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耳光
不但打蒙了二管家,連救火的都蒙了。
這還是那個,連家里的狗都要討好的窩囊少爺么?
二管家也怒了,捂著臉陰狠的說道。
“大少爺被公主休了,心里不痛快,打老奴兩下出氣應該。
可這故意縱火,是要害死全府的人么?”
他不認為顧道有放火的膽子。
但他要誣陷栽贓、推卸責任,引發所有人同仇敵愾。
甚至直接利用此事,逼死這個窩囊廢。
他嘴角翹起一絲得意的弧度,這倒是省事了。
嗡地一聲,一道寒光閃過。
所有人看到了顧道出刀。
一道血光之后,二管家一條手臂落地。
“啊……”
二管家一聲慘叫,臉上的得意變成驚駭。
所有人瞬間寒氣罩體,忍不住渾身一抖。
大少爺絕對鬼附身了。
竟然持刀斬斷二管家一臂?
“你個狗奴,敢多嘴管主子的事情?既然忘了規矩,本少爺給你提個醒。”
顧道一震刀鋒,甩干血跡,利落收刀回鞘。
能用刀講理的時候,少動嘴。
這樣,其他人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果然,除了二管家的慘叫和救火的聲音,沒有人敢朝這里多看一眼。
顧道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把出鞘長刀,鋒芒畢露。
就在此時。
“怎么回事,狗奴,到底怎么回事?”
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急怒中卻帶著久居上位的霸道。
一群丫鬟婆子簇擁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到了院子門口。
婦人一身雪白的裘皮大氅,頭戴紫貂護額,一張俏臉掛著寒霜。
二管家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
“二夫人,救我……”
二管家捂著斷臂凄厲的喊著,翻滾到了婦人的跟前。
二夫人一臉怒氣,但是看到二管家和地上的斷臂,瞬間驚了一跳。
整個顧家都因為大火驚醒。
要不是規矩森嚴差點就出了亂子。
火災從來都是大族破家的緣由,一個趁火打劫就足以讓家族遭受沉重打擊。
“怎么回事……”二夫人龐氏臉色煞白,卻依然穩得住。
只是看著斷臂,眼神有些飄忽。
火滅下去了,殘燼之處煙塵裊裊,但除了焦炭的味道,鴉雀無聲。
縱火還持刀傷人,顧道簡直瘋了。
現在面對霸道的夫人,是不是該清醒了,是時候跪地求饒了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顧道站的筆直,面對曾經畏之如虎的二夫人,眉目之間盡是云淡風輕。
二管家臉色煞白說道:
“二夫人,大少爺故意縱火,還砍傷老奴,他是對您這掌家不滿啊。”
二管家捂著斷臂,依然不忘陰毒的挑撥。
“顧修之,你對我這么不滿?”
血和火沒有讓她退縮一分,看著顧道只有憤怒。
不是她膽子大,而是身后跟著護院總教頭,是功夫高手。
“當然不滿,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么?”顧道踢了一腳斷臂,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所有的奴仆心肝一顫,嚇得低下頭。
二夫人龐氏,最恨別人挑戰她掌家的權威。
龐氏怒極而笑。
什么時候這個廢物也敢質疑自己了?
“大少爺顧修之,故意縱火,砍殺傷下人,觸犯家規,給我拿下。”
二夫人憤怒的下令,身后護院教頭就要動。
顧道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如此說來,是二夫人放縱惡奴謀我性命?現在還要殺我滅口?”
此話一出,整個場面被凍結。
下人們感覺擅自呼吸都是在作死。
二夫人胸口起伏俏臉顫抖,牙齒磨的咯咯響,如同一只要爆發的母豹子。
二管家臉上詭笑一閃而過,
窩囊廢你死定了。
“顧道,顧修之,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不然別怪我動家規處置你。”
二夫人管家的權威極重,這一怒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唯顧道泰然處之。
“既然二夫人要問,那我房中的丫鬟何在?”顧道冷問。
兩個丫鬟很快被帶過來,跪在顧道跟前。
明明確認大少爺死了。
現在這個是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么,是來找我們復仇的么?
這個想法一出,兩個丫鬟差點尿了。
嗡地一聲,顧道抽出長刀,鋒寒如秋水。
“我活著窩囊,死了都是窩囊鬼,二位何必怕?”顧道冷聲恐嚇。
這話是兩個丫鬟在他死后說的。
此時被他重復,瞬間讓兩個丫鬟覺得他就是從地獄回來的。
“大少爺饒命,不是我們,不是我們干的。”一個丫鬟嚇得大聲說道。
“是二管家,讓我們拿走火盆,只給大公子留下薄被破衣,晚飯故意不給,想凍餓而死。”
丫鬟的話讓所有下人毛骨悚然,以奴害主?
“以奴害主,二夫人,這就是你掌家的家風?還是你就是他們背后的主子?”
顧道手握長刀,冷冷的看著二夫人。
二夫人龐氏只覺得脖子一涼,下意識的躲避顧道雙眸之中的冷意。
她竟然感受到了壓迫。
“此事,絕不是我指使。”二夫人下意識解釋。
顧道淡然一笑,輕松掌控全場。
“我當然相信,可是我今夜若是死了,二夫人還能獨善其身么?”
緊接著他進行了誅心一擊。
奴抗不下,她這個掌家自然是主要責任。
到時候,她就要替真兇抗下所有。
他詳細,二夫人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