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遠處的海面上,那支三十余艘巨艦組成的艦隊,正在靜靜待命。
小楊幺爬到了桅桿最頂上,兩條腿盤著桅桿,手里拿著一支望遠鏡,眼珠眨也不眨的往遠處看。
隨即他發現望遠鏡里一片血紅,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連忙再次確認,果然看到博多港上空的云霧中,閃動著的信號彈燃燒的紅光!
“博多港方向!信號出現!”
楊幺雙腿一松,“嗖”的一下順著桅桿滑下來,速度之快就像自由落體一般,把船上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岳飛、米粥和耶律大石,一起把望遠鏡對準了前方。
然后岳飛大聲下令:“張開風帆,目標博多港!”
“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登陸!”
在岳飛的命令下,船上的白帆吃飽了風,猶如一群草原野上分頭潛行的狼群,向著博多港的方向逼近。
此時的岳飛接過背嵬軍戰士遞過來的瀝泉槍,看著遠方的大島九州,心里也在暗自激蕩。
投入師兄燕然麾下的第一戰,居然就是為華夏開疆擴土!
不負少年熱血,果然跟著師兄征戰,心里當真痛快!
……
博多港街上,要說這菊池一松仗著他哥哥的勢力在這里胡作非為,那都是橫行霸道慣了的。
他看到酒樓里一個武士打扮的人正在倒酒,桌子邊上坐著幾個人卻都是宋人打扮,心頭立刻就是火往上沖。
菊池一松活動了一下脖子,向著酒樓里走去,心中暗自好笑!
到這來的宋國人肯定就是做生意的,只要是做生意的,到了他的地盤上,他想踢誰,誰就得給他撅著!
一路走進來,他看到上位坐著一個年輕人,一身白衣,氣度非凡。
菊池一松拉開一把椅子,就在這年輕人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燕然剛剛親手打出了信號彈,知道艦隊正在飛速接近,心情正暢快之極。
就在這時,他看到街上有東瀛武士大放厥詞,還要砍殺大宋商人,燕然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本來他在博多港登陸,大家還有點擔心,可是一看到這港口里的情形,差不多所有人都放心了。
你看那些東瀛護衛的熊樣,一人抱著一根竹簽,上面有的有鐵尖,有的沒鐵尖……
這都不用燕然帶來的近衛軍,憑他身邊的六位絕頂高手,在這里殺個七進七出也不會吃虧!
燕然這次上岸,女弟子蘇阮也跟了過來,就在燕然身后伺候飲食。
蘇姑娘雙瞳碧綠,膚色白皙,氣度更是優雅不凡。
這樣一位絕代佳人,居然侍女一般站在那年輕人身邊伺候,令酒樓上的食客不禁紛紛側目。
剛剛是冷煙翎姑娘出手,用暗器打斷了那個菊池一松的刀。燕然擔心他換一把刀還要接著砍,索性示意安部忠烈開口說話,把那家伙引進來。
再過一會兒,部隊就會在博多港登陸,要是那個大宋商人在這個時候死了,未免屈得慌!
另外燕然看他臨死前,居然都不忘了問候東瀛武士的令堂,倒也是個有骨氣的,因此才下令救人……
等到燕然看到進來的這位滿臉驕橫姿態囂張,就知道這家伙的毛病是慣出來的。
像這種天是老大,他是老二的表情,絕不可能在智力正常的人臉上出現!
……
菊池一松是被這股酒味吸引過來的,他可是知道,東瀛的清酒絕不可能散發出這么濃烈的香味。
他也是個酒色之徒,因此自然是很感興趣。可是他一進來之后,立刻就改了主意!
先是看到那姑娘姿容絕美,艷光致致,奪人耳目,他的心里就是一顫!
難得這么一個美貌姑娘,看她站的位置居然是個侍女……這就不由得讓他胃口大開。
大宋商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商人的侍女,那不更是任他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因此他不免心癢難耐。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個年輕人,第一眼看上去,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是個做大買賣的。
普通商人哪有這么四平八穩的架勢?想到此人來到博多港經商,自已又能趁著這個新人立足未穩、情況不明、多搜刮些錢財,菊池一松也是暗自興奮。
因此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兒,伸手就去拿桌子上的酒壺,想著先嘗一口這宋人的美酒再說!
可是他剛一抬手,卻聽到“啪”的一聲。
從他身后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自已的手腕!
“你手不想要了?”
菊池一松斜著眼睛看了看身邊那位,卻見一個英氣飛揚的大漢,身量足足比自已高了兩頭!
……就這手指頭,跟特么大根(蘿卜)似的!
燕然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武松把人放開,武松卻看了看菊池一松被自已抓住的那只手……
之后他拿起酒壺往邊上一放,這才松開了那家伙!
一見這幫人居然對待自已如此無禮,菊池一松反而笑了……看來這些宋人是剛剛上岸,既不懂得規矩,也不認識自已啊!
“知道這碼頭誰的嗎?”
菊池一松有心給這個年輕人上一課,淡淡地笑著問道。
“以前不知道,但過一會兒想必就知道了。”
對面的年輕人也笑著答了一句。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菊池扶了扶腰間的刀鞘,冷冷地說道:
“這是松浦大人的港口,我是這里負責碼頭安全的軍頭……你!”
“從一腳踏上從博多港開始,就歸我管!”
“剛才的情況看見沒?”菊池一松回手指了指門外的大街,目光卻始終注視著燕然!
“不守規矩的人,我菊池一松直接就可以當街砍死!”
我擦!這名兒起的!
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燕然差點當場笑出來。
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組頭,還在那兒炫耀自已的權勢……
“家眷帶了沒有?貨物是不是都已經上岸了?得嘞!現在你就是我案板上的生魚!”
他伸出大拇指,點了點自已的鼻子笑道:
“不給我伺候好了,家眷就別回去了,連貨物帶本錢都得給我撂在這里!”
“甚至就連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