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思洋出拳之時,他感到背后似有滔天殺機襲來。
與此同時,一道縹緲的聲音直接在耳畔響起:“秦思洋,你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緊接著又有一道聲音發出:“安德,何必為了小事動怒?”
兩道聲音先后傳出,都在秦思洋發動【饗邦】的片刻,就意識到了他要殺死馬良棟的意圖。
秦思洋聽得出來,是安德與錢問道的話語。
但秦思洋并未躲避,因為被那股殺機鎖定,他便知道自已躲不開。
他更沒有回頭去看,開弓哪還能有回頭箭!
秦思洋的眼中,只有面前依舊驚慌失措、尚未反應過來的馬良棟。
是非對錯,已然分明!
法治之外,必有人治!!
縱然自已與何奎沒有任何交流,沒有任何交往,沒有任何交情。
今天,馬良棟也必須死!!
幾萬米自證之途加持之下,元序列等級三的四重【元暴力】,讓秦思洋周圍的空氣全都扭曲。
秦思洋這一拳,是迄今為止最強一擊。
縱然殺馬良棟無需大動干戈,但秦思洋的殺意已經騰然而起,如天火灼日不可熄滅!!
馬良棟的視野,像是打開了萬花筒一般,所有的環境都圍繞著秦思洋的拳頭發生了變形。
他壓根沒有料到秦思洋會在安德坐鎮的情況下,直接暴起動手。
所以序列等級八的他,毫無防范的準備,甚至只是震驚了一瞬而已。
“砰!!!”
秦思洋一拳轟出,拳鋒之上,是陣陣空氣轟爆堆疊的猛烈氣浪。一股極度壓縮的震動,在馬良棟體前爆發。
在他周圍,空氣被扭曲拉伸,形成了一層狂亂的紋波。
馬良棟甚至連防御的念頭都沒有生成,他的身體就如同被投入了高速運轉的離心機。
在眾人猝不及防的視線中,馬良棟的身軀被這股氣浪由內而外地撕裂。骨骼、內臟、血肉,都在秦思洋拳鋒抵達之前便迅速崩解。
馬良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在眨眼之間,就炸成了一團細密的血霧。
這血霧比何奎死亡時的爆裂更加慘烈,也更加徹底,沒有殘留任何可辨識的肢體碎片。
就在秦思洋收拳,身體重心尚未完全站穩時,一股沉重的巨響從他的后方爆發。
“轟——”
這聲巨響撼天動地,絲毫不像自已所熟悉的交戰威力,仿佛天外來物轟擊了藍星一般。唯有陸道興動用五階道具自爆的那一刻,能夠與之比擬。
那聲轟爆之后接踵而至的沖擊波,瞬間將秦思洋周圍的血霧推向四面八方,同時將他腳下的地面強行向下壓陷了十幾厘米。
秦思洋的脊背瞬間繃緊,經歷了多次戰斗生死考驗的他,感應到了一股殺機。
然而,就在沖擊波推到眼前的一瞬,那股針對他的殺機又驟然消失,被某種力量隔絕。
盡管殺機已散,秦思洋的戰斗本能依然占據上風。
他毫不遲疑,發動【饗邦】瞬移,身體化為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原地消失。
他瞬移到足足百米開外的安全區邊緣,才徹底站定。
而此刻,秦思洋感到體內生出一種異樣。
“這是……”
他立刻閉上了眼,意識投影到自證之途之上。
此刻他竟然發現,自已的自證之途上,又生出了四顆【本元星輝】。
秦思洋見狀立刻睜開眼,大驚失色。
剛剛只是感受到了殺機,甚至還沒有進入瀕死,居然就能生出本元星輝?!
秦思洋還從未有過這種獲得本元星輝的經歷!
難道說,在感受到殺機之時,自已就已經約等于是個死人了?!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自已全力轟出一拳的時間,安德竟然能殺死自已四次?!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已剛剛感受到將死殺機的震顫,猛地回頭望去。
兩道身影正遙遙相對,憑空懸停在空中。
安德與錢問道。
安德全身依舊在虛影之中,但是虛影不斷向外蔓延,如同章魚的觸手一般將在空氣之中飛舞。
而錢問道的周身,有數道殘存的金光在上下紛飛,如同金箔一般漸漸消散。
他們之間的空間像是被煮沸的水面,被莫名色彩照得波光粼粼,正在劇烈震顫。
秦思洋深深震撼。
所以說,短短一瞬之間,是錢問道替自已擋住了安德的四次殺招?!
再瞧著兩人的上方,希望之廳,這座修建在地下的宏偉建筑,此刻房頂被直接鑿穿。
整個房頂,已經徹底消失,露出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巨大窟窿。
從窟窿往上看,幾十米的空中,是安全區用于抵抗神明的加厚防空玻璃穹頂。
那玻璃穹頂此刻也被沖擊出一個更加觸目驚心的圓形大洞。玻璃的斷面,呈現出一種高溫熔融后的模樣。
氣流從安全區外倒灌而入,在余波的推動下,裹挾著光芒殘余,在兩人之間飛速轉動,形成了一道夸張的的漏斗狀的旋風。
錢問道與安德,在空中靜靜地對立著。
任憑旋風在身前呼嘯。
在座的眾人,看著空中的錢問道與安德,無不滿臉震撼。
祝海峰,奧洛夫,甚至于公認安全區安德之下第一人的庾劍云,目光之中也都有些沉重。
因為剛剛錢問道和安德的出手狀況,他們這些強者也只能捕捉到一瞬。
而齊天,瞇著蒼老的雙眼,看向安德,充滿了凝重。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兩人便收手立于空中,隔著旋風遙遙相對了。
安德的動作讓人望而生畏,錢問道的出手也令人驚訝不已。
這兩個人的實力,竟然都比他們預計的要強出許多。
眾人屏氣凝神之時,安德開口道:“錢問道,我本以為你是虛張聲勢,沒想到你真的比我記憶中的你,變強了許多。”
錢問道的三角眼盯著對面的虛影:“馬馬虎虎吧,你也比我預想的要強。”
兩人各自說完對對方實力的認可話語后,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其余人也都閉口不言。
秦思洋同樣站在席間,靜靜觀望。
但是所有人,都做好了戰斗的打算。
毫無疑問,如果錢問道與安德的出手無法收場,那今天在希望之廳必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