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
太皇太后立即吩咐下去,準備好車架,明日早起出發,到京城正好趕上開城門。
然后直奔皇城,正好趕上早朝。
她要大鬧早朝,指責太后立幼不立長,只為了后宮干政牝雞司晨。
這是于國大災,她要撥亂反正,立慎王登基。
一切都計劃好了。
覺明還找出自己私藏的人參,吩咐后廚起早熬湯,給太皇太后提神。
第二天一早。
太皇太后早起,吃過早飯,喝了熬了一宿的參湯,精神百倍地上了馬車。
本源寺大門打開,馬車卻沒動地方。
“怎么不走?”
太皇太后等了一會兒問道。
“回太皇太后,有人攔路!”趕車的小太監,趕緊回復道。
“好大的狗膽,誰敢攔住本宮去路?”
太皇太后說著,掀開馬車的車簾,卻發現竟然是顧道,就站在門口還在打哈欠。
“皇祖母,起得這么早,是要出門么?”打完哈欠的顧道,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說道。
“哀家說過,不想在這里見到你這不孝的東西,滾開,好狗不擋路。”
太皇太后看見顧道就忍不住怒火。
顧道無所謂地讓開身子,小太監一抖韁繩,馬車噠噠的出了本源寺的大門,朝山下走去。
馬車經過顧道身邊,太皇太后冷著臉發出冷哼,狠狠地放下簾子。
“皇祖母,快去快回啊!”
顧道朝著馬車喊了一句,然后邁步走進了本源寺的大門,正好看見要轉身的覺明。
“覺明方丈,還活著那?”
聽到顧道的話,覺明不能假裝看不見了,只能停下腳步看著顧道。
“有太皇太后在,貧僧自然越活越好,當初沒第一時間殺貧僧,顧公后悔了么?”
覺明嘴角略帶嘲諷的說道。
太皇太后這一去,朝堂必然翻天覆地,到那個時候,你顧道最后悔的,就是沒殺了我。
“呵呵,后悔什么?”
“你既然喜歡太皇太后,以后就陪著她吧,陪著她一起看佛門覆滅。”
“看著你在悔恨中慢慢煎熬,這可比殺你有意思。”
顧道笑著說道。
“哼哼,顧公嘴硬沒有意思,你我二人必然會有一個后悔的,但不是貧僧。”
覺明也自信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馬蹄聲響,拉著太皇太后的馬車竟然又返回了。
“顧修之,好狗不擋路,你要干什么?”
馬車剛停下,太皇太后就迫不及待地下車,連攙扶她的小太監,都被一把推開。
可見怒氣之盛。
“皇祖母說得對,好狗不擋道,但是壕溝一定能擋道,我挖了三道!”
顧道笑嘻嘻的說道。
壕溝?
三道?
顧道已經命人,把本源寺的必經之路截斷,挖了三道很深的壕溝。
而且壕溝里面還有尖銳的木刺,看著就嚇人。別說馬車了,就算是人想過去也難。
每一道壕溝對面都有人看守,想要過去,得對面的人放下類似于吊橋一樣的木板。
太皇太后的馬車,到了第一道壕溝,就過不去了。
叫囂了半天,對面根本沒人搭理。
迫不得已返回了。
“顧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囚禁哀家么?你好大的狗膽,哀家可是太上皇生母!”
太皇太后沖到顧道跟前,噴了顧道一臉唾沫星子,人參味的!
顧道嫌棄地擦了擦臉。
“皇祖母,您看您這話說的,我都炮轟皇帝了,囚禁一個太皇太后,算事兒么?”
顧道十分坦然。
“你先前不說我炮轟皇帝么?現在又說我囚禁您,那我要是不真干了,豈不是對不起你這一番話?”
太皇太后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身體一晃幸虧覺明攙扶,否則定然摔倒。
覺明自己也蒙了。
顧道太大膽了,竟然承認炮轟皇帝,承認囚禁太皇太后,他怎么敢?
可是又能如何?
冷汗濕透了覺明的后背,他發現自己指望的太皇太后,好像出不去了。
“顧修之,好你個顧修之,造反,你這是造反,哀家要砍了你的腦袋,誅你九族!”
太皇太后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造反?”
顧道一聲冷笑。
“要說造反,那咱們還真要好好掰扯掰扯?”
“佛門已成大乾毒瘤,清理佛門乃是眾望所歸,乃是朝堂的大政方針。”
“可您老人家,不顧萬民福祉,一意孤行,倒行逆施,造反的是您吧?”
“太皇太后,我想不明白,您為什么要造反那?”
什么?
太皇太后目瞪口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么?
哀家為什么造反?
這是人話么,這是倒反天罡。
“你,顧道,你……你……你氣死我了……”
太后指著顧道,渾身顫抖直跺腳,抖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都蹦不出來。
“顧公,你膽大妄為,這是要囚禁太皇太后么?你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你會被口誅筆伐!”
覺明攙著太皇太后,怒斥顧道。
“對,口誅筆伐,遺臭萬年!”太皇太后,跺著腳恨聲地附和。
還呸了一口。
“哈哈……”
顧道逗笑了。
“太皇太后,您是不是忘了,這本源寺可是您自己跑來的,拉都拉不住啊。”
“也是您自己說的,要在這里禮佛,袁公跟鄭國公親自來請,您都不回去。”
“我作為您的孫女婿,也是為了保護您禮佛啊,這一片孝心何錯之有?”
顧道的話,氣得太皇太后呼吸急促。
“顛倒黑白,你這是顛倒黑白,老身要是死在這里,看你這奸賊和那妖后如何收場……”
太皇太后,氣急了,已經把皇后叫妖后了。
“好收場的很……”
“太皇太后誠信禮佛,卻被妖僧覺明欺騙,以至于困死本源寺。”
“反正佛門現在是破鼓萬人捶,加上這么一條罪狀,有的是人相信。”
顧道冷冷的說道。
用死來嚇唬我?你敢死我就敢埋,至于理由?
外面的人看不到,看到的誰敢說?
覺明渾身冰冷,太皇太后目瞪口呆,一時間兩個人竟然沒反應過來。
怎么可以這樣。
“覺明,你可千萬照顧好皇祖母,否則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佛門又多了一條罪狀。”
顧道經過覺明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至于各地佛寺,你不用擔心!”
“聽說有個姓李的老御史,在關中雞鳴寺,一口氣剁了三十多個僧人……”
“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