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府書記辦公室。
闞清波一臉沉重地坐在待客沙發(fā)上，耷拉著腦袋，雙眼有些呆滯， 整個人陷入沉思的狀態(tài)當中。
而另一邊的付國安，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同樣是緊皺著雙眉。
他們兩人剛才交流了最近的形勢，感覺非常不樂觀。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傳來，秘書推開門后，當即做了個請的姿勢，“趙部長，請進。”
省委組織部的趙普沖著秘書輕輕點了點頭之后，徑直走進付國安的辦公室。
秘書關門離去之后，付國安仍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而闞清波則是頭都沒有抬。
“付書記，”趙普走到付國安身后，低聲說：“我已經(jīng)接到上級的通知，但是，我們不能聽他們的安排呀……這個紀委書記，絕對不能讓蔣震來兼任！絕對不能！”
“這是肯定的……但是，總得有個人選吧？”付國安看著窗外的風景說。
“您趕緊定下人來吧，我們組織部立刻向上匯報。”趙普說。
“我沒有人選……”付國安低聲嘆了口氣之后，轉頭看向闞清波說：“闞省長？你這邊有什么人選嗎？”
“我……我就不參與了……”闞清波一臉難堪地說：“劉同昌都進去了……我是真怕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們商量吧！我，我肯定支持你的所有意見。但是，我…我…我不參與討論了。”
“哼……”付國安對闞清波如此態(tài)度是心知肚明，想到他一次次說自已馬上離任，便也不想再去“教育”他。就跟那狗肉丸子上不了桌一樣，這個爛泥已經(jīng)扶不上墻了。
“華紀委的提名，我們不認可；我們的提名，華紀委也不可能認可。”付國安一臉不屑地說：“暫時先放下吧……反正我們不通過，他們也沒有辦法。要是想要換人，必須跟我們省委溝通商量好。”
“好！我支持這么做！”趙普說：“自從這個蔣震來了咱們這兒之后，你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不能憑著有上面的關系，就亂搞人吧！先是一個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現(xiàn)在又讓咱們的紀委書記都進去喝茶了！放眼全國，哪里有他蔣震這樣的人！？而且什么事情他都不跟您這個一把手商量！這是什么？這完全就是在挑戰(zhàn)您的權威！”
“唉！”闞清波皺眉說：“趙普部長啊……你就不要在這里煽風點火了好嗎？讓我說，這段時間，咱們身上的戾氣都太重了！是該平靜下來了呀！再不平靜下來的話，我覺得八成還是會出事啊！”
“事情都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子了！后面還能出什么事情？他總不能把我們省委常委們一個接一個的干掉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犧牲”了兩名省委常委，我們該反擊了！我們絕對不能退縮！我們退縮的話，不顯得他蔣震能耐了嗎？對不對付書記？我們不能退縮、不能平靜！這種事情，我們必須要給蔣震點兒顏色看看！”
“算了吧……”闞清波皺著眉頭看向付國安說：“付書記啊……你還沒瞧出來嗎？蔣震現(xiàn)在不僅僅是沖著咱們，他現(xiàn)在是沖著鞏老在攻擊啊！幸虧茍強死了，假如茍強沒死的話，鞏老怕是都要玩完啊！”
“鞏老？”付國安從來沒有想到說鞏老會倒臺，冷聲道：“你以為鞏老會倒臺嗎？呵，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我……”闞清波欲言又止，而后又忍不住地說：“你知道嗎？蔣震現(xiàn)在有個非常大的殺手锏還沒有放出來。”
“殺手锏？什么殺手锏？”付國安問。
“軍火庫……”闞清波說：“之前我們在茍強那里吃飯的時候，你應該聽到蔣震提了一嘴軍火的事情，說茍強在搞軍火生意！這個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記不得了。”付國安皺眉說：“我沒有什么印象……什么軍火庫？”
“茍強搞了軍火生意，如果茍強把這些東西跟鞏老聯(lián)系起來，你覺得鞏老能全身而退嗎？”闞清波皺眉看向付國安說。
“茍強有軍火庫？他搞軍火生意？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付國安一臉懷疑地盯著闞清波。
“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闞清波皺眉說：“唉，都說好奇害死貓，這話真不假呀！之前有一次跟茍強喝酒的時候，他喝多了，不小心說了出來！他說在西北搞了這么多年生意，都不如干上半年軍火生意掙錢多！”
“這么看……他搞得規(guī)模不小啊……”付國安說。那刻，眼神都跟著犀利起來，眉頭也皺得很深。
“我不知道規(guī)模什么樣，但是，聽茍強那么說的時候，我知道肯定不小。”闞清波緊皺眉頭，一臉苦相說。
“你知道他那軍火庫的位置嗎？”付國安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蔣震八成應該是知道了……”闞清波說。
“你怎么確定蔣震知道軍火庫了？”付國安一臉懷疑地盯著闞清波問。
“因為茍強藏不住這個秘密，我了解茍強，茍強這個人為了活命，肯定什么都會說！再者，上次在茍強那里吃飯的時候，蔣震提及到了軍火生意，那么蔣震必然能順藤摸瓜找到茍強的軍火庫。”
“哼……”付國安冷斥一聲，“那絕對只是茍強自已的事情，鞏老那么聰明的人，絕對不會染指軍火的事情，這可是大忌！”
“誰不知道茍強是鞏老的白手套啊！”闞清波激動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付國安面前，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說：“現(xiàn)在不要想著蔣震的職務的問題了！我覺得蔣震找王書記安排他兼任省紀委書記這件事，就是個幌子！蔣震現(xiàn)在絕對是在研究軍火庫的事情！倘若讓他把軍火庫與鞏老聯(lián)系起來的話，那鞏老絕對會陷入被動。”
“……”付國安聽后，并沒有急著回話，反而是蹙緊了眉頭盯著闞清波那張臉。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闞清波比他想象中復雜得多。
一直以來，感覺闞清波只是一個急著離任、光想著退休的高官，可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你覺得這軍火庫的事情，該怎么解決？”付國安問。
“直接把這個消息給炸開……”闞清波輕輕靠到付國安跟前，低聲說：“……我們必須要主動，甚至說你要要以書記的身份，親自命令蔣震去把這件事情快速解決！快速給他畫上句號！否則，鞏老…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