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組長,您放心,我們都懂。”一名巡視組成員說:“我們都是老紀檢了,知道怎么操作才能天衣無縫。偽造線索這種事情,我們以前也遇到過,只要做得夠細,絕對不會被發現。再者,他干這么對我們老領導常老,也算是瞎了眼,這種人就該對付他!”
“你們懂就好……”張思齊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高傲,“我告訴你們,蔣震在漢東這邊的幾個親信,我已經查清楚了。其中有一個非常能給常老驚喜的人!”
“誰?”趙偉庭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們知道前一陣蔣震搞了誰嗎?”張思齊冷笑問。
“費長青?能源局局長。”
“對……不僅是費長青,還有京市的能源集團總經理孫明遠。這些人,咱們可是都很熟的!可是呢?常老明明都對蔣震點撥了這件事,可是蔣震是怎么做的?”
“這個家伙,真是不干點人事兒啊!”趙偉庭罵罵咧咧地說:“真不知道這么不尊重領導的人,到底是怎么提拔起來的?他蔣震后頭是有哪個大領導啊?他竟然連常老的話都不聽!張組長,你快說吧!蔣震這個親信是誰?”
“漢東省能源集團的總經理李偉,他是蔣震在基層工作時的老部下,兩人關系密切。后來,蔣震擔任廣貴省的領導時,安排這邊給提拔到了能源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這次,我們就把假線索的矛頭指向李偉,就說他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巨額賄賂,為他人謀取利益!而且背后有蔣震撐腰,而蔣震在巡視中故意包庇他,打壓異已。”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材料,扔在桌子上:“這是我連夜讓地方上的人偽造的線索,里面有李偉收受賄賂的‘資金流水’、‘證人證言’,還有他和蔣震的‘通話記錄截圖’,雖然都是假的,但做得非常逼真,細節都對得上,只要我們不主動暴露,誰也查不出來。我們做事,就要穩準狠!只要我們聯合起來,背后再有常老的排兵布陣,這個蔣震,下臺是遲早的事情!”
趙偉庭拿起材料,仔細翻閱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張組長,您想得太周到了!這份材料做得天衣無縫,就算是專業的審計人員,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破綻。只要我們把這份材料上報給華紀委,再聯合漢東省的幾個官員聯名舉報,蔣震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不止這些。”張思齊擺了擺手,語氣精明,“我們還要在巡視組內部散布謠言,就說蔣震利用巡視的權力,收受地方企業的好處,為自已的親信安排職位,李偉就是最好的例子。同時,我們要故意拖延真線索的核查進度,那些真正有腐敗問題、但和我們沒關系的官員,我們可以暫時放一放,重點盯著那些和蔣震有關系,或者和常老圈子作對的人,要么故意夸大他們的問題,要么偽造他們的罪證,把水攪渾。”
“還有,地方上的關系,我們也要利用好。”張思齊繼續說道:“漢東省的副省長王浩,是常老當年提拔的人,和我關系也不錯。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讓他聯系幾個對蔣震不滿、或者和我們有關系的地方官員,讓他們聯名舉報蔣震,說他在巡視過程中作風粗暴、濫用職權,影響了漢東省的正常工作和經濟發展。只要把事情鬧大,上面的領導最看重穩定,肯定會對蔣震產生不滿,到時候,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說到這里,張思齊的臉上露出了高傲的笑容:“蔣震以為,安排幾個自已的親信在巡視組里,就能掌控局面?他太天真了。在這個巡視組里,我才是說了算的人。那些蔣震安排的親信,要么是年輕人,沒什么經驗,要么是不敢得罪我的老油條,只要我用老資格壓著他們,再給他們一點好處,他們就不敢多嘴。就算有一兩個不識趣的,我們也能找個理由,把他們調離巡視組,或者給他們安個‘工作失誤’的罪名,讓他們閉嘴。”
“張組長高明!”趙偉庭連忙奉承道,“蔣震現在雖然是副書記,但是,比起您這老紀委,他根本不是您的對手。這次,我們肯定能把他拉下馬,不辜負常老的信任。”
其他幾名巡視組成員也紛紛附和,臉上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張思齊經驗豐富、人脈廣闊,計劃又做得這么周密,蔣震就算再有本事,也難逃一劫。
張思齊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好了,廢話不多說,大家各司其職,立刻行動起來。趙偉,你負責牽頭核查那份假線索,組織人手‘約談’假證人,把場面做足,然后盡快整理成報告,上報給華紀委。”
張思齊轉頭看向其他人說:“你們其他人,負責在巡視組內部散布謠言,聯系地方官員,收集聯名舉報的簽名。記住,這件事情,一定要隱蔽,絕對不能讓蔣震安排的人發現任何異常。如果誰出了差錯,壞了大事,別怪我張思齊不講情面!”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語氣堅定。
會議結束后,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趙偉庭拿著偽造的線索,組織人手開始 “核查”,故意大張旗鼓,吸引巡視組其他成員的注意力;其他幾人則分頭行動,悄悄聯系地方官員,在巡視組內部散布謠言,一切都按照張思齊的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張思齊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了高傲而得意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蔣震被處分、巡視工作被暫停的場景。
呵……
蔣震,你不是想跟常老斗嗎?你不是想搞什么刀刃向內嗎?
哼……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姜還是老的辣!
這次,我不僅要讓你的巡視工作徹底泡湯,還要讓你身敗名裂。
讓你知道,在官場這個圈子里,資歷和人脈,才是立足之本。你個蔣震,嫩得很啊!
——
與此同時,廣貴省省會春城,巡視組駐地,李彥民也在連夜部署著同樣的計劃。
李彥民今年六十一歲,退休兩年,身材微胖,臉上總是帶著一股油膩的笑容,看似和藹可親,實則精明狡詐、心狠手辣。
他當年是常老的秘書,深得常老信任,靠著常老的關系,一路爬到了監察廳廳長的位置。而在廣貴省,他也曾在這里任職,所以人脈非常廣,很多企業老板都要給他面子。
和張思齊不同,李彥民的行事風格更加低調、隱蔽。
他沒有召開內部會議,只是單獨召見了自已的心腹——副組長孫強,兩人在辦公室里密談了很久。
“強子,常老的意思,你都清楚了吧?” 李彥民坐在辦公桌前,手里端著一杯普洱茶,語氣平淡。
孫強點點頭,語氣恭敬:“李組長,我都清楚了。常老讓我們偽造線索,指向蔣書記的親信,聯合地方官員聯名舉報,讓蔣書記的巡視出問題。”
“嗯。”李彥民點點頭,語氣精明,“張思齊在漢東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在廣貴,也要跟上節奏,互相配合,形成呼應。只有這樣,才能讓上面的領導相信,蔣震的問題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我們單方面誣陷他。”
“那我們也抓緊時間準備吧!”孫強說。
——
一天半之后,孫強悄悄溜進了李彥民組長的辦公室。
而后,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遞給李彥民,“這是我偽造的線索!你不是說要報費長青能源方面的一箭之仇嗎?呵,廣貴省能源局的副局長張磊,他跟蔣震書記可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是蔣書記當年在黨校的同學,兩人關系不錯。線索里有他收受能源企業賄賂的‘證據’,還有他和蔣書記的‘合影’,都是假的,但做得非常逼真,絕對不會被發現。”
李彥民接過材料,仔細翻閱著,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不錯,強子。比我想象的還要細致。”
他說著,又微微皺起眉頭,很是提防地說:“不過,我們不能像張思齊那樣大張旗鼓。張思齊性子太急,做事太高調,容易留下破綻。我們要低調行事,偽造線索的時候,盡量利用廣貴省的復雜地形和人脈,掩蓋我們的痕跡。”
“我明白。”孫強說道,“我已經聯系了廣貴省的幾個能源企業老板,他們都是您當年的老關系,愿意配合我們。我們會讓他們出面,‘舉報’張磊,提供假證據。同時,他們也會聯合其他幾個企業老板,聯名舉報蔣書記,說他在巡視過程中,故意刁難企業,影響了廣貴省的能源產業發展。”
“好。”李彥民點點頭,“還有,巡視組內部的蔣震親信,我們也要重點盯防。但不要輕易得罪他們,而是要拉攏他們。給他們一點好處,比如承諾以后給他們或者他們親人安排更好的工作,或者幫他們解決一些私人問題。如果他們不識趣,再找個理由,把他們調離核心工作崗位,不讓他們接觸到我們的核心計劃。”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高傲說:“蔣震雖然年輕,但確實有幾分本事,敢打敢沖。但他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于相信自已的判斷,太過于依賴自已的親信,而且行事太硬朗,得罪了很多人。我們只要抓住他的這個缺點,利用好我們的人脈和資歷,慢慢布局,遲早能把他拉下馬。”
“李組長說得對。”孫強奉承道,“蔣震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沒什么官場經驗,怎么可能是您的對手?這次,我們肯定能圓滿完成常老交代的任務。”
“嗯,低調行事,謹慎操作,不要出任何差錯。” 李彥民叮囑道,“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我們要和張思齊互相配合,一南一北,同時發力,讓蔣震首尾不能相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