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招了。
死士不怕死,并不代表他能熬過酷刑,關爺的手段,讓他只想痛快的死。
不過商人承認的事情出乎意料。
他就是南越的一個商人,只不過一家三代受過棋圣的大恩,棋圣谷出事之后,他就一直關注棋圣下落。
聽說棋圣被抓一路走到大乾,而且到了大乾之后,備受屈辱,這讓他心如刀絞。
“受人恩惠,不思回報,豈不如狗?何況是恩及三代,我當為棋圣復仇。”
商人如此說道。
也正因為他整日如此說,后來就有人找上了他,告訴他能救棋圣。
為了拯救棋圣,他散盡家財,招募人手,以行商的身份來到大乾。
這也就是為什么,都水監循著南越諜子的線索找,事倍功半,差點撲了個空。
最后在他們要行動的時候,才發現了蹤跡,然后采取了行動。
“找你謀劃救棋圣地是誰?”
顧道凝視著商人問道。
“玄機子,他沒有騙我,真的把棋圣救出來了。你怎么抓到我也沒用,棋圣已經走了。”
商人慘笑著說道。
“你憑什么認為,棋圣能走出京城?”
顧道問道。
這里他預設了一個陷阱,那就是默認棋圣就在京城,看看這家伙怎么說。
會不會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幫自己驗證。
“道長讓我們放火,表面看是給棋圣他老人家復仇,實際上是為了吸引你們注意,趁機送走棋圣。”
“現在大火已經起來了,棋圣他老人家已經出城,遠走高飛了。”
商人受刑太多,意識模糊,沒察覺顧道的陷阱。
順著話頭全都說了。
“既然棋圣已經走了,那你能告訴我,原來他藏在哪里了?”
顧道繼續問道。
“不知道,救出棋圣之后,玄機子道長就把棋圣帶走了,說越少人知道棋圣藏身之處越安全。”
“他說的有道理,我就沒問。”
商人回答道。
這就是個馬前卒,他的目的是救棋圣,殊不知玄機子正是利用這一點。
把他變成計劃的一環。
放火吸引注意力,趁機送走棋圣?
這種鬼話,也只有眼前這個商人能信,京城一旦火起,城門會盤查得更嚴。
“玄機子在哪里?”
趁著顧道沉思的時候,劉鐵柱趕緊問道。
“不知道,安排完放火的事情,他就走了,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說為了棋圣的安全,我最好不知道他的行蹤,因為我們一旦被抓,你們也找不到棋圣。”
商人給出了同樣的理由,眼看著氣息越來越弱,馬上就要昏死過去。
他真的想死,就此解脫。
關爺端著一碗熱乎乎的參湯過來,直接撬開他的嘴,給他灌了下去。
想死沒有那么容易。
不一會兒,商人又精神了,繼續忍受痛苦,接受劉鐵柱的審問。
很快關于玄機子的一切,無論是長相,年齡,口音,衣著飲食喜好等等。
都被劉鐵柱問清楚了。
“公爺,看來這商人被玄機子利用了,他就是玄機子龐大計劃的一環。”
劉鐵柱也有同樣的懷疑。
可到底玄機子想要干什么?越是不知道,就越是讓人心里發毛。
“我沒什么要問的了,人你帶走吧!”
顧道揮揮手說道。
商人對他已經沒用了,趕緊交給劉鐵柱,讓他去追查那個玄機子背后的計劃要緊。
至于棋圣,雖然太后讓他找,但是一時間找不到也無傷大雅。
反正他在城里,一時半會兒跑步出去。
“稍等,公爺,我還有個問題。”
這時候石中玉開口了。
顧道和劉鐵柱都無所謂,示意他趕緊問。
“既然你們放火成功,為何還運那么多硝石硫磺和燈油,你們還想要燒哪里?”
石中玉問商人。
“永鎮坊,北方拓展銀行分部。”商人隨口說道。
“什么……”
顧道和石中玉沒反應,但是劉鐵柱猛地驚叫出聲,甚至都出顫音了。
“快,馬上去找竇統領,讓他馬上派兵去永貞坊,快,馬上立刻……”
劉鐵柱慌張地給手下下達命令。
“怎么回事,劉大人,為何如此驚慌?不就是一個銀行分部么?”
顧道疑惑的問道。
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就算燒了能怎樣?金銀燒化也拿不走。
“公爺有所不知,要是金銀還好說。那永貞坊分部,乃是北方拓展銀行印制銀票的所在。”
劉鐵柱說道。
臥槽。
顧道突然想到什么,只覺得后背發涼。
“石中玉,帶上家里所有護衛,馬上去永貞坊,馬上封鎖銀行分部……”
顧道冷聲說道。
從這里直接去,比請禁軍出兵要快,那里可千萬不要出事。
緊接著他拉住豆丁。
“你去親自通知袁孝武,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他,他知道嚴重性。”
“記住,讓他不要離開拓展銀行總部,一定要嚴防死守,尤其是紙質單據和賬本。”
此時顧道明白了。
為什么他們等楚江樓和其他地方燒起來,才準備去燒永貞坊。
因為這樣的話,京城的救火力量,一定會被這些地方吸引,永貞坊燒起來就得不到及時救援。
算計得真好啊。
石中玉帶著護衛走了。
劉鐵柱讓人把商人,還有他的手下全都抓走,他自己已親自跟著石中玉去了。
豆丁去北方拓展銀行總部。
所有人都撤了,顧道命令關爺謹守門戶,這個時候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上次被偷襲的事情,依舊心有余悸。
就在人都走了之后,小凡子來了。
“公爺,太后讓小地接幾位少爺去上課,棋圣說要把這幾天落下的課補上。”
小凡子說道。
“誰?你說誰?”
顧道疑惑的問道。
“回公爺,是棋圣,他此時就在宮中,正準備給陛下上課。”
小凡子說道。
“活見鬼了,他怎么會出現?”
“這件事,太后怎么說?”
顧道一邊讓人去叫幾個孩子,一邊問道。
“太后也拿不準,所以請您帶孩子進宮,一起商量一下。”
小凡子說道。
顧偃兵、徐懷北、駱勇、杏兒,全都上了馬車,顧道騎馬,已一起跟著小凡子進宮。
到了之后,孩子們去上課,顧道去御書房見太后,正趕上竇慶山壓著一個人進宮。
“竇統領,這是什么人?怎么還抓進宮里來了?”
顧道隨口問道。
“這應該是看守棋圣的人,棋圣就是打暈他跑出來的,太后要親自審問。”
竇慶山說道。
看守?
棋圣不是被救走,是被抓起來了?
為什么?
既然抓起來了,那為何只有一個看守,輕易就讓他跑出來了?
這背后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