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聽到云小池三個字,臉色驟然一變。
以前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來了南疆之后才聽說過的。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當初在神火侗的巖洞中,銀葉大巫師在說起三百年前的那樁往事時,提到過云小池是當初云天宗十六位弟子中年紀最小的女弟子。
后來在羽族遺跡中,上官玉靈也提到了云小池。
云小池是死在南疆的七名云天宗的弟子之一。
一個死人,怎么能會在羽族的石室中留下文字?
忽然,陸同風心頭猛然一跳。
石室中只有六具尸體,根據銀葉大巫師所言,當時云破天將七名同伴的尸體都埋葬了。
少了那具尸體是誰的?
又是誰將那六具尸體挖出來,放置在羽族石洞中的?
這兩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陸同風的心頭,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陸同風忽然明白了過來。
果然還有一個幸存者!
見陸同風的表現瞬息萬變,衛有容道:“小瘋子,我想知道你在石室內到底帶走了什么?”
“重要嗎?”
“當然啊,因為我掌握的這個秘密關系重大,雖然咱們是朋友,但咱們屬于不同門派,我自然要撈點好處啊,如果你帶走的是修煉資源,你得分我一點。”
陸同風斜眼看著衛有容,道:“我帶走的東西,你用不上的。”
衛有容笑了笑,道:“那可未必了,畢竟是修真者留下的,不論是法寶還是丹藥,我都用得上……”
“哦,你想配冥婚?”
“當然……冥……冥婚?什么冥婚?你帶走的是尸體?”
陸同風緩緩點頭,道:“不錯,六具尸體,根據玉靈仙子證實,那六具干尸都是三百年前死在這里的云天宗弟子。”
衛有容皺著眉頭,道:“我不信。”
陸同風道:“我沒必要騙你的。”
隨即陸同風左右看了一眼,神識念力也張開搜索,確定附近沒人,便從儲物鐲中取出了一具尸體。
那是上官靈娥的尸體,身上還有刻著上官靈娥名字的玉佩。
陸同風將玉佩拿起,遞給衛有容。
“這是其中一具干尸,其他五具我就不拿出來了,免得嚇到你。”
衛有容看著玉佩上的靈娥二字,又看了看那具早已經干癟的發黑干尸。
她微微皺眉。
“還真是上官靈娥。”
“咱們這么久,在大事問題上,我何時騙過你啊。”
陸同風取回玉佩,重新掛在了上官靈娥的尸體上,然后將尸體又收回了儲物鐲。
衛有容道:“你帶著幾具干尸在身上干什么?”
陸同風翻了翻眼皮,道:“這個問題,你問得很多余啊,我是云天宗的弟子,這些人都是我的師兄,他們客死異鄉,我帶他們回云天宗安葬啊。”
衛有容一愣,也覺得自已剛才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白癡,直接拉低了自已的智商。
如果是她發現了幾具玄虛宗前輩的尸體,她肯定也會帶回玄虛宗的。
“尸體你也看了,你若不信,可以私下去問上官玉靈或者云凰,她們二人都可以證實,我在羽族巖洞遺跡中只帶走了六具尸體。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如果你說的秘密真的關系到我云天宗,我自然會給你好處的。說說吧,你到底在巖洞石室的石床上發現了什么?當然,你不說也無所謂的。
那地方距此不遠,自已過去看看就是了。”
衛有容搖頭道:“你去了也看不到了。”
“為什么?”
“因為我將石床上的那些文字給切下來了,現在就裝在我的儲物鐲中。”
衛有容一直在催動神識念力留意周圍的一舉一動。
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有多可怕,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她確定沒人靠近,這才從儲物鐲中取出了那塊被切下來的石碑,平放在地面上。
陸同風怔怔地看著面前巨大的石碑,估計有近千斤重了吧,沒想到這個大乃妹子竟然真給切下來了。
陸同風道:“這上面到底寫了什么?讓你費這么大勁兒也要切下來?”
“你自已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那我看看……”
陸同風開始閱讀上面的文字。
雖然是用利刃刻上去的,但字體很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人的手筆。
前面的內容還很正常,講述的是云天宗一群人前來南疆十萬大山歷練,在云凰姑娘的帶領下進入天淵。
可是石碑后半段的內容,卻是非常可怕。
縱然陸同風之前從紫靈圣女口中得知了當年這些人的一些情況,但看到石碑上的內容后,還是讓陸同風嚇了一跳。
尤其是最后,云小池在碑文上提到,當年那群男人開始是被天夢所控制,可是后來,天夢并沒有再繼續控制那幾個男弟子,可是那幾個男弟子依舊在那些女弟子身上發泄著獸欲。
這個事兒是紫靈圣女沒有告訴陸同風的。
紫靈圣女當時只是說,那群人進入禁地尋找云破天與云凰,被天夢的精神力控制,在圣火山腳下的一個山洞里,一群男女發生的群體交叉荒淫之事,持續了大概五天時間,直到云破天與云凰從圣火山中出來,這才結束了這場可怕的悲劇。
至于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有人對云破天出手,以及男弟子恢復自由之后依舊欺辱那些女弟子,紫靈是不知道的。
陸同風雖然是一個猥瑣下流的登徒子,但他做人是有底線的。
如果那些人是被天夢控制了,身不由已的情況下做出那些事兒,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當時陸同風從紫靈口中得知此事時,選擇了隱瞞。
其他人,銀葉大巫師,云天宗上一代宗主玄虛子,以及云破天等人,同樣選擇了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可是這些人選擇隱瞞的人,萬萬沒想到,原來事情的經過根本就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那些弟子都恢復了自由身,還對那些被控制的姑娘做出如此禽獸之事,并且不是一個人這么做,是所有的男弟子都這么做,這就不可饒恕了。
何況,那些被他們反復欺辱的姑娘,不是旁人,都是與他們一起長大的師姐師妹。
這就更加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