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清衍族長那句“血戰(zhàn)到底,魚死網(wǎng)破”的決絕宣告,如同一聲戰(zhàn)鼓,徹底敲響了清家上下最后的抗爭號角。壓抑許久的悲憤與絕望,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了背水一戰(zhàn)的勇氣。
決議既下,整個清家如同一臺精密的戰(zhàn)爭機器,高速運轉(zhuǎn)起來。
而首先被徹底激活的,是籠罩整個清家莊園的護族大陣——“清流碧波陣”。此陣依托清府地下一條水屬性靈脈而建,傳承數(shù)代,本以防御、困敵、凈化為主,并非強攻殺陣。
此刻,在清衍親自督導、數(shù)位精通陣法的長老合力下,家族庫藏中積攢多年的水屬性靈石、陣基材料被毫不吝惜地取出,填入陣法節(jié)點。大陣的光芒由淡轉(zhuǎn)濃,原本柔和的碧波光罩變得厚重凝實,隱隱有潮汐涌動之聲傳出,防御力被提升到極限。
陣眼核心處,更臨時嵌入了數(shù)件壓箱底的水屬性法器,一旦陣法被強力攻擊,便可引爆法器,從而產(chǎn)生出恐怖的靈力沖擊。
府庫洞開,丹藥、符箓、兵器、甲胄被分門別類取出,按照修為和職責分發(fā)給每一位有戰(zhàn)力的族人。療傷的回春丹、補充靈力的聚氣散被優(yōu)先配給;攻擊性的“爆炎符”、“冰錐符”,防御性的“金剛符”、“水幕符”被小心分發(fā);凡鐵之上,寒光閃爍,映照著族人或堅毅、或決然的面容。
連一些修為尚淺的少年和旁系子弟,也領到了兵器,被告知緊要關頭需守護婦孺,與整個家族共存亡。
府內(nèi)各處,防御工事被緊急加固。箭樓、瞭望塔被重新檢修,關鍵的通道和院墻被布置了簡易的陷阱和阻礙。
往日精致的花園假山被移開,騰出了戰(zhàn)斗空間;回廊亭閣的木質(zhì)部分被潑上水,覆上濕泥,以防敵人火攻??諝庵袕浡┯?、鐵銹、藥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緊張而肅殺。
清衍拖著斷臂,日夜不休地巡視各處,查漏補缺。他的身影雖然殘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挺直,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鼓舞著每一個忐忑的清家族人。
清家的風骨,在這山雨欲來、大廈將傾的危局前,非但沒有折損反而被激發(fā)出來。老弱婦孺被妥善安置在內(nèi)院深處,青壯年無論嫡系旁支皆咬牙握拳,默默擦拭兵器,調(diào)整氣息。
一種悲壯而團結(jié)的氛圍,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府邸。他們知道,三日后,或許便是家族存亡之刻,但無人言退,唯有死戰(zhàn)。
在緊張備戰(zhàn)的三天里,石驚天、屠嬌、蕊兒、清河也沒有閑著。他們被安排在緊鄰的清幽院落中,得到了清家最高規(guī)格的禮遇和盡可能充足的資源供給。
“奶奶的,這霍家聽著就來氣!得抓緊時間再提一提,到時候揍起來更爽利!”石驚天盤坐在靜室中,取出那枚星隕果。果實入手溫潤,內(nèi)部星河流轉(zhuǎn),散發(fā)著精純的星辰之力。
他運轉(zhuǎn)功法,一股吸力自掌心產(chǎn)生,星隕果之內(nèi)的星辰精華如同溪流般涌入他體內(nèi)。頓時,他體表土黃色的光暈中,開始摻雜進點點銀色星輝,肉身骨骼發(fā)出細微的嗡鳴,仿佛在接受星辰的淬煉,本就強悍的體魄向著更深處夯實,力量隱隱增長。
隔壁房間,屠嬌同樣服下了星隕果。星辰之力入體,與她洪荒霸體的氣血之力相融,非但沒有沖突,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讓她氣血奔涌更盛,體內(nèi)那八層洪荒霸體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深邃,隱隱向第九層門檻發(fā)起了沖擊。
她周身的空氣微微地扭曲,仿佛有蠻荒巨獸的虛影一閃而逝。
蕊兒年紀小,修為尚淺,星隕果的能量對她而言過于龐大。在陸長生的指導下,她只吸取了其中一絲最精純溫和的星辰本源,用于滋養(yǎng)神魂與經(jīng)脈。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感覺神識清明了許多,對靈陣的感知和操控似乎更加得心應手,通天境三重的修為也穩(wěn)固了不少。
清河則利用這短暫時間,與父親、妹妹相聚,了解家族現(xiàn)狀,同時也在默默調(diào)整狀態(tài),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zhàn)。
……
清家為陸長生單獨安排的一處僻靜院落。
這一處院落不大,卻雅致清幽,院中有一方小池,池水清澈,幾尾錦鯉悠游。此處靈力相對濃郁,適合靜修。
院中石臺之上,只見陸長生盤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枚屬于自己的星隕果。他并未急于吞服,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感應。果實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星輝,內(nèi)部似有無數(shù)微縮的星辰在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行,蘊含著磅礴而溫和的星辰靈力,以及一絲絲難以捉摸的星辰道韻。
“是時候了。”
陸長生低語,他卡在通天境九重巔峰已有段時日,根基早已夯實無比,又經(jīng)歷了萬魔淵生死大戰(zhàn)的磨礪,煉化了庚金劫雷本源,突破的契機早已成熟。這一枚星隕果,正是點燃最后引信的那一點星火。
他不再猶豫,將星隕果納入口中。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而磅礴的洪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這能量并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星辰特有的浩大與滋養(yǎng)之意。陸長生立刻運轉(zhuǎn)造化吞天訣,引導這股星辰洪流與自身靈力、以及體內(nèi)的氣血相融。
轟!
體內(nèi)仿佛有閘門被沖開一般!本就充盈到極致的丹田氣海,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開始劇烈膨脹、壓縮、質(zhì)變!那一層阻隔了通天與圣天之間的無形壁壘,在星辰之力的沖刷和陸長生自身雄厚底蘊的沖擊下,竟是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繼而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痕!
陸長生周身的氣息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皮膚下隱有龍象虛影與雷霆光芒同時浮現(xiàn),又與點點星輝交織,形成一幅奇異的景象。小院上空的靈氣被瘋狂攫取,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池水無風自動,泛起漣漪。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整整一夜。
當日出東方,第一縷晨曦刺破云層,灑落院落時,陸長生緊閉的雙眸驟然間睜開!
嗤啦!
他眸中竟有實質(zhì)般的白金色雷弧與點點星芒一閃而逝!一股全新的、遠比通天境浩瀚、凝練、帶著雷霆威嚴與星辰厚重氣息的威壓,如同蘇醒的巨龍,緩緩從他體內(nèi)彌漫開來,卻又被其精準地控制在院落范圍之內(nèi),未曾驚擾外界。
圣天境,一重天!
幾乎是水到渠成,一舉功成!不僅境界突破,在星隕果星辰之力的滋養(yǎng)下,他的肉身經(jīng)脈也得到進一步淬煉,靈力中更是融入了一絲星辰屬性,變得更為精純綿長,恢復力也大大增強。神魂感知也變得越發(fā)敏銳,方圓百丈內(nèi)的風吹草動,甚至池中錦鯉擺尾的細微水流,都清晰映入心湖。
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全新力量,陸長生緩緩起身,適應著突破后的變化。片刻后,他心念忽然一動,那一柄得自武家武塵的戰(zhàn)利品——海神戟,出現(xiàn)在手中。
湛藍色的戟身,即使在晨光之下,也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如無盡海洋的色澤,非金非玉的質(zhì)感冰涼沉重。戟桿之上的波浪海紋與古老海獸圖騰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流動。戟頭雙耳半月刃寒光內(nèi)斂,中央戟尖一點幽光吞吐。握住戟桿的瞬間,那股淡淡的海洋氣息與微弱的抗拒感再次傳來,但比上次微弱了許多,似乎認可了他突破后的實力。
陸長生手持戰(zhàn)戟,隨意揮動幾下,帶起陣陣低沉的風嘯與隱約的潮汐之音。他正欲仔細揣摩這戟的用法,目光無意間掃過戟身靠近戟頭的一處不甚起眼的波浪紋路時,忽然一頓。
只見那紋路深處,在特定角度的光照以及神識仔細探查之下,似乎……并非單純裝飾?
陸長生凝神靜氣,將神識緩緩探入那片紋路。果然!那看似天然的紋理褶皺之中,竟隱藏著無數(shù)細微到極致、幾乎與戟身材質(zhì)融為一體的古老文字!這些文字并非當今通用文字,形似水波蟲魚,古樸玄奧,若非他剛剛突破,神識大增且足夠仔細,根本難以發(fā)現(xiàn)!
“這居然是……戟法?”陸長生不由得心中一動,屏息凝神,開始艱難地辨認、解讀那些微小的古字。
隨著解讀深入,他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最終化為了難以抑制的震撼與狂喜!
這戟身上銘刻的,赫然是一篇名為《海神戟法》的極為完整武技傳承!而且品階極高!
這海神戟法,一共可分為四式:
第一式:定海潮生。取“潮汐初起,波瀾暗生”之意。此式非為強攻,戟出如潮涌,圓融綿長,攻防一體,勁力層層疊疊,后勁無窮。擅破合圍,化解群攻,于看似平和的戟勢中暗藏洶涌殺機。陸長生回想起武塵在山谷中施展過類似招式,但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此刻見其綱要精髓,方知其中還有諸多精微變化與運轉(zhuǎn)竅門未曾領悟。
第二式:大海無量。取“海納百川,其勢無量”之真諦。此式乃力量極致之招,需將周身靈力與對“水”之浩蕩意境的領悟融為一體,凝于一戟之中。
戟出,便如整片大海的重量與力量直接碾壓而下,磅礴無盡,重若萬鈞,且講究以勢壓人,以力破巧,擅破堅盾,鎮(zhèn)壓強敵。招式看似簡單直接,卻對力量掌控與意境要求極高。
第三式:怒海驚濤。取“風暴驟臨,怒濤拍岸”之暴烈。與第二式的厚重碾壓不同,此式追求極致的速度、穿透以及連綿不絕的爆發(fā)。戟勢展開,如海上風暴驟起,驚濤裂空,迅疾狂猛,攻勢如狂風暴雨,令人防不勝防。
修煉至高深,一戟出可化百千戟影,撕裂一切,威力無窮。
第四式:海納百川。取“萬流歸海,容納一切”之包容。此式為純粹防御之式,亦是四式中意境最為精深的一式。戟勢展開,并非硬擋,而是如深海漩渦一般,又如無盡歸墟,以柔克剛,以韌化力,可吸納、偏轉(zhuǎn)、化解諸般攻擊,甚至能巧妙引導外力,化敵方攻勢為己用,寓守于攻,深得水之至柔至韌、包容并蓄的精髓。
這四式戟法,三攻一守,由淺入深,由外而內(nèi),自成體系,幾乎將“水”之道的浩蕩、磅礴、暴烈、柔韌幾乎詮釋得淋漓盡致!
陸長生粗略研讀,便震驚地發(fā)現(xiàn),這戟法立意高遠,奧妙無窮,其品階絕對達到了地階高級,甚至接近地階巔峰的層次!若是再配合海神戟這件本身就蘊含海洋法則之力的神兵施展,威力疊加,恐怕足以媲美準天階武技!
“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這海神戟中竟藏著如此高深的傳承!武塵那廝,怕是連這秘密都未曾發(fā)現(xiàn),只是粗淺催動戟身威能而已!”
陸長生心中激蕩。
他正愁突破圣天境之后,雷帝典的招式雖然強悍,但若遇到屬性克制或特殊情況,需有其他強力手段。這《海神戟法》的出現(xiàn),簡直是雪中送炭!尤其水能生木,亦能潤澤雷霆,與他自身屬性并非全然相克,若能領悟水之柔韌意境,或能對雷霆的剛猛有所補充,可謂是剛?cè)岵?,相得益彰?br/>“時間緊迫,霍家兩日后便至。必須盡快掌握這戟法,哪怕只是初窺門徑!”陸長生眼神堅定,再無猶豫。
他首先沉下心來,反復研讀第一式《定海潮生》的修煉法門與意境圖解。而這第一式是根基,講究對水之“綿長”、“圓融”、“暗涌”意境的把握。他手持著海神戟,立于院中池邊,閉目感應。神識散發(fā),感受晨風拂過水面的輕柔,池水自身的沉靜與流動,甚至模擬潮汐漲落的韻律。
許久,他動了。
咻!
海神戟緩緩刺出,沒有凌厲破風聲,只有一股綿柔卻持續(xù)不絕的勁力向前延伸。戟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圓弧,靈力隨之流轉(zhuǎn),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氣場。
他反復練習著最基本的戟勢運轉(zhuǎn),靈力按照特定路線在戟身與自身間循環(huán),試圖找到那種“潮生”的韻律感。
起初,動作滯澀,靈力運轉(zhuǎn)不暢,海神戟也傳來隱隱的抗拒,似乎不滿他這“新手”的笨拙操控。陸長生并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用心去感悟戟身中蘊含的那絲海洋律動,并且不斷調(diào)整自身靈力頻率與之契合。
從清晨到正午,他都在重復著這看似簡單的一式。汗水幾乎浸濕衣衫,手臂因持續(xù)控戟而酸麻,但他眼神卻越來越亮。漸漸地,他刺出的戟勢變得圓潤了些許,帶起的勁風不再散亂,而是形成一股股旋轉(zhuǎn)向前的推力。池中的水面,開始隨著他的戟勢,產(chǎn)生有規(guī)律的、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漣漪。
休息片刻,吞服丹藥恢復靈力后,他開始嘗試《大海無量》。這一式對力量要求極高,需將全身力量與靈力高度壓縮凝聚,再通過海神戟爆發(fā)。陸長生催動龍象金身,八龍八象之力奔騰,結(jié)合新突破的圣天境靈力,全力一戟劈向了院中一塊特意搬來的、用來測試的厚重青崗巖。
轟!
碎石飛濺,青崗巖被劈開一道深深裂痕,但陸長生卻微微皺眉。力量是足夠了,但是顯得過于剛猛爆裂,缺乏那種“大海無量”的厚重、持續(xù)與包容感,更像是在用蠻力砸石頭。
他回憶戟法要訣,很快明白問題在于意境未到,并且對力量的控制也未能達到“舉重若輕”、“力發(fā)千鈞而凝于一線”的境界。
他再次沉心,嘗試將力量內(nèi)斂,精神觀想浩瀚無垠、平靜時包容萬物、動怒時席卷天地的海洋。戟勢變慢,卻更加沉重。又是一戟劈出,這一次,響聲沉悶了許多,青崗巖沒有炸裂,而是以擊中點為中心,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被一股綿密厚重的勁力徹底震成了齏粉,表面卻只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凹痕。
“有點意思了?!?br/>陸長生若有所思。
接著是第三式《怒海驚濤》。這一式對于速度、爆發(fā)力和連續(xù)攻擊的技巧要求極高。
陸長生將九天雷光步的部分精髓融入了步法,身形忽左忽右,海神戟化作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湛藍戟影,如同暴風雨中的驚濤,瘋狂傾瀉向假想的敵人。院內(nèi)頓時戟風呼嘯,空氣也被切割得發(fā)出尖嘯。
這一式修煉起來最為消耗體力和靈力,但是進展也相對較快,或許與他本就擅長迅疾攻擊的雷霆之道有關。很快,他便能夠在一息間刺出十數(shù)道虛實相間的戟影,雖未達“化百千戟影”的境界,但已初具暴雨傾盆之勢。
最后一式是《海納百川》。這一式最為艱深,陸長生花費時間最長,他不再主動攻擊,而是持戟靜立,神識高度集中,感知周圍一切氣流、光線乃至塵埃的流動。然后,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揮動手中的海神戟,戟尖劃過的軌跡玄奧難明,仿佛在編織一張無形的水網(wǎng)。
他嘗試引導院中自然流動的微風,起初總是失敗,風要么被戟勢攪亂,要么直接穿過。他不厭其煩,一次次調(diào)整靈力輸出的強弱、角度與節(jié)奏,并細細體會戟法之中所描述的“漩渦”、“歸墟”、以及“包容”的意境。
不知不覺,日升月落,又一日過去。
到了第二日深夜,小院中已是一片狼藉,地面布滿痕跡,那是反復修煉留下的印記。陸長生站在院中,持戟閉目,周身氣息卻與海神戟隱隱融為一體,一股圓融綿長又暗藏磅礴與靈動的水汽環(huán)繞著他。
突然,他睜開眼,眸中精光湛然,低喝一聲:“定海潮生!”
轟!
海神戟平平遞出,戟勢圓融如環(huán),一股綿柔卻堅韌至極的力場以戟尖為中心擴散開來,院中散落的碎石、落葉被無聲推開,池水蕩漾起規(guī)律的同心圓波紋。
戟勢未老,驟然一變,沉重如山岳:“大海無量!”戟身仿佛瞬間沉重了百倍,接著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緩緩下壓,空氣竟也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接著下壓之勢陡然加速、爆發(fā),化作無數(shù)道狂猛戟影:“怒海驚濤!”湛藍光影充斥院落,撕裂空氣,發(fā)出密集的嗤嗤聲,仿佛暴雨擊打芭蕉。
最后,所有狂猛的戟影驟然一收,海神戟在身前劃過一個完美的圓弧,形成一個靜謐卻深邃的力場漩渦:“海納百川!”他之前擊出的殘余勁風與氣流,竟被這力場牽引、吸納,消弭于無形,院落瞬間恢復了平靜,唯有池水中心,一個微小的漩渦緩緩轉(zhuǎn)動,許久方散。
四式銜接,雖遠未達到行云流水、意境貫通的圓滿境界,但已初步掌握了每一式的精髓要領,并能連貫使出!
陸長生收戟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略微紊亂,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足足兩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苦修揣摩,憑借著過人的悟性與堅韌的意志,他終于成功入門了這《海神戟法》!
雖然目前施展起來還頗為耗費靈力,許多精妙變化未能盡顯,威力也遠遠未達到戟法描述的上限,但是已足以讓他的實戰(zhàn)手段多出一張強大的底牌。尤其是對“水”之柔韌、包容意境的初步領悟,讓他對于自身剛猛的雷霆之力,也有了新的思考。
他擦去額角汗水,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
距離霍家登門,僅剩最后一日了。
手握海神戟,感受著戟身傳來的、似乎比之前溫順了許多的海洋波動,陸長生頓時眼中戰(zhàn)意升騰?;艏遥追ǖ睢胍獜娙『缞Z,欺凌弱小?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力量霸道,還是我這一柄新得的海神之戟,更擅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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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海神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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