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
面對清寒此刻表露出的“決心”,葉塵卻是有些無奈地嘆口氣道:
“我廢這么多功夫培養你,難道就是要把你培養成一個死士嗎?”
“老板。”
聽出葉塵的語氣之中有些許失望之意,剛剛還神情堅定的清寒,不由得露出一抹慌亂神色,連忙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嗯,我知道,你有為我赴死的勇氣和決心,不用你強調,我也一直都清楚。”
葉塵搖了搖頭:
“赴死不是錯,但一定要有價值,有意義。”
“做事,永遠該想著怎么往活著的方向使勁兒。”
“所謂的玉石俱焚,永遠是最后才考慮的事情。”
清寒點點頭,葉塵也是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后道:
“叫各位來,主要還是讓大伙兒熟悉下那里的安防情況,以及到時候可能執行的攻堅策略。”
“到時候的主力,應該還是咱們這些人。”
“當然,這不代表就要放棄這邊。”
“對這件事,我已經有了一定的謀劃,不過,需要一些等待,一些耐心,在正確的契機,以正確的方式執行……”
“今天會就先到這里,大伙兒回去好好休息和消化吧。”
幾大高手相互對視一眼,都知道,當前葉塵的計劃,處于一個停滯節點。
他所說的契機,所說的合適的機會,究竟指什么?
他們暫且也都不清楚。
不過,他們仍是相信葉塵,會給出完美的答案。
等眾人離開,葉塵的神色也是不由得深沉了幾分,回到自已房間,往床上一躺,雙眼直視著天花板。
他對自已的布局,還是有信心的,相信事態會向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但此刻,進度停滯,他難免會生出許多雜念。
“老戰這家伙……在搞什么呢?”
葉塵不自禁皺眉咕噥道。
兩天了,戰玉龍也沒給他明確信息。
難道,在“上面”存在的阻力,還要超乎自已的預料?
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才對。
畢竟,自已才剛剛出手,在大夏境內風風火火抓了一通間諜、叛徒,拔出了無數南洋諸國,乃至米利堅埋在大夏境內的“釘子”。
這種情況下,哪怕還有那些腦后生反骨的家伙,近期也多少該安分一些才對。
情況疑似有些超出預期和掌控的感覺,讓葉塵心底不免有些不安。
他甚至都動了念頭,向戰玉龍打探下那邊的消息,視情況加碼一些操作。
但他又忍住了這種沖動。
理智告訴他,這個節骨眼,真要這么干,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好的連鎖變化。
他之前的操作選擇,就是最恰到好處的。
“呼……不妨,再耐心些。”
葉塵微微閉上眼睛,如此勸說自已。
就在這時……
“老板,該伺候你洗澡了……”
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忽然自門外傳來。
“嗯?”
葉塵睜開眼睛,微微皺眉:
“清寒?還是林雨彤?搞什么鬼?”
聲音含糊不清,他有些分辨不出,究竟是誰。
至于直接用靈氣感知……
對他來說,沒這個必要。
不會有什么威脅的情況下,這等于是用作弊獲知答案,他并不喜歡。
“就是伺候你沐浴啊,老板你不想我嗎……”
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雖然仍是含糊不清,然而葉塵卻終于感覺到了這個聲音中,那一抹熟悉之感的來源方向,立刻翻身下床,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神色,快步到門口打開房門。
“哎呀!”
正靠在門上的人影,不防葉塵忽然開門,一下子失去倚靠,便是跌入到了葉塵懷里。
“欣然?”
葉塵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
哪怕親眼所見,他仍感到不可置信。
此刻出現在因查集團總部大樓,出現在他房間門口的,正是紀欣然!
“怎么,不驚喜嗎?”
紀欣然揚起頭,眨巴著眼睛問道。
“驚喜,驚……不對。”
葉塵臉上剛剛綻放出笑容,緊接著卻是僵硬了下來,而后帶著些許惱火道:
“真是胡鬧,你來做什么?”
“當然是來幫你忙啊。”
紀欣然笑了笑,自行走入房間當中,坐在了葉塵的床頭,兩只腳凌空踢踏了幾下,顯露出興奮的心情。
畢竟,就如她所說,她真的是好久都沒見過葉塵了。
葉塵原本也應該相當興奮,但此時怒火和一陣后怕,侵占了他的情緒:
“是誰逼你過來的?混蛋,真以為我葉塵,任憑他們拿捏嗎?”
紀欣然不由得一愣。
她很少見葉塵如此直白地顯露出憤怒情緒的樣子。
不過下一刻,她就笑了笑,坐過去靠到葉塵的身邊,捏住葉塵一只手,眨巴了幾下眼睛:
“你想多了,天機閣,幾大世家,乃至紫金宮,沒有人逼我。”
“是我主動要來的。”
說完,紀欣然就把當時情況和自已的思路選擇,都說給了葉塵聽。
“……唉。”
葉塵聽完,良久沉默,忍不住搖搖頭道:
“利益上來說,你的方案,確實是最好的方案。”
“但……真的,真的,是太危險了!”
葉塵此刻,是真的后怕。
紀欣然這么一下子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真的讓他始料未及。
帝都至此,千里迢迢,南洋無法帶正值最為混亂的時候。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
“你想多了,才不會呢。”
紀欣然俏皮地笑了笑道:
“我都以萬壽總裁的身份來南洋了,提供了足夠的幌子和理由。如果上面給我的人不夠,我怎么會過來呢?”
“有很厲害的前輩保護我,你大可以放心啦。”
葉塵聞言,也是不由得微楞,抬起頭放出感知,便是感知到走廊盡頭,有一道有些陌生,卻足夠強大的氣息。
其強度,竟不在隱殺那等高手之下。
“辛苦前輩了。”
葉塵面色稍緩,對著走廊盡頭,微微一禮。
他大概感知到,那道氣息,也是釋放出了友善的波動,緊接著消失無蹤。
“除了這位‘淵渟’前輩,還有不少高手,以及軍士,跟我一道出境過來呢。”
“當然,都是以咱們萬壽集團自家安保力量的名頭過來的。”
紀欣然叉起腰,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怎么樣,這夠你施展你的計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