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何止是不熟啊。
這他娘的都快趕上血海深仇了！
自己剛才，竟然還想跟她攀關系，說自己也學了凌霄劍經……
這不是在當場挑釁嗎！？
芭比Q了。
這下秦姑娘會不會把我一起殺了。
我拿你當大腿，你卻想噶我腰子。
王凡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秦攬月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還好剛才沒說自己跟凌霄學院那幫人非常熟絡，不然現在怕是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吧？
尤其是這里，相當于隸屬于凌霄劍宗的下界據點，就像總公司和子公司的關系。
凌霄學院的名氣有多大呢，甚至連凌霄城都是以凌霄劍宗來命名的。
王凡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姑奶奶，殺起凌霄劍宗的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己也算是幸運的了，沒有被她當場清理門戶。
秦攬月一直看著王凡，目不轉睛的，王凡被她看得心里直發毛。
如果對方在判斷他跟凌霄劍宗之間到底什么關系，該怎么辦。
大腦飛速運轉，王凡思考著脫身之策。
半晌后，他干笑兩聲，連忙擺手，“其實我跟凌霄劍宗也一點都不熟！真的！”
“我就是在一個地攤上，花了兩塊精銅，淘了本破書，沒想到就是《凌霄劍經》……早知道跟你仇家有關系，我當場就把它給燒了！”
“秦姑娘，請你相信我，我跟他們勢不兩立！”
為了活命，王凡果斷選擇跟凌霄劍宗劃清界限。
反正現在天高皇帝遠，葉院長也聽不見。
秦攬月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就差指天發誓的樣子，忍不住有點想笑。
沒想到這下界，還有這么一個有趣的活寶。
她也看得出來，王凡不像是說謊。
一個連中界都不知道的下界修士，怎么能跟中界的龐大宗門扯上什么關系？
“哼。”
秦攬月冷哼一聲，算是暫時相信了他的說辭。
她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那背影，顯得比之前更加孤高，更加冷傲。
王凡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又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出門在外，萬事要小心謹慎言行。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邁開步子，跟在后面。
只是這一次，他學乖了，再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
天知道這個女人的雷區到底有多少。
王凡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和這個大漂亮，緩和一下關系。
不然等會兒她要是心情不好，真把自己給宰了，死得不清不楚的。
他眼珠子一轉，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了一瓶飲料。
瓶身上，印著幾個他熟悉的大字。
動脈。
這是他喜歡喝的飲料之一。
尤其對覺醒世界的覺醒者來說，能夠解渴不說，還能恢復些許能量。
當然，在仙元星，也有輔助恢復真元的作用。
快步來到秦攬月身邊，王凡將飲料瓶遞了過去，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個……秦姑娘，走了這么久，你也渴了吧？來，喝點水。”
秦攬月腳步一頓，側過頭，看著王凡遞過來的那個造型古怪的瓶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沒有接。
也不敢接。
王凡見狀，心里暗罵一聲；“這女人，防備心也太強了。”
但他仍然努力想要結交這個朋友：“秦姑娘，你別誤會，這就是普通的解渴飲料。”
“對了，你可能沒有喝過，這是我家鄉的特產，動脈。”
“再說了，我要是真有什么能力能謀害你，恐怕早就被你一巴掌拍死在這荒郊野外了，哪里還敢班門弄斧？”
“而且，我覺得，秦姑娘你肯定是個大好人，不然剛才也不會出手救我。我王凡自詡也不是什么壞人，咱們好人跟好人之間，應該多一點信任，是不是？”
這一記彩虹屁，終于讓秦攬月的防備，松動了不少。
最根本的原因，她也確實有些渴了，她自己的水袋，早在之前的戰斗中就空了。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伸出玉手，接過了那個瓶子。
秦攬月拿著那個觸感奇特的瓶子，研究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玩意兒該怎么打開。
索性，一個手刀，就要劈開瓶口。
王凡見狀，連忙湊上前，殷勤般幫她擰開了瓶蓋。
“來，秦姑娘，請。”
動脈飲料，分為兩款。
一款容量大的，叫大動脈。
容量小的，自然叫小動脈。
此時，一股清新的水蜜桃香氣，瞬間從瓶口飄散出來。
秦攬月聞到這股從未聞過的香甜氣味，隱藏在面具下的半邊瓊鼻，忍不住輕輕動了動。
她將瓶口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圓瞪了一圈。
一股甘甜清爽，帶著奇特果香的液體，滑過她的喉嚨，瞬間驅散了她一路的疲憊和口干舌燥。
那味道，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比她喝過的任何靈泉玉露，都要來得新奇。
而且特別好喝，不像之前那些中藥的味道！
雖然她極力掩飾，表現的非常矜持，但王凡還是察覺到了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震驚和喜愛。
“嘿嘿，怎么樣？不錯吧？”
王凡得意笑道。
這款飲料，可是覺醒世界科技與狠活的結晶，在仙元星這種純天然無污染的地方，絕對是降維打擊！
秦攬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大口。
王凡看到，她那白皙的脖頸，因為吞咽的動作，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嘖嘖，真頂。
一瓶飲料下肚，秦攬天感覺自己不僅解了渴，就連體內消耗的靈氣，似乎都恢復了一絲絲。
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
她看了一眼手中已經空了一半的瓶子，又看了一眼王凡，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雖然只是一瓶水，但這個人情，她算是欠下了。
王凡一看秦攬月的態度軟化，立刻趁機會迎了上去。
“那個……秦姑娘，我呢，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我準備去一個叫凌霄城的地方，找幾位故交。但是我找不到路，你看，你方不方便帶我一程？”
說完，他生怕秦攬月拒絕，又連忙補充道：“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我出錢，雇你當我的保鏢！價格你隨便開，精銅什么的，都好商量！”
話一出口，王凡就后悔了。
怕牛逼吹大了。
萬一這女人獅子大開口，自己拿頭去付啊！
然而，秦攬月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也要去凌霄城。”她淡淡補充了一句，“再給我一瓶水就行。”
“啊？”
王凡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那太好了！咱們正好可以結個伴，路上也有個照應！”
“秦姑娘，你去凌霄城干什么呀？”
秦攬月轉過頭，看著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王凡心里有點發毛。
“沒什么大事，就是去凌霄城，趙凌霄學院的院長葉廣明，算筆賬。”
“葉……葉廣明？”
王凡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
他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驚嚇，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多！
葉廣明！
這位姑奶奶，要去凌霄城找葉院長的麻煩？！
“怎么？”
秦攬月看著王凡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明知故問道，“你認識他？”
“不不不！不認識！絕對不認識！”
王凡連忙否認。
開什么玩笑！
他要是敢說認識，天知道這女人會不會把自己當成葉廣明的同黨，先給宰了再說！
不過，他心里實在是好奇得不行，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那個……秦姑娘，你找葉院長，所為何事啊？”
秦攬月笑了。
她當然知道王凡在撒謊。
一個會《凌霄劍經》的年輕人，要去凌霄城，怎么可能不認識凌霄學院的院長？
光是王凡剛才那副夸張的表情，就已經把他給出賣了。
她也不點破，只是緩緩說道：“也沒什么，就是想請你幫我帶句話給他。”
“帶話？關我什么事啊？”
王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
秦攬月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就告訴他，他奶奶的奶奶，這次親自登門，找他磕頭認錯。”
“……”
王凡徹底懵了。
他奶奶的奶奶？
這是什么輩分？
這又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這關系也太亂了吧！
這女人，不僅實力恐怖，背景神秘，連罵人的方式都這么清新脫俗。
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跟著這個女人去凌霄城，絕對不會是一趟平靜的旅程。
這哪里是去找故交，這分明是跟著大佬去上門找熟人踢館。
王凡的心里，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想逃也逃不掉，一時半會兒，他還真離不開這女子。
沒了她，誰帶他出血色禁地，返回凌霄城。
……
血色禁地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陰冷，更加詭異。
暗紅色的月亮高懸在天空，將整片大地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呼嘯的陰風，吹得人骨頭發寒。
王凡一路上跟著秦攬月，找了一處相對避風的骸骨堆，停下來稍作休息。
秦攬月盤膝而坐，很快就進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
王凡卻是坐立不安。
他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有點無聊。
他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女人。
月光下，她那戴著銀色面具的側臉，顯得愈發神秘。
那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將她那玲瓏有致，充滿爆炸性力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王凡看著看著，心里就跟有貓爪子在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