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思洋給錢問道服下三份救命藥物之后,錢問道終于醒來。
秦思洋不知道錢問道究竟受了多重的傷,居然需要三份保命藥物才能康復,但此刻心中只覺得松了口氣。
錢問道睜開眼后,依舊沒有完全緩過勁來。
他先是靜靜地躺著休息了片刻,道:“還好,我就知道你應該有些靈丹妙藥,果然猜對了。”
“要是我沒有藥呢?”
“那你應該也會帶我去找陳風荷或者趙鳳君。總之,我應該死不了。”
秦思洋嘆了口氣:“既然受重傷,為什么還要強裝鎮定?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錢問道緩緩答道:“難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真的打不過安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心脆弱得鍋巴一樣,一點打擊就能碎成渣。他們要是知道我方最高戰力敵不過安德,不一定會做出什么事。”
秦思洋默然。
他也知道,錢問道說的是實話。
錢問道這桿大旗,是斷然不能倒下的,否則現在的戰線,將會因為對安德的恐懼頃刻崩塌。
“那為什么可以讓我知道呢?”
“按照你進步的速度,過不了多久就會超過我,到時候就該讓你來挑擔子了。所以,讓你知道,也無妨。”
秦思洋無奈:“怎么一個兩個都想把負擔交給我?”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有什么好疑惑的么?你以為我很喜歡當秘書長不成?”
秦思洋想了想,似乎錢問道還真不太稀罕當秘書長。
不過他也不稀罕啊。
然后目光在鉆頭艙的操控臺上來回打量,道:“陸道興送你的?”
“嗯。”
秦思洋倒也沒有瞞著。
更何況,他也不認為有什么事能瞞得住錢問道。
錢問道閉上了眼:“地下空間移動的技術都能解決,真是個道具研究的天才……可惜了。”
秦思洋道:“還是前往第2區么?”
“開過去要多久?”
“大概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第1區到第2區的距離,跟第7區到第2區的距離差不多。上次你兩個小時就到了,這次怎么這么慢?”
“上次是別的道具。”
錢問道聽后,無力地笑了聲:“你小子是有個百寶箱啊。算了,本來我也不想快點趕回去,你正常開就行了。”
“好。”
秦思洋繼續開著鉆頭艙。
又過了十幾分鐘,錢問道才深吸一口氣,終于坐了起來。
錢問道活動著筋骨,道:“安德那家伙,出手真是狠辣,要不是我有些手段,恐怕得被他直接在希望之廳殺死。那我可就出洋相咯!”
又撇撇嘴:“估計死后去了陰曹地府,得和馬良棟這個顯眼包坐一桌。”
錢問道心情不錯,還開起了玩笑。但是秦思洋卻沒有這般興致。
他只知道比自已強大得多的錢問道,差點被安德殺死,而自已又與安德為敵。
秦思洋又道:“安德,真是十分強大的敵人么?”
錢問道想了想,道:“比我強而已。”
“……感覺你好像沒太理解正常人的視角是什么樣的。比你強,那還不算十分強大?!”
“早晚你也會比我強,還會比安德強。另外,你也不用擔心。”
錢問道話鋒一轉:“安德受限于自已的序列能力,平日里只有在第1區的范圍內實力極強,離開第1區后實力會大幅削弱。他這個人很怕死,絕對不可能主動冒險。所以,他從不敢公然離開第1區,更別提離開第1區來殺你了。”
秦思洋疑惑:“還有這么奇怪的序列?”
“是啊。他的序列和個地縛靈似的。不過,在跨年那天,他可以保持鼎盛狀態自由活動。可咱們剛跨完年,明年在哪跨都不知道,所以更不用擔心。”
秦思洋聽后心里稍安。
“不用擔心”是錢問道公開身份后處理問題常說的話。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然的態度,好像對任何事情都能泰然處之。
秦思洋沒有在錢問道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敵意。
想了想,終于決定問出那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
“錢秘書長。”
“嗯?”
“你是元序列等級幾?”
這個問題,自從秦思洋知道錢問道能夠通過沙蟲的演替考核后,就一直很好奇。
他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實力,才能夠從沙蟲的身上從容撕下鱗片。
但他不知道,錢問道會不會與他分享。
所以也是在確認錢問道不會害自已后,才敢試探問出。
不過,秦思洋問完這句話后,氣氛并沒有預想中那么嚴肅與沉重。
錢問道先是略有驚異,然后又明白了什么似地看向他:“怪不得你實力提升這么快,原來你是【神鴉之眼】的覺醒者外加元序列啊……”
被錢問道直接說出老底,也在秦思洋的意料之內,因為他的信息在錢問道面前幾乎透明。
錢問道又道:“我有點好奇啊,是誰告訴你【自證之途】這條路的?按理說,整個安全區有可能知道自證之途的,都不可能直接告訴你啊。”
“是我自已發現的。”
“自已發現?”錢問道皺眉:“就是禮神儀式完成后,站在了【信徒之路】前,閑的沒事干到處瞧,一回頭瞧見了一塊光磚,覺得有意思就踩了上去,然后恰好主祭品是超強對立關系的兩只中型神明圓片甲,從罡風中活了下來,踏上了【自證之途】?”
“嗯,沒錯,就是這么個過程。”秦思洋點點頭。
“你沒跟我開玩笑?”
秦思洋又道:“我在信徒之路前,感受到了強烈的引誘,又或者說是召喚。我總覺得其中可能有問題,因為如果真的有神明,不可能會如此下作地去勾引信徒。所以覺得應該有其他道路。”
錢問道看秦思洋的面容,不覺得他在說謊,臉上的神色更加驚嘆:“沒想到,你居然自已發現自證之途,而且還活了下來?!【神鴉之眼】選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由于秦思洋【神鴉之眼】選中者的身份,錢問道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隨后又道:“顧威揚一直跟我爭論【神鴉之眼】選中者承載強大命運的真偽。現在,有你這個例子在,我認為可以徹底下定論了。”
“顧威揚啊顧威揚,總是喜歡和我打賭,結果到死都沒贏過。”
錢問道笑了笑,笑容又漸消。
“忽然想輸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