楓糖的眉間亮起靈魂之火的輪廓。
她的神明天賦詞,「四季」。
這個詞語她還領(lǐng)悟的不夠清晰,靈魂之火的輪廓中只有淺淺一層熒光,就像進度條只走了2%,她和那些點亮神明天賦詞的玩家交流過,大家都是如此。
這個疑似進度條的存在不僅象征著她所能動用的某種能量,也象征著神明天賦詞當前的能力強弱。
腳下亮起足以覆蓋巨大鐘盤的魔法陣。
「四季」-冬。
楓糖手中的長槍發(fā)生了變化,槍頭的烈焰化作冰焰,霧刃被冰焰擊中、甚至只是被焰尾燎過的部位全部喪失知覺。
這種狀態(tài)只持續(xù)了2秒!
哐當——右手的血霧長刀落下。
霧刃的右手手腕被冰封了,她用左手和叼在嘴里的第三把刀繼續(xù)進攻,并不死心的嘗試解除右手的奇怪狀態(tài)。
但沒有用,神明天賦詞已經(jīng)是一種概念,除非她的屬性碾壓對方,在巨大的差距下能抵抗對方神明天賦詞帶來的巨大影響,否則唯有其他神明天賦詞方能解除。
霧刃不再猶豫,青焰再燃,月狐眉間亮起光影,她使用了自已的神明天賦詞「囚徒」。
和楓糖一樣,她能動用的能力也不多。
她如今的「囚徒」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且只能囚禁對方所思所想5秒。
原本對枯覆使用后她就沒想過今天還能再用,但沒想到對決結(jié)束后,神明游戲所謂的“刷新”不僅補滿了她的生命值,還將這個神明天賦詞消耗的能量也補上了。
一縷青焰自楓糖的腳底燃起并迅速纏繞覆蓋她的全身。
已經(jīng)知道霧刃能力的楓糖在看到青焰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第一時間將之前再如何艱難都沒用的護盾類防御類技能全部用上。
只來得及用出3個,楓糖就閉上眼眸垂下腦袋,她的所思所想被囚禁了。
幾乎同時,提前啟動的霧刃已經(jīng)來到楓糖身邊,迅速揮斬,她只有5秒時間!!
然而1000點敏捷,武器又是長刀,還得先擊碎楓糖的護盾類技能。
當楓糖蘇醒,生命值也才被壓到107。
雙方的神明天賦詞都用了,此時光看生命值,依舊是霧刃占上風。
275:107
然而她的右手被封印了。
然而楓糖越挫越勇,戰(zhàn)意盎然,她總是如此,或許在對方看來,真正有趣的戰(zhàn)斗此時才開始。
和之前的對決不同,生命值上限上漲后的戰(zhàn)斗愈發(fā)緊張,若還是100生命值上限,楓糖早已離場,但現(xiàn)在卻依舊有希望。
虞尋歌皺眉望著鐘盤上的戰(zhàn)況,思索自已面對這樣的神明天賦詞該如何應對。
她此刻回想靜謐群山的那幾位,恐怕群山楓糖和群山霧刃的惡魔天賦詞也只是剛剛點亮,只有群山尋歌稍微熟練些。
缺缺突然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霧刃要是去了澤蘭……你們怎么辦啊?”
“絕不可能。”虞尋歌篤定道。
要是沒有處決懲罰,虞尋歌還會擔心霧刃會不會借此機會帶著月狐搬家,可是誰也不敢賭楓糖是否會在最后時刻心軟拒絕處決月狐,就憑這一點,霧刃就絕不會留手。
只要霧刃不留手,她就絕不會輸!
她剛說完,血量只剩72的楓糖就爆發(fā)了。
單邊羽翼直接炸開,哪怕是楓糖這種忍痛能力極強經(jīng)歷過上千上萬殘酷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也忍不住發(fā)出痛苦的哀嚎,萬千梟羽沖天,沖向了霧刃。
霧刃急退,一層又一層防御技能疊加,血霧長刀幾乎舞出殘影,但漫天梟羽如影隨形,幾乎將月狐淹沒。
對于每一次有效攻擊就算1點傷害的特殊游戲機制來說,這種狀態(tài)宛如絕境!
但很快,梟羽就失去了蹤跡,月狐化作大霧散開,而后又在空中凝聚成霧狀的長弓與箭矢,拉弓射向楓糖。
沒有瞄準,沒有遲疑,這是速射!從拉弓到松弦一氣呵成。
箭矢在空中散成萬千霧狀箭矢沖向楓糖。
戰(zhàn)斗節(jié)奏太快,戰(zhàn)局瞬息萬變,所有玩家都近乎忘了呼吸。
但楓糖能炸開羽翼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連招的準備,只見飄浮在霧中的梟羽一根接一根變作金色雷霆。
她創(chuàng)造了【干杯】、發(fā)明了【酒鬼】,又怎么會止步于此?!
SSS級戰(zhàn)技【金色森海】!
每一根梟羽都宛如雷霆炸開,并與附近炸開的雷霆相連。
大霧被金色的雷霆點亮。
萬千霧刃穿過楓糖的身體。
梟羽化雷,霧矢化雨,這一切幾乎同時發(fā)生。
鐘盤上再度亮起法陣——「四季」-春。
鎖血技,使用后生命值被鎖在1點,只要不使用技能,這個狀態(tài)能持續(xù)1分鐘。
咚!楓糖的膝蓋重重砸在了鐘盤上,長槍撐地,她單膝跪在了地上,不遠處是失去意識的霧刃。
【玩家森海楓糖獲勝】
【玩家森海楓糖是否要處決20%月狐】
在如此特殊的戰(zhàn)斗機制下,竟是楓糖贏了!!
“楓糖楓糖楓糖……”虞尋歌不由向前走了幾步,口中呢喃楓糖的名字,她重復的喊著對方的名字,“楓糖……”
可她說不出任何請求,她怎么能阻止一場復仇?她怎么能阻止楓糖復仇……她是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不,她沒有資格阻止無序星海里的任何生靈復仇。
楓糖好似聽到了她的聲音,單膝跪地的她緩緩抬頭,那雙因戰(zhàn)意而明亮得如同有火焰在燃燒的酒紅色眼瞳看向觀眾看臺,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的宿敵。
她的表情冷漠中帶著狂傲,明明她在仰望,但偏偏像俯視。
橡梟忽然大笑起來,她舉起長槍指向載酒尋歌,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狼狽的晃了晃,但她很快就穩(wěn)住身形挺直脊背。
“載酒裁決!!”楓糖的背脊還在往下滴血,可她臉上只有快意,她高聲問道,“你愿意付出多少代價,讓我放過月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