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帶錢,還想要東西,憑什么?”
費長戈也是侯爺,虎威之下范無傷不敢正視面對,小袁也后背緊繃。
但一想顧侯的信任,他挺住了。
“就憑顧侯想要。”小袁朗聲說道。
費長戈氣笑了,顧道狂那是有真本事,你小子狂是憑什么?
“如果不是顧侯派你來的,這么跟本侯說話,你的腦袋已經掛在城墻上了。”
費長戈語氣稍微緩了緩。
“此時這些人你不能動,你走吧!”
范無傷轉身要走,小袁眼睛一轉,一個冒險計劃在心中閃過。
只是猶豫一瞬間他就下定了信心。
決不能辜負侯爺的信任,大丈夫建功立業豈能不冒險?
“費侯誤會了,我是要跟他們做買賣,不是要搶劫他們。”
小袁一臉真誠謙卑地說
費長戈有點沒想明白。
“小子,你耍本侯?”費長戈不悅地說道,“世上不給錢跟人做買賣的。”
“費侯,做買賣總要見面談,愿不愿意是他們的事。
請費侯安排我們見一次面,顧侯一定會非常感謝的。”
小袁故意提到了顧道,費長戈就算是不愿意,也得給個面子。
“好,給顧侯一個面子。只此一次,成與不成你都不能再見他們了。”
費長戈冷哼說道。
他沒多想,立即派人把隴州的大商人都請來,讓小袁跟他們談生意。
人請來之后,費長戈不放心,還派了兩個兇神惡煞的戰將,坐在他們旁邊監督。
費長戈為何如此重視這幫商人,小袁不知道,也不在意。
只要他把這些商人叫來,就等于是幫自己完成了計劃。
隴州本地的大族商人,被范無傷逼得走投無路之后,主動卷入兩國角力漩渦。
卷入之后他們才明白,自己玩了一個危險游戲,隨時有可能被攪碎。
一個個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不知道費侯召我們來,有何吩咐?”
范無傷的父親范城,一眼就看到了兒子,只是淡淡的白了一眼,沒有搭理。
小心地問兩個兇悍的戰將。
“范老先生,在下袁孝武,讓費侯請諸位來只是做一場生意。”
范城這才注意到,兒子身邊還有一個小伙子,說話的就是他。
其中一句話,刺進了他老奸巨猾的耳朵,‘讓費侯請我們來?’
范城迅速跟所有同伴交流一下眼神,顯然都注意到了這句話
其中深意讓他們不敢小視,畢竟所有人的小名都在費長戈手里捏著。
而且能驅動費長戈把這些人請來的人,絕不是一般的人。
范城趕緊拱手。
“敢問這位公子有何吩咐?”語氣謙卑充滿了試探。
小袁瞬間明白,這老家伙已經上當了,自己扯虎皮的做法奏效了。
“不敢,在下隸屬于北方拓展銀行,哦,這個銀行是顧侯一手建立。來跟諸位做一個買賣。”
小袁再扯了一面虎皮。
果然范城臉色一變,買賣什么的不重要,這小子的背景才重要。
范無傷就是被顧道送回來的,一陣砍殺讓他們不得不冒險抓住費長戈的大腿才保住性命。
怎么現在這條大腿突然間跟顧道站在一起了?這是要舉起屠刀了么?
“袁公子,有什么買賣,我們一定配合。”范城明顯嚇壞了。
“鹽、糧食、布匹、藥材、鐵……諸位手上的這些貨物我都要,價格你們來開我不還價。”
小袁微笑著說道。
“都要,不還價?”
范城驚訝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小袁,順便看了一眼范無傷。
可惜看不出來什么,這是他身后的一個老人站起來。
“這位公子,如您所說那可是不少錢,您確定。”
范城身后的一個老者站起來,激動的問道。
“當然,現在就算,給我個總價格就行。”
小袁豪氣地揮手。
這些都是各家的家主,家里囤積了多少物資,心中都大概清楚。
很快就匯聚在一起。
“袁公子,所有您需要的物資,集合起來大概五十五萬兩。這筆銀子您怎么結算?”
范城盯著小袁問道。他生怕出什么意外。
意外還是來了。
“這么多銀子我不可能帶在身上,但是我可以給你們一張北方拓展銀行的存單,年利息五分。
隨時可以去京城總行兌付,或者等我在隴州建立北方拓展銀行分部之后給你們兌現。”
小袁的話讓范城臉色一冷,其他商人也瞬間炸了。
“什么?五十多萬兩,換一張紙?”一個人大聲嚷嚷。
“這不扯淡么,逗我們玩那。”另外的人也嚷嚷起來。
范城揮了揮手,讓所有人安靜,別忘了這是什么地方。
“袁公子,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一張紙換成山的物資,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小袁笑著點了點頭。
“也好,那我換另外一種方式支付。”他十分自信的說道。
“忘了告訴諸位,雖然我隸屬北方拓展銀行,但其實我是長公主的人。”
“五十五萬兩,我可以給你們京城半個坊的地皮,以及長公主對你們的庇護。”
顧道從蜀中平定司馬無兌之后,錦瑟就被封為長公主了。
范無傷震驚的嘴都張開了,這小子太他娘的敢說了吧。
長公主的人?
長公主知道你是誰么?
可是范城和這些商人,真的不知道。
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長公主的庇護,對他們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此時他們生存在刀鋒的夾縫之間,急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保護傘。
此時他們也才反應過來,顧侯不但是侯爵,還是長公主的駙馬。
“諸位,我既然開口了,別人還敢買你們的東西么?”
“還是這么多物資,你們要留著賣給北狄?”
利誘之后,小袁順手給了一個威脅。
范城還忍得住,但是他身后的人全都一哆嗦。
小袁無意中的一個威脅,正好戳中了他們心中的軟肋。
成了讓他們崩潰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為他們跟費長戈密謀的事情,到了關鍵時刻。
如果費長戈懷疑他們把物資留給北狄,還是相信他們的提議么?
或者說,
這個小袁所說的這一切,自始至終是費長戈或者是朝廷的一次試探?
“成交!”范城跟所有人商議了一下之后,答應成交。
物資值錢,但是不值得拿全家的命做賭注。
何況他們窖藏的銀子,足夠他們東山再起好幾次了。
“我們要京城半個坊的地皮,長公主真的會……”
小袁背著手,手心都是汗水。
“當然,”小袁繼續胡說八道。
“有了長公主的庇護,京城就算是給你們打開了大門,以后再也不用局限于隴州。”
“只不過,每年給長公主的孝敬,可不能少了。”
聽了這話,范城等人反而放心了一些,只要好處,就是有希望。
范無傷已經忍不住捂臉了。
一群傻逼啊,竟然被一個少年給騙了。
你們就是隴州養大的土鱉,但凡去京城走一圈,也不會上了這個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