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自然是厚著臉皮裝無辜,壓根沒理這茬。反正以方百花的身份,估計她看破了也不好意思問!
結(jié)果一轉(zhuǎn)臉的工夫,花十七從外面進來了!
也不知這丫頭把劍藏到哪兒了,可能是怕燕然再要回去,要么就是被她送了裴青衣姑娘,反正沒帶在身上。
她還眉飛色舞地拿著那把害人的扇子扇來扇去……其實天兒一點都不熱,分明就是故意氣燕然呢!
在這之后,方百花正色向著燕然道:
“這次既然南征大軍進攻策略已定,前面就剩下杭州決戰(zhàn)了。”
“這時節(jié)用書信來回傳遞消息,不但容易出現(xiàn)錯漏,也怕戰(zhàn)術(shù)說不清楚,我擔(dān)心誤了大事。”
“所以我們幾個先回杭州,和圣公當(dāng)面匯報,這樣可以保證咱們雙方配合默契。”
見到燕然點頭之后,方百花又接著說道:
“等到?jīng)Q戰(zhàn)時,我們從杭州登船離岸,遠赴海外,不知以后有還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和統(tǒng)帥見面敘談。”
“統(tǒng)帥對我義軍恩深似海,摩尼教上下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這些時日跟隨統(tǒng)帥,百花受益良多,眼下離別在即,請受方百花一拜!”
說著圣女起身離座,大大方方向著燕然叩拜下去!
燕然也連忙起身還禮……之后就見花十七姑娘從帳篷里拿出了個包裹,將那面百花旗背在肩上,看來是真的要走了。
正當(dāng)眾人起身送行之際,燕然一出軍帳,便看到遠處裴青衣姑娘的身影坐在馬上。
在她身后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裹,看來就是那把劍!
方百花和花十七跳上馬背,之后三人一起離去。
春風(fēng)浩蕩中,傳來了裴青衣姑娘的清澈的歌聲……
“楊柳絲絲弄輕柔,煙縷織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難重省,歸夢繞秦樓。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頭!”
這一曲《眼兒媚》唱得蕩氣回腸,久久不絕。
燕然目送著這些英雄兒女的背影,心中一時間也是五味雜陳,感慨萬千!
……
這一刻,玄武軍封義將軍正帶著屬下,走進杭州城。
在他旁邊,正是趕來和他會合的戰(zhàn)士南犁。兩人經(jīng)過上次的事件之后,心中對彼此都是頗有惺惺相惜之意。
看到南犁進城時眼中神色復(fù)雜,封義將軍想了想后道:
“我江南起義軍將士十二萬有余……除了精銳五萬,將來剩下的七萬不久后都是南兄弟的手下,你不是應(yīng)該高興才是?”
南犁聞言卻勉強笑了笑,轉(zhuǎn)頭向著封義說道:
“封大哥,要是你的話,你愿意在別人的麾下率領(lǐng)數(shù)萬大軍,還是愿意在圣公座下,當(dāng)一個持槍小卒?”
“我封義……愿為圣公馬前卒!”
那封義聽了之后臉色便是一變,隨后只得作出了答復(fù)。
在之前的一路上,他們二人就是這般,都是一腔英雄肝膽,誰說話也不藏著掖著。
剛剛南犁的話很有說服力,也是正中封義將軍的心懷!
這時封義也明白了,為什么南犁就要成為圣教圣子,卻依然不見他露出喜出望外之情!
……
等他們進了城,很快就在行宮里,見到了圣公方臘。
此時的大殿之中,只有圣公方臘和左右光明使,護教四大法王在座。因為在方臘的心中,有關(guān)燕然的任何事,都是絕密!
圣公當(dāng)著他們的面,細細看了圣女方百花寫來的信,之后雙目慈和地看向了南犁。
圣女在信里寫得清清楚楚,對于蘇州之戰(zhàn)的前因后果,如今方臘也是了然于心。
圣女的選擇,果然不錯!
原本留在江南的七萬起義軍,也是圣公方臘心中耿耿于懷之事。
不過按照圣女所說,顯然在江南留下義軍余部,還能為燕然發(fā)揮些作用。
而且以小公爺?shù)男愿瘢?dāng)這些兄弟幫過他之后,他自然是不會撒手不管,任其自生自滅的!
所以留在江南的圣教兄弟,這下終于有了去處,方臘也是放下了這件大事,霎時覺得心情都暢快了許多。
還有這位南犁兄弟,方百花的選擇也是神來之筆。只要有他在,兩軍之間便不會有任何誤會差錯!
因此這位圣公,居然起身離座,向南犁重重道謝!
南犁知道,圣公這是為七萬江南兄弟行的禮。一時間感慨方臘慷慨重義,不愧是雄霸一方的豪杰!
在這之后,方臘和南犁商量好,即刻他就會放出風(fēng)去,說南犁是方臘新收的義子。
之后在大戰(zhàn)來臨以前,方臘自然會在萬軍之中,將南犁封為圣子,并將教中圣物移交給南犁掌管。
到了那個時候,南犁就成了圣公方臘指定的繼承人,名正言順、毋庸置疑!
接著方臘會找個機會,制造出他在決戰(zhàn)中戰(zhàn)死的假象。然后這位圣子南犁,自然就成了江南義軍余部的首領(lǐng)!
當(dāng)方教主作完這些安排,南犁也立刻起身鄭重起誓,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維護義軍將士中那些好漢子的性命。
當(dāng)然,其中還有些心懷叵測之輩,甚至暗藏著敵人的密諜,南犁也會將其全部清除。
至于說江南義軍,完成了燕然的任務(wù)后會去向何處,這方面自然由統(tǒng)帥燕然去安排。
等眾人商議完畢,重新坐下,方臘又向南犁問起,統(tǒng)帥打算怎么使用這支江南義軍余部。
而南犁也將燕然告訴疼得打算,還有他這一路上的所思所想,都向方臘說了出來。
“以小子想來,江南留下來的這些圣教兄弟,要么就是戰(zhàn)斗力不強,要么就是加入時日尚短。對圣教的忠誠和反抗朝廷的決心,還沒有得到驗證。”
“就像我一直效力的玄武軍里面,差不多一萬一千人中,只有三千人夠格被方教主帶走……”
當(dāng)方臘聽到這里時,天不禁面露苦笑,這小伙子說的對!
這次自已一走,相當(dāng)于把明教精銳都掐著尖兒帶走了。
剩下的七萬人里,要么就是不能打仗,要么就是沒法信任,里面還有敵人秘諜……
這下要甄別各色人等,還要帶領(lǐng)他們征戰(zhàn),這位南犁小兄弟也真是夠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