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趙允的是一只NikeAir全球限量二十雙的絕版球鞋，她不認鞋，只體感有半塊磚那么重。

右臉火燒火燎，趙允去了趟醫務室，她沒受外傷，醫生給了她一個冰袋。

趙允回職工宿舍時，谷雨芝看到她泛紅的半張臉，忙問出了什么事。

趙允簡單說了被鞋砸中，而后道：“破財會擋災，收了不該收的錢就會招災。”

“我給賀崢哥的錢，他原封不動給我退回來了，我說請他吃飯，結果賬還是他結的。”

谷雨芝也不舒服：“你確實不該收，人家有錢是人家的，當初要不是他家在我們那建了免費的學校，所有孩子都讀不了書，你更考不到這么好的大學。”

趙允：“我沒想把錢留下，但我硬給他就發脾氣了。”

谷雨芝：“你跟我說過他人很好，說話又有禮貌，我沒見過他，但我能想到，這樣的孩子一定是家教很好，人又善良。人家就是假裝不高興，你都給出去的錢，真不該再拿回來，別讓人誤會你只是做個樣子。”

谷雨芝口中溫和善良的賀崢，趙允腦中有清晰形象。

可她眼前也會突然出現另一幅畫面，賀崢盯著她問：「那要去跟我開房嗎？」

包括飯店門口，他沉著臉道：「嫌錢燙手出門揚了」

明明是一個人，兩年沒見，竟然能割裂成這樣。

趙允：“賀崢哥說他出過一次意外，傷到頭了，有些事記不清楚，這次再見，我感覺他性格也變了很多。”

谷雨芝滿眼擔心：“怎么搞的？”

趙允：“潛水時出意外，缺氧會傷到大腦。”

谷雨芝擰眉：“哎呀呀，這么好的孩子…那他現在怎么樣了？”

趙允：“看著沒什么事。”

確實是身體健康的樣子，只不過…

“那我下次再見他，一定把錢給他，無論他說什么。”

谷雨芝點頭，“人窮但骨頭不能彎，可能這些錢在人家看來不算什么，但這是你的態度，你要永遠記得是他讓你改了命。”

趙允：“我知道，我只后悔差一分，沒能拿到五十萬。”

谷雨芝：“不是三十萬和五十萬的問題，而是你掏心感謝一個人，就會拿出你的全部，雖然人家不圖我們什么，你也說他特別好，但婆婆年紀大了，還是想啰嗦幾句。”

“你是女孩，他是男孩，現在你又考到海城，說不定以后見面的機會更多。你把獎學金給他，這既是心意也是態度，感謝他這十幾年來對你的幫助，不說欠不欠，欠多少，總之你在他面前說話，不會是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但這錢你要不給，你心里始終虧欠，如果他對你提了什么要求，你又不想做，那你是拒絕還是不拒絕呢？”

谷雨芝說的委婉，趙允心里通透。

她回：“你放心，我不說賀崢哥是多好的人，但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我對他可以是恩人，是哥哥，是朋友，不可能再有其他的。”

“他是太陽，太陽就該在天上掛著，我能照到亮就很滿足了。”

谷雨芝點頭附和：“也不知道誰能擁抱太陽，但肯定不是我們這樣的家庭，你說得對，照個亮，暖和一下就很好，再近肯定會燙著。”

趙允一臉正色：“我怕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