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珠沒吭聲。
顧聿再次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唇,見她沒有抗拒,正要深吻,突然被她推開,“我沒有刷牙。”
顧聿定住,好半天才低笑了一聲,“那我讓醫生再來幫忙全身檢查一遍,要是沒有其他問題了,咱們就回家。”
說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那三名醫生又進來了,“顧董。”
“給太太做個全身檢查,看看身體是否還有其它異常,是不是可以回家休養?要是再出差錯,那就直接卷鋪蓋滾蛋。”
聽到這句話,三名醫生心里一陣緊張,其中一名出來發話,“太太的身體每天都有檢查,也配了護理人員每天按摩,身體指標和機能并沒有什么問題。”
“是嗎?”顧聿又輕輕的問了一句。
“就……就她那失憶的問題我們還沒有搞明白,因為頭部沒有任何異樣,所以我只能找了一個能解釋得通的病理解釋這個現象,望顧董再多給點時間,我們再好好的查查。”
聽到這句,顧聿笑了,“不必了,身體沒問題就行,你們準備一下,我要接太太回家。”
“是。”
三名醫護人員再次將付云珠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無礙后,顧聿才將她接回了家。
她的房間還是從前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付云珠被顧聿抱著放在床上,溫聲說道:“我先讓人準備一點吃的東西,晚點再洗澡。”
因為太久沒有下床,她有些全身無力,最后點了點頭,“嗯。”
顧聿剛到客廳,管家就迎上來了,“顧董,老爺子剛剛來了,此時正在書房等你。”
“知道了,你先去準備一些太太現在可以吃的食物。”
管家應下后,見顧聿并沒有朝書房的方向去,于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老爺子最近已經來了八回了,今天聽說您醒了一大早就來了。”
“這么多天他都等了,那就讓他再等一會兒。”顧聿并不著急,扔下這句話后直接轉身回到房間。
付云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院景中熟悉的一切有些恍然,就在這時,腰被人輕輕的環住,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顧聿將下巴埋在她的頸間,“你在想什么?”
“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又找到了一個絕妙的借口,可以理直氣壯的擺脫他們的纏糾了,我這也算是重生了吧?”
顧聿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頂窩,“想通了什么?”
“有許多東西,它其實就只是一個執念,當你放下的時候,反而一身輕松,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圓滿之人,我已經擁有很多了,再貪就會適得其反。”
顧聿看著她一臉平靜豁然的模樣,當即笑了,“我們家云珠怕是要悟道了,竟能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來。
那你能不能給我再說說,都擁有很多什么東西,讓我羨慕羨慕。”
付云珠,“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我喜歡的人卻可以為我改變,以命交付,這是多么的珍貴。
不但如此,我還有擁有價值連城的珠寶,穿都穿不完的衣服鞋子,刷不完的卡。
這還不多嗎?想我在夢里,一個月賺五百都難呢。
所以六親緣淺又怎么樣呢?”
顧聿不說話了,將她一把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深情地看著她,“我不會讓你六親緣淺。”
付云珠搖了搖頭,“不要,顧聿。”
她一點也不想再要那些用利益誘惑來的親情。
顧聿與她額頭相抵,“我們生兩個孩子。”
付云珠怔然,“生……生孩子?”
“不愿意?”
“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嗎?”
顧聿坐起來,“我現在改變想法了。”
她在那邊給人帶孩子帶得多起勁。
等有了他們的孩子,好好培養,到時候把手上一切都交給孩子,他帶著她早點退休,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付云珠沒有說話。
顧聿把她圈在懷里,“可以嗎?云珠?”
孩子嗎?她好像還挺喜歡,“好。”
說話間,門鈴響了,顧聿起身,管家恭敬彎腰,“顧董,飯菜都好了,請過去用餐吧。”
付云珠被顧聿牽著去了餐廳,桌上全是她喜歡吃的菜,兩人一起坐下。
顧聿看著她坐在桌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唇角微揚,這種場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兩人快吃完時,顧老爺子走過來了,“顧聿。”
顧聿停下手上的筷子,轉過身來,語氣淡淡,“什么事?”
“你為什么把我所有的賬號凍結?”
顧聿笑笑,“你都多久沒有工作了,公司難道還有給你發工資?”
“你?”顧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問道:“你不該贍養我嗎?”
顧聿坐得四平八穩,“你不要告訴我,你退下來后手上沒有任何資產。”
“花了。”
“這么多資產,吸毒都夠你吸到進土,你這么能花,我可養不起。”顧聿淡漠地看著他。
“你媽投資了一個AI項目,需要大量的資金繼續。”顧老爺子終于說了實話。
顧聿知道陶晴的野心,只不過她的野心配不上她的實力,當即笑了,“我若是想看著她破產呢?”
“顧聿!”
顧聿回頭見付云珠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道:“考驗你們真愛和能力的時刻到了,好好把握。”
顧老爺子氣得嘴唇發抖,奈何他斗不過兒子,最后只能轉身回去給淘晴打了個電話,“陶晴,你這個項目轉了吧,咱們安生過點小日子。”
“現在要不繼續投入,就砸在手里了,那我這么多年的心血白廢了。”陶晴氣急敗壞地說道。
“那就轉了。”
“你兒子發話了,整個京都的商圈誰敢和他作對收購我的公司。”陶晴有些后悔,本以為他是個好拿捏的毛頭戀愛腦小伙子,跟他那個廢物爹一樣,沒想到真的狠。
“那……”
“你要是說服不了你兒子,咱們的日子也別過了。”當初跟他不就是為了這個。
“陶晴,你這是干嘛呢?”
“離婚。”
“行。”這婚他又不是離過,對于離婚他早就輕車駕熟了。
聽到這句,陶晴的臉色瞬間白了,她只是想嚇嚇他,讓他去向顧聿施壓,要真離了,這個公司就徹底死了,那些債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