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鳴等紀委一行人離開了,外邊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李修遠在辦公室里邊處理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李鎮(zhèn)長,忙著呢?”
李修遠抬頭看去,是王志行。
“王鎮(zhèn)長,來,坐?!崩钚捱h笑著說道。
王志行滿臉堆笑的來到了李修遠辦公桌前邊坐下。
“李鎮(zhèn)長,謝謝您,謝謝您剛才替我說話,真的,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真的非常感謝?!蓖踔拘袧M臉感激的神色,還夾雜著一絲羞愧。
之前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件事是李修遠背后搗鬼呢,結(jié)果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人家李修遠了。
要這件事是李修遠在背后搗鬼,還能替自已說話嗎?
自已能這么輕松過關(guān)嗎?
“哎,王鎮(zhèn)長不要這么客氣,這哪里話,我也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李修遠擺手:“我有一說一,工作上的矛盾和分歧,那是工作上的矛盾和分歧,和其他的沒有關(guān)系?!?/p>
“是,是,李鎮(zhèn)長說的對,我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大家信服你了,你這個格局和胸懷,我差的遠啊?!蓖踔拘羞@話帶著幾分真誠。
之前聽說盧振海和戚衛(wèi)華都支持李修遠,他還覺得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放著書記和鎮(zhèn)長的大腿不去抱,跟著李修遠個小年輕,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他明白了,這李修遠雖然年輕,但格局是真的不一樣。
“王鎮(zhèn)長過獎了,我還需要向大家學習啊?!崩钚捱h客氣的說著,給王志行倒了杯水,遞了根煙。
“李鎮(zhèn)長,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真的,之前咱們工作上有些分歧,這里邊有我的問題,你放心,以后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一定幫忙?!蓖踔拘姓f道。
李修遠笑著感謝了一句。
另一邊張興國的辦公室里邊,侯鵬坐在了張興國對面,兩人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沉悶的抽著煙。
半晌張興國開口說道:“這個時候,王志行應該在李修遠的辦公室,感激涕零了吧?”
侯鵬悶聲不吭,只是狠狠的抽著煙,這今天的談話,他們還想著怎么都能挑撥王志行和李修遠的關(guān)系呢,這一次紀委走了,以后王志行不說把李修遠當成仇人,也差不多了。
誰知道李修遠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還給王志行解釋上了?
按理來說,不管舉報的事情,是不是李修遠指使的,李修遠都不至于幫王志行說好話啊。
可李修遠就是說了,這要他是王志興,這個時候也要對李修遠感激涕零啊。
“好手段啊,這李修遠是真不簡單啊,簡單的一招,這以后讓王志行感激涕零的,侯鎮(zhèn)長,以后鎮(zhèn)政府的工作,你不好開展了啊?!睆埮d國繼續(xù)說道。
侯鵬聞言抬頭:“書記,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李修遠指使的,就是為了拉攏王志行?”
“嗯,你看看,現(xiàn)在王志行不就是被李修遠拉攏了嗎?鎮(zhèn)黨委上四票,鎮(zhèn)政府那邊有王志行感激他。另外經(jīng)過了這事,煤林村那邊王永德等幾戶人家,我估計很快也要簽拆遷合同了,這一石二鳥,一封舉報信,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手段厲害啊?!睆埮d國說道。
侯鵬聽著也點點頭,他也認可張興國的猜測,這李修遠年紀輕輕的手段是真厲害啊。
把人賣了,還讓別人幫他數(shù)錢呢。
關(guān)鍵是這事還沒有辦法說,不管王志行能不能想到這一點,他都要感謝李修遠的,因為這舉報信的事情是不是李修遠在背后指使的,沒有人知道,只是猜測。
但是在王志行被紀委調(diào)查的時候,人家李修遠是幫忙說好話了,這個情你要領(lǐng),你要認。
不然的話這事傳出去,誰以后還會幫你?
兩人猜測的有一部分是對的,關(guān)于煤林村拆遷的事情,王志行這個時候在李修遠辦公室里邊主動提及了。
“李鎮(zhèn)長,王永德那邊拆遷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會盡力去勸說一下,讓他盡快簽約的,我這一次豁出去了,除非他不認我這門親戚,不然的話,我就是逼著他也得把字給簽了?!蓖踔拘锌粗钚捱h說道。
這事一個是還李修遠一個人情,另外一個也是經(jīng)過紀委調(diào)查他也不敢讓王永德鬧下去了。
但是李修遠一聽王志行這話,就變了臉色,對著王志行擺擺手,示意王志行先別說話,然后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這才重新坐了回來,看著王志行說道。
“王鎮(zhèn)長,你聽我說,王永德簽拆遷合同肯定是要簽的,尤其是現(xiàn)在企業(yè)中標以后,他們?yōu)榱耸┕みM度,肯定不會容忍還有釘子戶耽誤他們的工程進度。不然的話,說不定還會出什么事情?!?/p>
李修遠說著,王志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憤怒的神色,中標企業(yè),廣大建筑,舉報自已這件事,除了李修遠就剩下中標的廣大建筑公司有動機了。
而現(xiàn)在李修遠在紀委那邊幫著自已說話,已經(jīng)洗白了,那就剩下廣大建筑公司了。
舉報自已。
要是自已不愿意讓王永德簽拆遷合同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搞事。
“李鎮(zhèn)長,其實我還有件事不明白,這你為什么非要讓廣大建筑中標呢?”王志行疑惑的問道。
李修遠聞言解釋了一下:“只有廣大建筑合適啊,我還是那句話,我做事情對事不對人,這投標的五家公司,咱們憑良心說,除了廣大建筑,也只有黃塬建筑公司了,那他媽正大公司就是個皮包公司,能干好項目?誰信???”
“但是黃塬建筑公司的金寶,干工程總是延期,這我負責煤林村的工程,壓力也很大,我也想著早點建成,給領(lǐng)導一個交待,王鎮(zhèn)長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蓖踔拘悬c點頭:“那我正好出力,讓王永德把拆遷合同簽了嘛,也算是幫李鎮(zhèn)長一個忙了?!?/p>
李修遠搖搖頭:“我明白你心意,但這個時候不合適,你想想,這紀委前腳來調(diào)查,后腳王永德就簽拆遷合同了,這不是把舉報信的內(nèi)容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