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序：“好。”
高鵬咦了聲，似乎有些驚訝：“蘇老師，那個……我能留下來等阿序嗎？”
蘇雨眠：“當然可以。不過你倆得再等我一小會兒。”
說完，指了指手機。
還沒來得及關掉靜音，只能看見屏幕上顯示有人打電話進來。
而來電備注是……老公。
蘇雨眠接起，眉眼含笑：“喂？怎么了？嗯……剛下課，不過還有點事要處理，人擱面前等著呢，過會兒打給你？”
那頭應該是說了聲好。
蘇雨眠結束通話，看向面前的葉序：“你最新修改的開題報告我看完了，我個人覺得，沒什么問題，可以繼續進行下一步了。”
“真的嗎？”葉序眼中閃過驚喜。
“嗯。”蘇雨眠點頭，實話實說，“你目前的能力和學術思維，對于本科階段來說，已經很難得了。如果你有意向往科研方向發展，我……”
葉序迫不及待開口：“我愿意的！”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所以蘇雨眠并沒有太驚訝。
“好，這是李教授的聯系方式——”蘇雨眠遞過一張名片，“你應該對他不陌生，咱們生命科學院的副院長，擅長生化與分子生物學方面的研究，尤其是在微生物合成生物學、生物大分子結構與功能以及次生代謝物鑒定與功能方面，這跟你開題報告指向的方向正好一致。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非常樂意多帶一位本科生，你記得聯系他。”
葉序愣在原地，眼中的歡欣和雀躍也在瞬間凝固。
“……蘇老師，”他深吸口氣，問，“我……不能跟你一起做項目嗎？”
蘇雨眠挑眉：“你想跟著我？”
“嗯。”葉序點頭。
“是這樣的，我目前的職稱和經驗都不足以直接帶學生，再加上我本人在校內并沒有自己的實驗室，所以我才把你推薦給李教授。我個人認為，這對你來說，是最優選擇。”
“但據我所知，您有實驗室，只是不在校內。”
蘇雨眠有些驚訝，半開玩笑道：“看來葉同學對我還挺了解。”
葉序抿唇。
高鵬立馬笑嘻嘻解釋：“蘇老師，開學第一天見您，咱們全班上下就把你的情況打聽得透透的啦。”
蘇雨眠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在校外確實有一個實驗室，不過，那個實驗室不帶新人，唯一的進入方式是根據校方官網發布的實驗室招募信息，完成相應考核指標，并通過最后面試，才能進入。”
但無界實驗室，從未發布過招募信息。
這點，蘇雨眠和陳一的看法一致，寧缺毋濫。
博士都不一定能有機會加入，更何況葉序這樣的大一新生？
蘇雨眠承認，葉序在科研方面有一定天賦，但也僅此而已了。
遠遠不到能讓她破例的程度。
更加難以說服實驗室其他成員接受。
“我認為，目前校內實驗室，對你來說是最合適的，更何況李教授手上每年兩個國家級的研究課題，涉獵范圍也相當廣泛，對于新人來說，既是成長的沃土，也是一個開闊眼界的機會。選擇的前提是，你得有選項，沒見過沒聽過沒試過，你就不會有清晰的研究方向，自然也就沒有正確的方向選擇。”
“你考慮一下吧。”
蘇雨眠說完，拿起教案，離開。
葉序愣在原地，半晌都沒緩過來。
直到——
高鵬拍拍他肩膀：“嘿，阿序，你啥時候給蘇老師的開題啊？我咋不知道？這個開題難不難？是干什么用的？蘇老師跟你介紹了李院長誒，往后是不是要起飛了？”
高鵬眼中沒有質問和質疑，全是對哥們兒即將一飛沖天的喜悅跟祝福。
葉序：“抱歉，忘記告訴你，就上上次課，結束之后我嘗試問了一下蘇老師，能不能指導一下我的開題報告，那會兒你去洗手間了，所以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那你……原本是想讓蘇老師帶你嗎？”
葉序：“我希望是這樣，但……”
其實蘇雨眠剛才已經解釋得很清楚，葉序也知道，跟著李教授才是當下最正確的選擇。
可……
他有些隱秘難以開口的原因，是埋藏在心底深處，自己都刻意忽略、不愿正視的秘密。
“其實蘇老師已經最大程度在幫你了。按理說，咱們本科生，根本沒辦法，也不可能接觸到這些科研資源，而她也僅僅只是咱們的輔導員而已。”
輔導員，不是導師。
說個不好聽的，其實這些跟蘇雨眠根本沒關系。
不在她的義務范圍和工作職責之內。
葉序垂眸：“我知道。”
但就是不甘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