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春耕的時候,江南春耕已經(jīng)完畢。
隨著這兩年魏無極掌權(quán),壓制門閥,提升寒門,學(xué)著大焱把土地分給百姓。
南越正在快速煥發(fā)生機,國力正在急速恢復(fù)。奈何失去一半國土。
否則此時的南越是何等的強盛啊。
春耕結(jié)束。
紫袍軍和翻山軍就動了起來,魏無極準備東征大焱,收復(fù)失去的國土。
與此同時秋睿加強了涪陵關(guān)的戒備,防止南越收復(fù)國土的時候,蜀中魏宗保有動作。
南越突然要動手,大焱自然也知道消息了,軍隊也跟著動了起來。
此時的大焱軍隊,經(jīng)過遼東軍的訓(xùn)練,已經(jīng)不同往日,實力增強了一大截。
第二批五千人也已經(jīng)到達。
此時守衛(wèi)在姑蘇城內(nèi)的遼東軍,就已經(jīng)達到了一萬人,全都配備燧發(fā)槍。
甚至還有二十門大炮。
神衛(wèi)營統(tǒng)領(lǐng),名叫裴鋼,是公主府武備學(xué)堂的第二批學(xué)員,老家將的后代。
為人沉穩(wěn)多謀。
大焱的三師,兩個是神棍,一個是詐騙犯。
他們這三個草臺班子,能把大焱給攢成,而且沒有迅速崩潰,當真是竭盡全力了。
折騰拉胯的南越,他們還能行,但是遇上魏無極這樣的人,就徹底扛不住了。
如果不是遼東軍,把魏無極的無敵艦隊給打光了,此時的大焱已經(jīng)滅國。
三人知道自己在軍事上不行。
所以裴鋼來了之后,不但求他訓(xùn)練軍隊,還求他幫著分析魏無極的進攻動向。
“三位大師,恕我直言。”
裴鋼對著地圖,直來直往地說道。
“如果給我三萬遼東軍,我不懼魏無極進攻任何地方,如果給我五萬遼東軍,我敢跟魏無極正面剛。”
“如果給我十萬,魏無極不過是插標賣首。”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帶著十分堅定的自信,只不過話鋒一轉(zhuǎn)。
“可是大焱的軍隊,空有一腔狂熱,就算給我二十萬我也沒有把握。”
裴鋼的話不好聽。
但是,三師還是信服的。
上次他們?nèi)齻€就見識過魏無極手下軍隊的厲害,根本打不過。
“裴將軍,難道經(jīng)過遼東軍的訓(xùn)練,還是打不過么?”御道良師一甩浮塵問道。
裴鋼搖了搖頭。
“時間還是太短了,而且對手可是紫袍軍,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遼東軍未出之前。只有北狄的鐵狼衛(wèi)能與之媲美。現(xiàn)在蜀中的武卒或許可以。”
三師面面相覷。
白蓮菩提想了想開口。
“裴將軍,您也知道我家圣主和顧公的關(guān)系,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次魏無極來犯,還請您給我們一些意見。”
裴鋼偷偷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點了點頭,對陣魏無極自然是求之不得。
京城。
御書房。
皇帝召見了兵部尚書高岸。
“高尚書,竇慶山上次擅啟邊釁,以至于戰(zhàn)敗還沒有完全處理。”
“朕決定,撤銷竇慶山鎮(zhèn)南將軍職務(wù),由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鄭克寧擔任這個職務(wù)。”
“你覺得如何?”
當然,最后這一句是客氣話。不是真的征求意見。
“如果陛下問老臣的意見……嗯……”
高岸接著皇帝的話頭,沉吟了一會兒之后,十分認真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臣覺得此時換掉竇慶山不妥。”
“兵部剛接到消息,南越魏無極已經(jīng)在聚集兵力,雖然攻擊大乾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江南烽煙再起是必然的,也許大乾有機可乘,而臨陣換將是大忌,且鄭克寧不擅長水戰(zhàn)。”
高岸說完之后。
皇帝臉色明顯青了一下,心說,高岸你給朕裝糊涂不成,朕是在問你意見么。
“兵部既然知道這樣的消息,為何不上報給朕?”皇帝決定先找茬,提醒一下高岸。
“回陛下,雖然陸續(xù)收到消息,南越在備戰(zhàn)。沒有確切根據(jù)之前,臣不敢驚擾陛下。”
高岸說道。
皇帝一時間也摸不準,這不敢驚擾,是以前父皇時候也是這樣。
亦或者是,這老頭專門針對自己?
“大乾正在積蓄力量,嚴防死守即可,無需出戰(zhàn)。自然也不用把握戰(zhàn)機。”
“而南越也不會喪心病狂挑釁大乾,讓鄭克寧替換竇慶山就是。”
皇帝收了假惺惺的咨詢意見,直接給明確旨意。以為這下自己說明白了。
高岸應(yīng)該奉旨了吧!
可是沒想到。
“陛下,臣反對。”
高岸依舊不冷不熱的說道。
“魏無極是否進攻大乾,誰也不知道,此時不宜換將,以防手忙腳亂,被人看出端倪。”
皇帝眼皮跳了跳,深吸一口氣,終究沒忍住怒火。
猛地一拍桌子。
“高岸,你好大的膽子,朕說一句你頂三句,是要欺君抗旨么?”
帝王一怒,隱有龍威。
“陛下,老臣不敢!”
“臣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著想,如果哪里錯了陛下批評指教就是。”
“可陛下不以理服人,卻要以君王之勢壓人,這是不對的,臣請陛下為了大乾,一定要改正。”
高岸說著,竟然深深一禮,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什么?
他在說什么?
他竟然在教訓(xùn)朕,還說朕不講理?
“大膽高岸,你這是在指責(zé)朕不講理?”皇帝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臉上炸開,敲著桌子怒問。
“不,臣豈敢指責(zé)陛下!”
高岸趕緊說道。
皇帝心說,老東西,料定你不敢承認。
剛要逼他執(zhí)行圣旨,沒想到高岸緊接著,不軟不硬地給了皇上一句。
“臣只是建議而已!建議陛下要以理服人,方才是明君作為,切不可以勢壓人。”
我沒指責(zé),我只是建議。
皇帝差點氣暈了。
這個老東西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高岸,你這還是在說朕不講道理,還是在指責(zé)朕,你真是欺君。”
皇帝徹底怒了,怒氣沖得腦門疼。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高岸今天是故意氣自己,豈能讓他如愿?
“請問陛下,您到底要不要講道理?”
“如果要講道理,請用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老臣。老臣立即執(zhí)行,絕無二話。”
“如果陛下不想講道理,那臣勸陛下,作為一國之君天下表率,還是講道理的好。”
皇帝被高岸給繞蒙了。
剛才不是在說竇慶山的事情么,怎么夾纏不清到了這里?還要跟朕講道理?
“朕……朕……”皇帝咬牙想說,朕就不講道理,你能怎么樣?
不過這話只能想想,皇帝不講道理,那不成了昏君了么?
“高岸,朕覺得你做兵部尚書并不合適,乞骸骨吧,給我們君臣都六個臉面。”
不尊圣旨,那就別干了。
“臣遵旨!”
高岸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