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連方百花姑娘都有點難以置信,她還向燕然確認了一句,想知道統帥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而這時,路邊的樹林里卻突然沖出一匹馬,上面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燕然看見這人就是一笑,擺手示意衛隊把他放過來。
隨即這匹戰馬疾馳而至,那年輕人一拉馬韁,和統帥走了個并肩而行。
說是并肩真有點夸張,因為他的馬實在矮小,和燕然的擎天柱一比,頗有些統帥遛狗的感覺……
見到這個年輕人,隊伍中的程煉心等人全都笑了出來,都在用眼神和他打著招呼。
“統帥!”
這位年輕人在馬上施禮,別看他歲數小,但加入統帥陣營的時間可不短!
此人正是四大寇鬧汴京那一戰中,被燕然在牡丹巷里救出來的小書童“有終”,大儒游酢身邊那位。
在燕然救出他之后,這個小書童還一度被人打暈,粉羅剎沈綠腰曾經穿上他的衣服,行刺過燕然來著。
當年那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在耽羅島上臥底也是半年有余了。
耽羅這里的軍事布防,潮汛水文,要地地圖等情報,都是這位年輕諜報員有終率領諜報小組收集而來,傳遞給統帥燕然的!
“干得好!受苦了!有終你還挺有種啊!”
燕然和他開了句玩笑,之后在馬上微微俯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終也笑著說道:“那都不算什么,除了高麗姑娘體質寒涼,屬下倒也沒吃什么苦……”
“哈哈哈!”
一聽他突然來了這么一句,燕然也知道這孩子長大了,不禁樂得哈哈大笑!
之后騎兵快速向著耽羅郡進發,一路上有終將城里的情況,飛快地匯報給燕然。
此時耽羅城頭旗幡招展,看來本地駐防的高麗軍卒,也準備好了守城大戰。
燕然向著麾下的將士飛快下令,之后轉過頭繼續聽有終的匯報……
“呼延訣騎兵準備沖鋒,陳法墨開道,徐寧帶輕騎沿城警戒!”
在他的命令之下,呼延訣立刻率隊組成了沖鋒陣型,農夫陳法墨“呼”的一下就沖了上去!
這邊有終,還在向燕然說著城中的武備情況……
“軍士基本沒有防護,都頭以上裝備牛皮胸甲,戰士麻布衣服,大褲襠褲子,弓箭手還算有點模樣。”
“告訴咱們的戰士小心城里的和尚,寺廟里有兩三百僧兵,打仗的時候誰給錢就給誰干,戰斗力比官府軍卒能強點不多……”
有終飛快地說著,聽得旁邊的曹桑,眼睛都瞪圓了!
就這?好像還不如梁山吧?
曹桑難以置信地想道:怪不得統帥下令攻城如此隨意,這也太菜了點吧……
就在這時,沒等到他緩過神來,前方的攻城戰役已經開始了!
……
先是陳法墨率領一隊十人爆破小組,連人帶馬沖到了對方城下。
城上射下的羽箭打到他們的鎧甲上,發出了零星的“噼啪”作響,完全無法射穿,法墨他們也根本沒當回事兒。
高麗人大概壓根就不知道啥叫護城河……當陳法墨等人一馬平川地來到了城墻根底下之后,一排手榴彈就向著城頭上扔了過去!
城上瞬間接連幾聲爆炸,炸得上面的弓箭手血肉橫飛!
本來一共也沒多少人,這下城頭被手榴彈突襲,頓時就是一空!
隨即爆破組的工兵掄起大錘鋼釬,三下兩下就在城墻上砸碎了一塊火山巖,在夯土層里釘進去一個手腕粗細的窟窿。
之后他們把一卷書冊那么大的火藥塞進窟窿里,再度用土夯好。
接著拉開導火索,兩邊的人往城墻上一靠!
“噗”的一聲!
這面倒霉城墻迅速被炸開了一個水桶粗細,大概有一米多深的洞!
之后再次填塞火藥包,堵死出口,拉下拉發引信……陳法墨吹哨撤離!
這一套動作簡直是行云流水,整個做下來都沒用上幾次呼吸的時間!
隨即明教圣公等人驚訝地看到,就在陳法墨尖利的哨聲響起時。
不但他帶領著爆破小組飛快地撤退,另一邊的呼延訣,也帶著騎兵開始了沖鋒!
當呼延訣的三百騎兵向前的速度越來越快,只聽前方一聲巨響!
煙霧彌漫之間,圣公方臘剛剛來得及看清前方的院……呸!城墻好像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同時呼延訣的騎兵已經一躍而起,數百人順著那個突破口一擁而入!
這就破城了?
看到這一幕,明教這邊的包道乙等人臉上,全都是無奈的神色。
他們全都看得出來,這高麗城墻真是夠瞧的。另外燕國公這些手下,用這種爆破的方式沖入敵城,也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演練!
甚至陳法墨策馬跑回來的時候,都沒看見他臉上有多興奮,你就知道這些人對剛才攻城的路數,有多熟悉!
這些明教高層,多少知道些戰陣上的門道,所以他們心里很清楚。
剛剛統帥那位弟子陳法墨炸城的那套做法,其實相當厲害!
也就是那面城墻不值得浪費太多火藥,否則就算是杭州那樣巨大堅固的城墻,只要用上剛才的方法,加以數倍的裝藥量,同樣也是一炸一個大豁子!
所以千百年來,防守一方筑城守城,進攻一方拼命攻城的打法,從今以后再不回出現了!
此時圣公方臘和方百花姑娘,一邊暗自吸氣一邊想道:
從今以后即便有何等堅城,都攔不住統帥烈火燎原一般的進攻!
就在明教眾人暗自震驚之時,呼延訣已經率領騎兵沖進城內,開始清掃城中的高麗官軍了!
……
呼延訣帶領著騎兵,沿城橫掃之時,他看著那面城墻,卻是越看越好笑。
這些高麗官軍倒霉就倒霉在城墻里邊是個慢坡,當然也沒有朝內的垛口。
所以站在城上防守的官軍,既沒有任何防護,也完全是無險可守,霰彈槍噴上去,打人就跟打籠子里的兔子一樣!
城墻上那些滿臉驚愕,轉過身來的弓箭手,就像是一排哇哇大叫的固定靶,霰彈槍一槍過去就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