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又消瘦了這么多？”顧明琛看到易夢玲的樣子不禁皺眉，對喬夢詢問。
喬夢期期艾艾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阿姨的食欲一直不高，消瘦得特別快，就算打營養液也無濟于事。我也不敢告訴蘇姐姐，顧大哥，你說該怎么辦？”
顧明琛沉浸片刻說：“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蘇蘇，我先找李玉問問情況。”
“好，顧大哥來了，我就安心多了。”喬夢露出崇拜的眼神。
不過可惜，顧明琛對她崇拜的眼神視若無睹，轉身離開了。
李玉在醫院，不在療養院。
顧明琛去醫院找他。
看到他李玉也很高興，連忙詢問：“沈大小姐也一起回來了？”
“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們今天一起回來，還以為會在機場看到你接機，你倒好，也不露個面。人家林重陽好歹還去機場跟蹤，難怪她看不上你。”顧明琛說。
李玉嘟囔道：“就算我去接機，她依然不喜歡我，我跑一趟干什么？”
顧明琛：“……”
“你說得很有道理，讓我無法反駁。不過以后你也不要再說喜歡她了，連跑一趟都覺得麻煩，你的喜歡太表面。”
“你來找我，肯定不是來懟我的。趕緊說說什么事，一會我還有一臺手術，很忙的。”李玉不愛聽他說教，不禁催促問。
顧明琛表情嚴肅地說：“易女士身體消瘦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看她了，比起上一次見到她，她又消瘦了很多。”
“是嗎？我最近太忙了，沒去療養院。不過你別擔心，療養院里都配置專業醫生，定時體檢，有問題醫生會告知的。”李玉說。
顧明琛皺眉問：“不需要帶到這里重新檢查？”
李玉嗤笑道：“你覺得乾字區域收費那么高，是詐騙嗎？那邊的體檢儀器的更新可是和這邊同步的，甚至有的比這邊的還要先進。從那邊帶到這邊來體檢，有什么意義？”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李玉又說。
他拿起電話，撥通療養院的號碼，詢問易夢玲的情況。
那邊把易夢玲最近的體檢結果告訴他，還發了一份過來。
李玉看了看，掛斷電話對顧明琛說：“我看了，體檢報告沒問題。只是正常的衰竭，我讓那邊重新給她配藥，盡量維護吧！”
“正常的衰竭？什么意思？”顧明琛問。
李玉解釋道：“她的身體飽受摧殘，連……子宮都被切除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切除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各器官衰竭也很正常。但是這沒辦法拯救，本來我接手的時候她的各器官就已經開始衰竭。衰竭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大腦和心臟，我們醫院能做的就是盡量維護，延長她的壽命。”
“那她……還有多長時間？”顧明琛問。
李玉想了想，說道：“具體我也不好說，人的身體其實跟植物差不多，一同種下的種子，但是成長速度卻各有不同，衰竭也各有不同。我是醫生，不是神仙，很多事情我也沒辦法掌控。”
“我明白了，這些事情先不要告訴蘇蘇。”顧明琛說。
“為什么不告訴她？”李玉好奇地問。
顧明琛把蘇錦初留在京城的事說出來。
李玉說道：“沒想到她還有這樣偉大的目標？我都有些敬佩她了。不過不告訴她，易女士真的……那什么了，她會不會遺憾自己沒有好好陪伴過她？”
顧明琛糾結。
李玉說：“我覺得還是要跟她說，這畢竟是她的母親，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即便是你，也不能替她做決定。這種事情在醫院里是大忌，除了自己的子女，其他人誰都不能表態的。甚至子女雙全的，女兒說話都要考慮合不合適。”
“好，我給她打電話。”顧明琛最終決定。
而此刻，蘇錦初正在咖啡廳里跟尚顏見面。
尚顏看著她，冷著臉說：“其實我并不想跟你合作。”
“哦，是嘛，那是我冒昧了。”蘇錦初站起來，就要走。
尚顏瞪大眼睛，立刻著急道：“你這就要走？不再爭取一下？”
蘇錦初眨了眨眼睛，一臉純良無害地說：“既然你不想跟我合作，我再爭取也是讓你為難。讓人為難的事我可不想做，反正女裝設計師有很多，我可以去找其他想要跟我合作的人。”
尚顏咬牙，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愿意挽留她。
“我剛才就是說氣話，我們還可以再聊聊。”
黑著臉狠下心，說出妥協的話。
說完這句話，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從來都沒有這么丟臉過。
“好吧，那我們繼續談。”
蘇錦初又重新坐下。
尚顏暗自松了口氣，繼續說：“你想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了解過盤扣，也曾想過設計出國風的服裝用盤扣做裝飾。不過我試過，效果不是很滿意，傳統盤扣太繁瑣厚重，不適合現在改良的國風服裝。”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不過，你先看看這些圖片再做決定。”
蘇錦初打開手機，把云雅發給她的圖片展示給尚顏看。
尚顏隨意瞟了一眼，頓時被驚艷到了！
立刻湊近了仔細看，還激動地拿起蘇錦初的手機。
“抱歉，我太激動了，怎么會這么漂亮？”
拿起來后她才想起，這是蘇錦初的手機，立刻尷尬地向她道歉。
蘇錦初說：“沒關系，你也覺得很漂亮？”
“當然漂亮，”尚顏贊嘆道，“簡直就是美輪美奐、巧奪天工，而且看上去輕薄不累贅，這真的是盤扣嗎？還是3D打印機打印出來的？”
“衣服可以改良，盤扣當然也可以改良。這是云雅改良后盤扣的樣子，她說了，只要有需求，她還可以繼續改良。”蘇錦初說。
尚顏繼續贊嘆：“手藝真好，這種手藝可不是一般人能學得會的。如果是這樣的盤扣，完全是可以加到國風服裝里。”
“真的嗎？太好了。”蘇錦初欣喜不已。
尚顏又說道：“你也先別高興得太早，現在服裝行業是很難做的。你想要做這一行，就要先清楚自己的定位，到底是要做什么人群可以消費的？”
蘇錦初說：“這個問題我不想操心，我的任務是幫你們牽線搭橋，解決資金問題。最終怎么定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你把她的聯系方式推薦給我，我找她聊。”尚顏說。
蘇錦初點頭。
不過這時，顧明琛的電話打過來。
看到“老公”兩個字，尚顏嚇得手一抖，把她手機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