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合上密函。“葉老，請您幫我告知東方局長，就說蘇某人知道該怎么做了。”
葉南天不多問，只是欣慰地點點頭，然后轉身離開，留出蘇明和江白蝶兩人獨處的空間。
蘇明看向江白蝶，無奈地攤手一笑，
“我要離開一陣子。”
江白蝶點點頭，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背負著她難以想象的使命責任，于是將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只是道了簡單的一句，
“注意安全，千萬不要逞......”
可她剛開口，剩下的話便被堵了回去。
蘇明突然湊近，將她整個人攬在懷里，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兇，像是要把離別前所有未說的話都融入這個吻中。
江白蝶的銀色瞳孔微微擴大，但很快便從驚訝轉為默契。
有過一次經驗的她不再生澀，伸手拽著蘇明的衣領，唇齒間的回應從迎合漸漸轉為主動，甚至帶著幾分不服輸的侵略性。
訓練場彌漫著血腥氣，遍地都是異獸的殘骸，而兩人卻在血泊中央吻得難舍難分。
突然。
“嗯......！”
江白蝶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輕哼。
她感覺到某人的爪子放在不應該放的位置。
她不由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蘇明眼中帶著歉意的笑，但是絲毫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揉捏起來。
“你......！”
她耳尖紅得滴血，索性緊緊閉上眼，不愿看蘇明那壞壞的眼神，可一閉上眼，身體上的觸感反而更加敏感。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漸漸加重。
好一會兒，蘇明才滿足地松開她，只見江白蝶嘴唇被親得通紅，衣衫略顯不整。
蘇明輕撫過她的嘴唇，笑著說，“留個印記，免得你想我想得睡不著。”
“找死！”
江白蝶伸手欲打他，可揚起的手還沒落下。
眼前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訓練場上，只剩下江白蝶咬著下唇整理衣衫，揉著微微發疼的胸口，忍不住低罵道，
“......混蛋。”
.........
當天下午。
天空中飄著細雪，歸墟大學的校門在雪幕中顯得格外莊重。
蘇明站在校門口的石階上，望著眼前熟悉的建筑群，心中泛起一絲追憶。
仿佛又聽見當初校際聯賽時山呼海嘯的歡呼聲——那個帶著墊底學院一路逆襲的少年，如今已是劍斬天災的鎮守使。
“聽說了嗎？圣墟禁區最近不太平......”
“所有異種都像收到統一指令似的，列隊巡邏，不再互相攻擊......”
“校方已經發了三次警告郵件了......”
這時，幾個歸墟的學生邊說邊從校門口走出，說話聲中帶著不安。
蘇明聽到關于“圣墟禁區”的事情，略一駐足。
突然，其中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抬起頭，恰好看向蘇明這邊。
那道立在暮色中的身影，黑色風衣被微風吹起一角，眉目與記憶中的他并無區別，只是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威嚴。
她先是一愣，隨即瞪大雙眼，手中的書本“啪”地掉在地上。
“蘇......”
她下意識要喊出聲。
蘇明食指輕抵嘴唇，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高馬尾女生，正是當初接待過他的學生會干部林月華，她立刻會意，連連點頭。
而她彎腰撿起書的功夫，那道人影已然不在。
微風掠過，落葉盤旋著墜地。
“月華，怎么了？”身旁同學疑惑地問。
“沒什么。”
林月華笑著搖頭，將書本抱在胸前，回頭望向蘇明消失的位置，眸光閃爍著，
“只是突然覺得......今年的雪，特別好看。”
此時的蘇明已經穿過校區，徑直向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與路上的學生們擦肩而過，卻無人注意到這位身著黑色風衣的青年。
“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溫和而篤定，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蘇明微微一笑，身形無聲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校長室內。
溫暖的爐火噼啪作響，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校長室里，歸墟校長正坐在那張紅木書桌后。
出乎意料的是，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間英氣逼人的青年。
“蕭天策？”
蘇明微微挑眉，這個在校際聯賽中與自己爭奪冠軍的天才，如今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但眼中的傲氣依舊未減。
蕭天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復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曾與自己同臺競技的對手。
如今的蘇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學生，而是劍斬天災、名震華夏的第五鎮守使。
終于，蕭天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躬身，恭敬地低語，
“見過鎮守使大人。”
蘇明能看到他眼中深藏的掙扎，那份不愿認輸的倔強依然在燃燒。
這讓他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他知道，擁有這種眼神的人，終將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歸墟校長輕咳一聲，
“天策，你先回去吧。我和蘇鎮守使有些事要談。”
蕭天策會意地點頭，轉身前又深深看了蘇明一眼。
隨著木門輕輕關閉，房間里只剩下蘇明和老人。
“坐吧。”
老校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為蘇明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天啟局的茶可沒我這里的好。”
蘇明坐下，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飲用，而是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雖然不需要老人的幫助，自己也能打開通往圣墟禁區的通道。
可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更何況自己以前還受老人照顧頗多，于情于理都需要打個招呼。
“看來你有重要的事要說？”
歸墟校長先打破了沉默，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直視著蘇明，
“是和天啟降臨的事有關嗎？”
蘇明微微一怔，嘆了口氣，將自己和東方局長，以及“造神”計劃的事情說出。
從蘇明開口的那一刻，歸墟校長的動作便頓住了。
他想過自己會聽見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但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不得了的事情。
茶杯懸在半空，不上也不下，直到聽完蘇明的訴說，他才緩緩放下。
“原來那位大人還沒有死啊。”
半晌，老人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某種奇異的釋然，
“也是，畢竟是那位大人，怎么可能會死呢。”
蘇明眉頭緊鎖，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連天啟局的檔案庫里都不會有記錄。”
歸墟校長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飄雪，仿佛穿越了時光，“東方朔，華夏第一位SSS級天賦者。”
“SSS級天賦者？”
蘇明雖然有些驚訝，但并不十分意外，畢竟他見過好幾位SSS級天賦者，倒也算不上稀奇。
“他的天賦可不是普通的SS級天賦。”
歸墟校長收回目光，直視蘇明，
“當然，我也明白哪個SSS級天賦都不普通，但他是獨一無二的。”
老人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覺醒天賦時已是八十多歲高齡，如今算來，應該活了三百八十多年了。”
蘇明聞言一愣，目光驚顫，
“難道......？！”
歸墟校長笑了笑，當他知道東方朔的天賦時的反應和蘇明一模一樣，畢竟那可是從古至今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長生。”
“這就是他天賦的名字。”
長生，顧名思義。
蘇明沉默良久，才將心中的驚濤駭浪壓下，
“所以那些關于天啟降臨時的描述......”
“不是從檔案中看到的，而是他親身經歷的記憶。”
老校長沉聲道，
“東方朔目睹了第一座天啟之門的開啟，見證了人類最初的絕望與掙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天啟神明降臨，那世界將會變成什么樣......”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