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來后宮找錦瑟,皇后看著他的眼神都在冒火,要不是他血戰歸來剛封侯,說什么也賞他一頓板子。
也不知道他給陛下弄來什么?
御花園跟打雷一樣響了半天,最后把陛下龍袍都燒了一個窟窿。
徐相走的時候,臉色煞白腿都在發抖,華陽居士多精致的一個人,頭發亂的跟雞窩一樣。
禁軍統領鄭克寧,那慘樣,算了不提也罷。
“修之啊,你讓本宮說你什么?你不在這短時間,京城安靜祥和。
你剛回來啊,剛回來就把陛下的龍袍燒了,你也是封侯的人了,國之重臣。
而且馬上成家了。能穩重點么?”
皇后苦口婆心的說道,孩子是好孩子,可是太能折騰了。
“是,是,都是臣的錯,臣一定注意。”顧道為了趕緊見到心心念念的錦瑟,口不應心的答應著。
心里卻在埋怨,這事怪我么,都是老丈人,非要讓徐相這老人家玩炮仗。
玩你就玩吧,一個帝國宰相,膽子那么小。
點著了炮仗你把香扔了,炮仗留在手里,要不是鄭克寧反應快,手指炸飛了。
可是這個炮仗,引燃了剩余的幾個炮仗,那叫一個亂。
能護住老丈人全須全尾,只是燒了一件衣服,已經算不錯了。
告別皇后,顧道見到了錦瑟。
一年不見。
小錦瑟撲在顧道懷里,淚眼八叉的,小聲抽泣著。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顧道嗅著錦瑟身上的氣息。
有些心猿意馬的輕輕撫這錦瑟的肩膀說道。
“沒有,就是想修之哥哥。”錦瑟羞澀的說道。
兩個人剛要親熱一下,就被人咳嗽聲給打斷了。正是袁貴妃。
“忍忍吧,快要大婚了,別讓人說閑話。”袁貴妃說道。
兩個人只能約好改日再見,顧道這才從宮里出來。
帶上自己的護衛,騎上快馬,一路狂奔回了煙翠居。離開這么久,顧道有點想這里了。
此時的煙翠居張燈結彩,所有人都對顧道歸來翹首以盼。
關爺、康爺、奶娘還有一大幫少男少女,這些少年都是徐家家將的后代。
顧道騎馬由遠而近。
他們一個個歡天喜地的看著顧道,有些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年輕的家主。
大乾最年輕的侯爺,一戰封侯的侯爺。
“恭迎侯爺回家。”
見到顧道,所有人都恭敬的行禮。
“奶娘,關爺、康爺……無需這樣。”顧道趕緊把他們拉起來。
“要的,一定要的。家主為國征戰,一戰封侯滿門榮耀,回到家里是要這樣迎接的。”
奶娘拉著顧道絮絮叨叨,眼淚卻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流淌。
關爺和康爺等老兵,一個個走過來,摸了摸顧道身上的鎧甲,看著顧道的眼神滿是欣慰。
“封侯了,我們以后就是侯府了。”關爺歪著脖子,感慨著說道。
“一戰封侯啊,少主好樣的,我就說少主適合走這條路。高原一戰,誰敢不服?”
康爺也興奮的揮舞著僅剩的一只手說道。
進門之后,幾個年輕的丫鬟過來給顧道卸甲,伺候侯爺洗澡更衣。
顧道把丫鬟打發了,讓馬童豆丁給自己搓背。豆丁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胸口的傷疤。
“少爺,你受傷了?”豆丁震驚的說道。
“這話說得,出門打仗哪有不受傷的,一點小事沒什么大不了。”
他隨口一說,豆丁趁著倒水的功夫,就告訴了奶娘。
顧道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聽見奶娘在訓斥關石頭和楚矛。
“少主身上的傷怎么回事?你們兩個干什么吃的,不是貼身保護么?”
顧道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豆丁,你嘴怎么那么快?
“奶娘,別怪他們,刺客從我房間的地道進來的,防不勝防。”顧道趕緊說道。
“不怪他們,難道怪老天爺,地道他們為什么檢查不出來?”奶娘氣呼呼的說道。
關石頭和楚矛,兩個胳膊上跑馬的壯漢,被一個小老太太訓的低頭耷拉腦,不敢多吭聲。
與其面對奶娘,他們兩個更愿意朝著千軍萬馬沖鋒。
顧道趕緊拉著奶娘轉移話題。
“奶娘,往日你訓也就訓了,可如今大兄帶著嫂子剛回來,稍微給留點面子。你那兒媳婦可是大戶人家出身。”顧道說道
“啥,啥兒媳婦?”奶娘一聽蒙了。
顧道疑惑的看了一眼楚矛。
楚矛一驚,他把這茬給忘了。
“光聽我娘訓我了,把潤香給忘了。”楚矛說著抬頭四處尋找。
“你這個混小子啊,帶女子回來怎么不早說。”奶娘一聽有兒媳婦,什么都忘了。
很快潤香滿臉羞澀的走了過來。
“見過大娘,晚輩潤香,罪官之后,不是大戶人家。”潤香把丑話說在前面。
奶娘顧不上發威,狠狠地瞪了一眼兒子,就歡天喜地的拉著兒媳婦,跟一幫女眷說悄悄話去了。
什么罪官之后,奶娘根本不在乎,她老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潤香出身絕不簡單。
楚矛和關石頭這才松了口氣,這關總算過了。
顧道在煙翠居,就清閑了幾天。
…………
京城顧家老宅。
顧云璋最近很是頭疼。
兒子封侯了,可是跟自己好像沒有多大關系,不回家,不祭祖,甚至都沒有搭理顧家的意思。
族譜給他單開一頁吧,人家根本不鳥你。可是不但單開一頁吧,顧家難得出個封侯的。
族譜上都是文人,軍功封侯的還是第一人。
現在顧家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覺得自己這個族長失職。
如果他還在顧家,自己是工部尚書,加上一個皇家駙馬,一戰封侯的兒子。
那顧家是個什么光景?
還需要鳥這些所謂的世家大族么?
相反,那些世家大族恐怕要來仰望自己,來巴結自己了。
可自己為了討好這些世家,為了融入這些世家,縱容小妾欺負這個兒子十年。
甚至人憑她們把他往死里弄,都裝作看不見。
偏偏這個孩子,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更不會把什么父為子綱放在心里。
自己當初為什么看不出他的不俗來?好后悔啊!
他才不到二十歲啊,就已經封侯了。以后的前途誰敢揣測?
“哎……”顧云璋那個頭疼啊。
“老爺,可是為大少爺的事情煩心?”王蕓溫柔的走到他的身后,輕聲說道。
自己的新婚妻子,廬陵王家的嫡女。現在顧家真正的掌家之人。
“是啊,這孩子跟我關系不好,可是我很希望他回到顧家。”
顧云璋對這新妻子沒什么隱瞞的。
不過說的可就含蓄多了,曾經的齷齪行徑,全都用關系不好一筆帶過。
“我聽說過大少爺的事情,老爺回來之前他就離開家族。這些事情跟老爺沒有關系。”
王蕓微笑著說道。
顧云璋沉默不語,這新妻子言外之意,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梅笙母子,甚至是自己的母親。
這一點他到是無所謂。
梅笙的確是他當年的摯愛,不過后來隨著他宦海沉浮,感情這種事情就沒有利益重要。
到了后來,為了達到消除徐金甲的影響,取得世家的認可,重回世家隊伍。
他故意放縱,甚至是鼓勵梅笙母子挫磨顧道。這個時候讓他們出來當替罪羊么?
“你有什么辦法?”顧云璋終于開口。
這一問,其實就是認可了王蕓,可以對梅笙母子動手。
“老爺放心,凌哥兒是您的骨肉,我不會太過分。不過為了大少爺出氣,梅姨娘恐怕要遭點罪了。”
王蕓說道。
“恐怕會做給瞎子看,我那長子根本看不到這一切。更加不會理會。”顧云璋說道。
“我聽說,徐家姐姐的忌日就要到了,我準備大操辦一下,大少爺作為侯爺,不能不祭祀自己的母親吧。”
王蕓信心十足的說道。
“他肯回來祭祀姐姐,我自然讓梅笙給他一個交代。
老爺和老太太再委屈一下,當著徐家姐姐的墳主動跟他認個錯,大少爺會知道怎么選擇的。”
顧云璋眼神一亮,這新夫人真是好手段。
不來就是不孝。來了,當著親娘的墳頭,他拒絕親生父親的認錯,依舊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