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修士都是人仙修為,想來飛升不久。
不管在下界是何等高深莫測的人物,到了更高的階層,也會回到最底層的狀態(tài)。
所以聽到有這種好事兒,不少人都會選擇碰碰運氣。
當然,也有修士對此很是不屑。
這不,當宋婉凝到的時候,就聽一人大聲道:“不就是一普通的湖水,還神的賜福呢?”
“幾千年都沒一個人飛升神界,賜福賜到哪兒去了?”
他的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其實大家就是圖個好彩頭,但被他這么指出來,手中端著湖水,喝也不是,倒了也不是。
顯得頗為尷尬。
但一旁的隨侍弟子卻是面不改色的繼續(xù)盛起湖水,淡淡的接話道:“信與不信,皆看個人。”
“若是不喝,還請往后一些,別擋著后面的人。”
說著,她又拿出一個玉碗,打滿一碗湖水,遞給了身后的修士。
全然沒將那說話的修士看在眼里。
被人如此忽視,那人有些惱怒。
“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只有蠢貨才會相信這玩意兒可以飛升神界!!”
他一出口,就將在場的人都得罪了。
大家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真想把手中的碗砸向他。
隨侍弟子聞言眼神一沉,直接一個眼神,立馬涌出一群執(zhí)法弟子,將那人架住了。
“跟我們走!”
他們拖著他就走。
“你們要干什么,難不成你們還不準讓人說實話?”
那人終于有些慌了,大喊大叫起來。
隨侍弟子冷笑一聲,“道友多想了,我們只是請你出去罷了。”
說罷,執(zhí)法弟子就已經(jīng)將人丟了出去,封閉了他再次進來的機會。
眾人見他離開了,臉色也微微好轉了一些,畢竟被人指著鼻子罵蠢,誰都不爽。
宋婉凝全程都注意著那隨侍弟子,眼波流轉間,選擇加入了排隊的隊伍。
很多人都抱著獵奇的心態(tài),等湖水到手了,卻又不會立刻喝下。
但少部分人卻是接過來就一飲而盡,還叫嚷著再來幾碗。
很快,就輪到了宋婉凝。
隨侍弟子在見到宋婉凝的時候,態(tài)度頓時溫和了不少,笑著詢問道:“道友喜歡什么顏色的玉碗?”
說著,十多個顏色不同的玉碗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任其挑選。
宋婉凝也沒什么反應,隨意選了一個淡藍色,隨侍弟子立刻收起其他的玉碗,用淡藍色玉碗給宋婉凝呈了滿滿一碗。
“多謝。”
宋婉凝道謝,接過玉碗就去了一旁。
隨侍弟子看了她一眼,便立馬收回了視線,又開始給其他人打水。
但其他人就沒那個待遇挑選玉碗了,因而還有人不滿的詢問緣由。
隨侍弟子也只是笑著說:“美人兒自然是有些優(yōu)待的……”
還有不滿的人在看了宋婉凝的面容后也歇了氣,這一點,他們確實比不過。
只能抱著自己的碗走開了。
宋婉凝抱著碗站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著碗中的湖水。
菩提樹靈小聲的道:“這湖水中有道的氣息。”
“但不明顯。”
菩提樹本就是悟道樹,對于道的氣息更是無比熟悉。
這湖水中確實有些特殊之處,但并不多。
宋婉凝聞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本以為只是個噱頭,沒想到還真有。
然而就在她打量之際,她仿佛間覺得這個碗不對勁。
但仔細看去,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她神色微沉,直接將湖水轉化到了體內(nèi)世界中。
菩提樹靈直接將湖水都吸了進去。
玉碗變得空空如也,她小心的轉換角度查看,終于看到了一縷細線,纏繞著碗底,圍成了一個奇怪的半圓。
神識探去,一張人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雖然只是恍惚一瞬,卻讓宋婉凝神色一怔。
畫面中的是一個男人,他上半身赤裸,被綁在一個黑漆漆的架子上。
他滿頭白發(fā),緊緊閉著眼睛,即便滿臉血污,也依舊無法掩蓋他驚世絕塵的容顏。
在看他上半身,無數(shù)的蟲子正在爬來爬去,似乎還在啃食著他的肉。
這是什么人?
宋婉凝眉頭一皺,再次看去,那副畫面怎么都沒了!
這個玉碗……
還有那個隨侍弟子……
這其中的關聯(lián)是什么?
宋婉凝心中滿是疑惑,抬起頭看向那隨侍弟子,片刻后跟著其他修士走了出去。
她就在附近的客棧住了下來,站在窗戶邊往下望,隨時關注著那隨侍弟子的行蹤。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隨侍弟子終于換班了。
他換了一身黑衣,從院子中走了出來。
宋婉凝站在屋中,見狀跟了上去。
直到隨侍弟子進入了一個院子,她才停了下來。
她先讓龍靈感受了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修士埋伏,確定沒有后,才縱身一躍,翻入了院子中。
似乎是早就知道宋婉凝會來,隨侍弟子已經(jīng)坐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悠閑地喝著茶。
看到宋婉凝進來,他嘴角的笑意一勾,抬起眼看向了宋婉凝。
“我就知道你會來。”
宋婉凝從半空中落下,不遠不近的站著,笑道:“我也知道你會等我。”
“呵呵……”
男子頓時笑了。
“果然是無極宗的天才,膽色也比一般的修士強。”
“我倒是很好奇,道友如何在這么快的時間內(nèi)進階地仙,真是讓人羨慕得緊。”
男子上下打量著宋婉凝的修為,眼底閃過一抹陰翳。
宋婉凝神色不變,但心中的防備卻更深了幾分。
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是覺醒了意識的入侵者?
“不過是殺了幾個人,就進階了。”
“其他人,恐怕是學不來。”
她上前一步,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個玉碗,是你故意給我的吧?”
“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宋婉凝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眼底鋒芒盡顯。
濃濃的壓迫朝著男人傾瀉而去,男子卻依舊笑著。
“是誰?”
“呵呵呵……”
男子說著竟是笑出了聲。
邪肆的笑聲在整個院子中不斷地回蕩。
“那人自然是你的同類了。”
此話一出,院子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