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前腳來調查,后腳王永德就簽拆遷合同了,這不是把舉報信的內容坐實了?”
李修遠的話,讓王志行驚出了一身冷汗,是啊,這王永德一直不同意簽訂拆遷合同,結果紀委調查組的人來了一趟和自已談話,轉頭王永德就簽訂了拆遷合同,這不是不打自招?
說明這王永德確實是自已在背后指使的。
“李鎮,謝謝,謝謝你的提醒,我……”王志行看著李修遠滿是感激,他現在心里對李修遠一點意見都沒有了,滿心感激。
要不是李修遠提醒,自已估計要犯大錯誤了。
“不用客氣,王鎮,我做事情,對事不對人,這個王永德他們五戶肯定是要簽訂拆遷合同的,不過這距離二期工程正式開工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拖一拖嘛,拖到工程開始以后再簽合同,也不影響施工,還撇清了和你的關系。”
“當然了,我是知道這王永德之前不愿意簽合同,肯定不是王鎮你在背后指使,這現在愿意簽合同,也是王鎮長你出力,愿意為了大局付出,但我就怕其他人會誤會,這才想著拖一段時間,你說呢?”李修遠一副為王志行考慮的模樣。
王志行是連連點頭:“對對對,李鎮說的是,考慮的周全,我非常感謝,確實應該是這樣的,還要多謝李鎮的提醒。”
“嗯,王鎮長別以為這件事是我在背后操控的就行。”李修遠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志行。
王志行臉色頓時漲的通紅,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怎么會呢,李鎮長的為人我清楚的,之前可能是有些誤會,都是我的問題,這樣李鎮,晚上,晚上我來做東,咱們好好的喝兩杯,也給我一個機會,感謝一下,行不?”
“今天晚上就算了,已經和人約好了,明天吧,明天晚上。”李修遠說道。
王志行連連點頭,只要是李修遠答應就行了,再次感謝以后,王志行才從李修遠辦公室離開,到了走廊上,嘴里就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李修遠臉上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外邊的雨還在下個不停。
與此同時,曾鳴一行人也回到了縣紀委,曾鳴把調查的結果匯報給了宋懷安。
“書記和鎮長兩人都表示,這封舉報信應該是捕風捉影,沒有的事情,反正王志行同志還是很好的,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和王志行談話的時候,王志行也堅決否認。”
宋懷安聽著也沒有什么意外的,就張興國和侯鵬兩人,縣紀委在去年調查田志軍哥倆的時候,就明白這書記和鎮長兩人的作風,現在一封舉報信,兩人不承認有這事是一定的。
“李修遠副鎮長的意見呢?”宋懷安直接問道。
“李修遠同志的看法,也是這件事是空穴來風,子虛烏有,幫著王志行說話。”曾鳴匯報道。
宋懷安笑了,這李修遠還挺有胸懷嘛,還會給王志行說話,雖然說他不知道李修遠和王志行兩人具體的關系,但矛盾是有統一性和斗爭性的。
這是唯物辯證法的核心范疇。
這個問題,可以解釋為什么很多領導都不對付,縣長和常務副縣長,縣長和書記,書記和副書記,總是會出現尿不到一個壺里的情況,因為這都是權力差不多的人。
除非是有一方背景特別強大,能力特別強,不具備壓倒性的時候,總會斗爭。
簡單的例子,一個撿破爛的不會去嫉妒一個開豪車的人收入多少,但是他卻會嫉妒同行撿破爛的比他多撿了多少,這就是統一性。
沒有統一性,就沒有斗爭性,但既然有統一性,雙方的權力地位差不多,那就一定會產生斗爭性,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只要是存在統一性,就一定會有斗爭。
李修遠是常務副鎮長,王志行是副鎮長,李修遠有背景,王志行資格老,兩人肯定有矛盾。
這一點從煤林村工程上也可以看的出來,王永德作為王志行的堂兄弟,帶頭對抗拆遷政策,這里邊難道真的沒有王志行的作用嗎?
哪怕王志行就是沒有在背后故意指使,也和王志行有一定的關系,這都不需要調查。
在這種情況下,李修遠還能給王志行開解,幫王志行說話,這足以說明李修遠的胸懷。
“是,宋書記,我這是第一次接觸修遠同志,但能看的出來,修遠同志確實不錯,沒有辜負云縣長的信任。”曾鳴笑著說道。
宋懷安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讓曾鳴去忙,自已給云彥昌的秘書李博陽打了電話,約時間想要把這個情況和云彥昌匯報一聲。
畢竟是涉及到煤林村的工程,云彥昌很看重,這事情雖然不大,但該匯報還是要匯報一聲的。
不過當天云彥昌沒有時間,約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三的時候。
下午下班以后,李修遠叫上了王志濤,開車去了縣里,來到了黃塬飯店門口,陳廣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李鎮長,王主任。”陳廣大看著李修遠和王志濤兩人下車,連忙迎了過來。
李修遠笑著點點頭,和陳廣大打過招呼以后,來到了飯店包間坐下,今天晚上是和組織部的王啟東部長約好的飯局。
陳廣大把李修遠和王志濤兩人送到飯店包廂以后,給李修遠和王志濤倒好茶水,然后看著李修遠說道:“李鎮長,請您稍等一會啊,我看啟東部長也快到了,我出去迎一下。”
“好。”李修遠笑著點點頭。
陳廣大來到飯店后門這邊,沒一會王啟東的車子就到了,陳廣大上去拉開車門,滿臉笑容的和王啟東打招呼:“啟東部長,歡迎,歡迎,今天麻煩您了。”
王啟東愿意出面替他和李修遠坐坐,這是給他站臺,以后他在煤林村的工程上,也會順利很多。
但王啟東今天的臉色卻不是太好,下車以后看了陳廣大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從后門進了黃塬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