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是在審訊室外邊天色微微亮起的時候,才明白自已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才知道自已所謂的那些什么證據,什么不在場證明,在一些人眼里根本就沒有用。
段軍和張志剛兩人為了不參與到政治事件中,大半夜的時間都在給田震上手段,到天亮的時候,田震連自已小時候欺負女同學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并且老實的交代了自已身邊團伙的違法犯罪行為,他也深刻的明白了一句話,什么叫“有些事不上秤沒四兩重,上秤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之前欺負普通的老實人,那就不需要上秤,但是今天踢到鐵板了,那就要上秤秤一下了。
關鍵讓他心理防線崩潰的是段軍的一句話“其實不管今天晚上你有沒有安排人砸玻璃,你都逃不掉,當你這樣的小混混,敢站在政策的對面,敢阻礙全縣重點工作推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田震身體上被折磨,還覺得可以抗一抗,但是在段軍這句話說出來以后,他就掙扎都不想掙扎了。
“取死之道”這四個字讓他明白,自已所謂的那些什么算計之類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是土雞瓦狗。
到了后邊,基本上就是段軍和張志剛讓他說什么,他就說什么。
關在田震隔壁的周樹軍比田震還不如,不光是扛不住審訊,甚至腦袋也不如田震聰明,田震知道,自已就是現在愿意簽拆遷合同,也出不去了,肯定是要進去的。
殺雞儆猴,自已就是那個反面典型,而周樹軍還做夢,想要簽了拆遷合同以后出去。
早上六點半左右的時候,李修遠醒了,和段軍和張志剛兩人交流了一下,確定了一下接下來的處理結果,首先是以田震和周樹軍兩人為首的六個小流氓混混,肯定是要進去的。
剩下的那些村里游手好閑的,關兩天就可以放掉了,但是出來之前,必須要讓他們深刻的認識到錯誤。
六點四十五,段軍派了一輛車送李修遠回煤林村,其實段軍是想要留下李修遠吃個早飯的,畢竟這折騰了一晚上,但是被李修遠拒絕了。
早上七點鐘的時候,李修遠回到了煤林村村委大院,到了自已屋子里的時候,死狗已經被收拾走了,地上碎磚頭和玻璃渣,也都收拾干凈了,窗戶上漏風的地方,粘上了毛邊紙。
李修遠估計是史于飛和周建中兩人昨天夜里干的事情,換了身衣服,洗漱過后,就聽見院子里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李修遠也從屋里出來,就看見蘇子瑩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等著。
“子瑩。”
“嗯,你沒有休息好嗎?”蘇子瑩看著李修遠眼里有些血絲問道。
“還行。”李修遠含糊其辭的應付了一句,這些事情,他不想和蘇子瑩說。
“對了,昨天睡到半夜,我好像聽見院子里邊隱約的有什么動靜。”蘇子瑩說道,村委大院很空曠的,睡著以后,其實有點動靜,沒有那么明顯的。
除了砸玻璃的那兩聲很明顯之外,其他的動靜不是太大。
李修遠笑著搖搖頭:“沒事,走吧,說好了一起跑步,昨天就懈怠了。”
蘇子瑩也沒有多想,和李修遠一起出了村委大院跑步去,等兩人跑步回來的時候,學校食堂這邊已經做好早餐了,李修遠也跟著在學校食堂這邊吃了一口。
還和做飯的廚師說了,以后自已每個月交伙食費,讓學校食堂這邊帶上自已的飯。
廚師連連擺手,這種事情他哪里敢決定啊,李修遠給不給伙食費的,他哪里管的著。
李修遠正喝著粥的時候,周建中、史于飛、田宏,村里三個主要的村干部就過來了,三人看著李修遠臉色都不是很好,進來就想要說話。
李修遠擺擺手:“周主任你們來的挺早啊,吃過飯了?”
“李鎮,我們吃過了。”周建中趕緊說道,其實都是一早起來就餓著肚子過來的,農村早上家里沒什么事情的話,吃飯的時間都挺遲的。
他們是惦記著昨晚李修遠玻璃被砸的事情,尤其是昨晚連夜的派出所和刑警隊的人就來把人給抓走了,而且是一抓就是十多個人。
這在村里影響很大,后續怎么處理,他們都要問問李修遠的看法。
“嗯,既然吃過了,那就去我辦公室等我吧,我一會過去。”李修遠有事也不愿意當著蘇子瑩的面說。
周建中把到嘴邊的話,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和史于飛、田宏兩人退出了食堂。
不過有了三個人的打岔,蘇子瑩還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讓李修遠有事先去忙。
李修遠從食堂出來回到自已辦公室的時候,三人正在等著,看見李修遠進來,一個個紛紛站起來。
李修遠看了三人一眼,緩緩開口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李鎮長,對不起,是我們的問題,沒想到田震他們這幫王八蛋,竟然敢干這樣的事情,是我們村里對不起您……”周建中趕緊開口說道。
昨晚李修遠跟著派出所的人上車離開以后,史于飛就把事情給周建中說了一下。
李修遠聞言擺擺手打斷了周建中的話:“行了,他們幾個還代表不了村里,他們不是和我作對,是和煤林村的未來作對,明白嗎?”
“明白,明白,李鎮長,這個上午就我帶人給您把玻璃裝好,一早就安排人去鎮里買玻璃了。”周建中連連點頭說道。
李修遠搖頭:“不用你給我裝好,玻璃買回來了,就放在辦公室,我自已來修。”
“李鎮,我來……”
“嗯?”李修遠皺了皺眉頭看向了周建中,周建中頓時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行了,你去通知剩下那些還沒有簽字的村民過來,昨晚抓了一批,我估計應該沒有剩下多少了,十點鐘吧,十點鐘在這里,我和他們見個面,一會我還要回鎮里開個會,記住我的話,玻璃買回來了,工具準備好,我自已親自裝玻璃。”李修遠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