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領命離開之后,李彥民坐在辦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臉上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他知道,這次的較量,不僅關系到常老的利益,也關系到他自已的利益。
自已現在才多大啊?完全可以再發揮力量的嘛。
只要能把蔣震拉下馬,他就能重新獲得常老的信任,甚至有可能重新回到官場,繼續享受權力帶來的好處。
而蔣震那個毛頭小子,不過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而已。
三天后,事態徹底爆發了。
漢東省巡視組率先向華紀委上報了“重大線索”,舉報漢東省能源集團總經理李偉涉嫌巨額受賄,背后有蔣震撐腰,蔣震在巡視過程中故意包庇李偉,打壓異已。
與此同時,漢東省副省長王浩牽頭,聯合了十幾名地方官員,向華紀委和上面的領導聯名舉報蔣震,指控他在巡視過程中作風粗暴、濫用職權、任人唯親,嚴重影響了漢東省的正常工作和經濟發展。
緊接著,廣貴省巡視組也上報了類似的線索,舉報廣貴省能源局副局長張磊涉嫌受賄,與蔣震關系密切,蔣震存在包庇行為。
同時,廣貴省的幾名企業老板也聯名舉報蔣震,指控他刁難企業、破壞地方經濟發展。
一時間,關于蔣震的負面消息鋪天蓋地,華紀委內部也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有人質疑蔣震的行事風格,有人懷疑他確實存在包庇親信的行為,甚至有一些老領導,也出面給華紀委施壓,要求暫停這次的巡視工作,徹查蔣震。
邱書記也給蔣震打來了電話,語氣嚴肅地要求他立刻查明情況,給出合理的解釋。
“蔣震,現在事情鬧得很大,漢東、廣貴兩省同時出現舉報你的聲音,還有巡視組上報的線索,你必須立刻查明情況,給組織一個交代。”
邱書記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如果你真的存在問題,就算有領導護著你,也沒用。如果你沒有問題,就必須拿出證據,證明自已的清白,同時,也要管好你的巡視組,不能再出現這種混亂的情況。”
“邱書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數。”蔣震的語氣平靜而堅定,“這些舉報和線索,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干擾這次的巡視工作,打擊報復我。我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現在就動身去漢東省,親自查明情況,拿出證據,揭穿他們的陰謀。”
“好,我相信你。”邱書記說道,“但你一定要小心,漢東省的情況很復雜,張思齊在那里經營了十幾年,人脈廣闊,你去了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輕易暴露自已的行蹤。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明白,邱書記。”蔣震掛了電話,立刻起身,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閑裝,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帶上了王茂安排的兩名心腹,悄悄離開了華紀委大樓,登上了前往漢東省寧城市的飛機。
他沒有選擇乘坐公務機,也沒有通知漢東省紀委和巡視組的任何人,就是為了低調行事,出其不意,抓住張思齊等人的把柄。
他知道,張思齊等人肯定以為,他會在京市坐鎮指揮,或者高調前往漢東。
所以,他們肯定會放松警惕,繼續進行他們的陰謀。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天下午,蔣震悄悄抵達了寧城市。
他沒有去巡視組駐地,也沒有去漢東省紀委,而是去了王茂提前安排好的一處隱蔽住處——位于寧城市郊區的一棟私人公寓,位置偏僻,安保嚴密,不容易被人發現。
剛到公寓,蔣震就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他安排在漢東省巡視組里的親信 ——副組長林斌。
林斌是蔣震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骨干,為人正直、能力出眾,而且非常可靠。
這次安排他擔任漢東省巡視組副組長,就是為了盯著張思齊,防止他從中作梗。
“林斌,我已經到寧城市了,在郊區的麗景公寓 3 棟 1 單元 501,你現在立刻過來,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張思齊和他身邊的人。” 蔣震的語氣低沉而嚴肅。
“明白,蔣書記!我現在就過去,十分鐘之內到!”電話那頭的林斌,語氣恭敬而急切。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盯著張思齊,看著張思齊等人偽造線索、散布謠言、聯合地方官員,卻因為沒有蔣震的指示,不敢輕易行動,心里早就憋壞了。
十分鐘后,林斌準時趕到了公寓。
他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急切。
“蔣書記,您可來了!”林斌一進門,就激動地說道,“張思齊他們太過分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搞小動作,偽造線索、散布謠言,還聯合地方官員舉報您,我看著都急死了,卻不敢輕易干預,怕打草驚蛇。”
蔣震示意他坐下,給了他一瓶水,語氣平靜:“別急,慢慢說。把張思齊他們這段時間的所有操作,都詳細地告訴我,越細越好,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林斌接過水,喝了一口,定了定神,開始詳細匯報:“蔣書記,自從您安排我們進駐漢東省之后,張思齊就一直不按規矩辦事。一開始,我們還正常核查線索,可就在三天前,他從京市回來之后,就變得異常高調,連夜召開了小會議,參會的都是他的親信,沒有通知我們這些您安排的人。”
“后來,我就發現不對勁了。他安排他的親信,偽造了一份關于李偉總經理的線索,里面有‘資金流水’、‘證人證言’,還有您和李偉的‘通話記錄截圖’,都是假的。然后,他就組織人手,大張旗鼓地‘核查’這份假線索,還故意找了幾個替身,冒充證人,進行‘約談’,把場面做足,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相信,這份線索是真的……
“同時,他還讓他的親信,在巡視組內部散布謠言,說您利用巡視的權力,收受地方企業的好處,為李偉安排職位,還說您在巡視過程中,故意包庇李偉,打壓那些和您沒關系的官員。很多年輕的巡視組成員,不明真相,都被他誤導了,對您產生了不滿!
“還有,他故意拖延真線索的核查進度。我們之前收集到了漢東省能源集團幾名高管涉嫌受賄的真線索,還有漢東省某市副市長濫用職權的線索,上報給張思齊之后,他就一直拖著不處理!說這些線索‘證據不足’,讓我們‘重新核查’,實際上,就是想掩蓋這些人的罪證,因為這些人,要么是常老圈子的人,要么是和他有關系的人。
“另外,他還和漢東省的副省長王浩勾結,讓王浩聯系了十幾名地方官員,聯名舉報您,指控您作風粗暴、濫用職權、任人唯親,影響了漢東省的正常工作和經濟發展。這些官員,大多是常老當年提拔的,或者是和張思齊有關系的,他們都是故意針對您。”
林斌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一口氣說完,語氣變得更加急切地繼續道:“蔣書記,還有更過分的呢!昨天,我發現張思齊的親信,偷偷篡改了我們的巡視記錄,把一些我們核查到的真線索,故意刪除或者篡改,換成了他們偽造的假線索。我想阻止他們,卻被張思齊用老資格壓了下來,他還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給我安個‘工作失誤’的罪名,把我調離巡視組……
“還有,我懷疑,張思齊和廣貴省的李彥民,一直在暗中聯系,互相配合。因為就在昨天,廣貴省巡視組也上報了類似的假線索,舉報了張磊副局長,這明顯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一南一北,同時發力,就是想讓您首尾不能相顧,無法應對。”
蔣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卻越來越銳利。
他早就料到張思齊會搞小動作,卻沒想到,張思齊竟然做得這么過分,偽造線索、篡改記錄、散布謠言、勾結地方官員,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們偽造的線索,還有篡改的巡視記錄,你有沒有留備份?” 蔣震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您的安排,我怎么敢放松!我跟小偷似的,都是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偷偷去搞來的!”
林斌立刻從口袋里掏出一個 U 盤,遞給蔣震,“我早就料到他們會銷毀證據,所以,在他們偽造線索、篡改記錄的時候,我就悄悄去留了備份。這里面,有他們偽造的材料原件、篡改前的巡視記錄、他們私下開會的錄音。”
蔣震接過 U 盤,插入電腦,仔細查看起來。
里面的內容,和林斌匯報的一模一樣,偽造的線索做得確實逼真。
“蔣書記,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林斌連忙問道,眼神里滿是急切,“要不要立刻通知漢東省紀委,控制張思齊他們?有了這些材料,就算他張思齊有天大的本事,也狡辯不了!”
蔣震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緩緩說道:“現在這些資料還遠遠不夠……林斌,你想簡單了。他們這些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對付我,背后有常老撐腰,肯定也做過不少對付其他人的勾當,手上絕對不干凈。這些資料,頂多能幫我擺脫罪名,證明我沒有包庇親信、濫用職權,但想要徹底扳倒張思齊、李彥民,還有他們背后的常老,還差得遠。”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說:“我們要倒查……既然他們想跟我玩陰的,那就陪他們玩到底。張思齊不是在漢東工作了幾十年嗎?從縣城紀檢干事做到省紀委副書記,手上能干凈?那個李彥民,在廣貴干了那么久的監察廳廳長,還跟著常老混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撈了不少好處,提拔了不少自已人……
“哼……他們故意制造出那么多‘我的親信’,想借巡視的名義打擊我、潑我臟水,我們怎么能就這么簡單地放過他們?”蔣震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凌厲,冷聲道:“我要讓他們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僅要揭穿他們這次的陰謀,還要把他們過去幾十年干的那些骯臟事,全都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