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命章魚蠕動著，不斷向兩人靠近。
秦思洋想要動身攻擊，卻被李天明拉住，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你什么意思？”
李天明搖頭：“別動手。你殺不了它的。反正它也不會主動攻擊你，別自找麻煩。”
秦思洋選擇相信李天明，收起了盲刀和獵神匕首。
兩人靜靜站在原地。
看著噩命章魚的巨大觸手，不斷在地面翻滾旋轉(zhuǎn)，蠕動到兩人面前。
那停在秦思洋兩步距離的觸手，比他要高出半頭。
上面布滿了粘液。
不過奇怪的是，一路爬行，觸手上卻沒有沾染任何泥土。
秦思洋抬頭仰望比鬼面鷺還要高大許多的章魚腦袋。
一對不斷分泌著粘液的巨大眼睛，正與他對視著。
那眼中反射著洞穴墻壁上的幽暗藍光，竟然讓秦思洋感到了一股冷漠傲慢之意。
噩命章魚眼中的粘液流出，身上的肌肉在不規(guī)則地鼓動著，讓這些粘液覆蓋到全身。
“嗒——”
一滴巨大的粘液落在了秦思洋的肩頭。
同時，他聞到了粘液里混雜著的味道。
他本以為這章魚沒有任何氣味，或者頂多會帶著一點微弱的腥味，因為章魚來到兩人面前時，他仍然沒有聞到任何氣味。
直到這滴粘液落在肩頭，還濺到面罩上一些，糊住了他的呼吸孔。
一股強烈的尸臭立刻卷入他的鼻息之中。
“嘔……”
這味道讓他十分不適。
他想要嘔吐，卻又被李天明掐了手背一下，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有什么動作。
秦思洋也只好忍住，盡量減少自己的呼吸頻率。
噩命章魚看了眼李天明，抬起一只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秦思洋。
秦思洋皺眉：“這動作是什么意思？”
李天明搖搖頭：“我也不明白。讓我問問。”
然后抬頭對噩命章魚道：“是想讓我對他做些什么嗎？”
章魚的巨大腦袋向前微微下壓，然后又變了回去。
“它是在點頭？！”
秦思洋驚住了。
人類，居然能與神明交流？！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沖擊。
神明不是一群殺戮人類、自成體系的詭異生物么？！
“我也不清楚，但目前看來它的動作可以理解為肯定。”
“這也太離譜了！”
李天明繼續(xù)問道：“你想讓我對他做什么？”
噩命章魚抬起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李天明皺眉思索了片刻，問道：“想讓我跟他介紹下你？可我也不認識你啊……你的意思是，讓我跟他介紹下你們噩命章魚的信息？”
噩命章魚的腦袋再次微微下壓。
秦思洋已經(jīng)徹底傻眼了。
“它……它……它是怎么知道，你知道它的信息而我不知道它的信息？”
李天明道：“估計是從你我的反應中看出來的吧。覺得我的表現(xiàn)像是老手，而你就是個新人菜雞。”
“……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神明，這么聰明么？”
“神明和人類不一樣，沒有什么‘傻大個’的說法。體型越大的神明，智慧程度越高，也越難殺。但是噩命章魚是個例外。它的聰明程度，遠遠超出絕大多數(shù)中型神明。”
“有什么原因么？”
“不清楚。但我們當年研究噩命章魚時有一種猜測。末世之前，章魚本就是無脊椎動物之中的異類，是極其聰明的物種，能與人類孩童的智商接近。”
“末世之后，有些章魚因為某種不可知的原因變成了巨大的神明。成神明之后，其腦部結(jié)構(gòu)進一步發(fā)展，讓它的智力水平得到了強化，變得更加驚人。”
秦思洋咽了下口水：“可是，它能聽得懂我們講話這件事，我還是沒法接受。”
“末世難以接受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慢慢接受吧。如果今天能活得下去的話。”
秦思洋深吸一口氣：“那我們要怎么戰(zhàn)勝它？難道當著它的面商量如何殺它？老李，這有點囂張了吧。”
“沒關(guān)系，反正商量也沒用。正如我剛剛所說，想要殺死噩命章魚，只有一種方法，跟它賭命。”
秦思洋皺眉不解：“我難道不能用刀插進它的腦袋里殺死它么？”
“很遺憾，它與其他神明不一樣。你殺不死它。只要它遭受到序列能力者的攻擊，哪怕你只是咬它一口，它都會立刻一分為二，復制出一只與它一樣強大的噩命章魚，然后對你發(fā)動最為瘋狂的進攻。”
“咬一口都不行？！”秦思洋很是詫異。
李天明沒有搭理他：“曾經(jīng)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序列能力者與其戰(zhàn)斗，結(jié)果被幾十只噩命章魚活活圍攻而死。可以說，噩命章魚的存在，很可能就是為了克制序列能力者。”
“所以你剛剛動手的時候，我才拉住了你。兩只噩命章魚若是展開瘋狂進攻，咱們倆必死無疑。”
“這么厲害？！”
鬼面鷺那恐怖的恢復能力，已經(jīng)讓秦思洋覺得十分棘手。
沒想到這個噩命章魚更是離奇，受到攻擊復制自身？！
還怎么打？
“那你說的賭命是？”
“正如我所說，噩命章魚是一種極為奇怪的神明。它絕頂聰明，無法被殺死，卻如同中了詛咒一般，生來就背負著不可更改的命運。”
“只要噩命章魚見到序列能力者，就會選擇上前與其賭命。若是它贏了，取走序列能力者的性命。若是序列能力者贏了，即便是剛剛覺醒序列能力的一級序列者，也可以一刀將其殺死。”
李天明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世界平衡法則吧。讓它強大，又讓它弱小。”
“那……我要怎么和它賭命？”
“賭它的心臟位置。”
“普通章魚有三顆心臟，但是噩命章魚只有一顆。噩命章魚會將自己的心臟藏起來，讓你去尋找。如果你能找到，在心臟上刺一刀，就可以殺死它。”
秦思洋舔了下嘴唇：“如果我沒有找到，就是死？”
“沒錯。現(xiàn)在它來到我們面前，你我已經(jīng)逃不掉了，只能乖乖跟它賭命。”
秦思洋看向李天明：“老李，我還是鬧不清情況。要不你先跟他賭一場，讓我觀摩觀摩？你這么厲害，肯定可以獲勝的！”
“老李，就算你不幸失敗，我也會永遠記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