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你很閑?”陸淮安眼睛微凝,語調似夾藏著刀,大有羅嘯點頭,就拽著他出去拉練拉練的架勢。
“啊?”羅嘯撓撓后腦,“還行啊!淮安哥,你別轉移話題,這事很嚴重……”
陸淮安合上文件起身,揪住羅嘯后衣領,拎人出去。
“還有心思管我的私事,看來是閑了,剛好我沒事,給你松松骨頭。”
二人身影消失在行政樓走廊。
他們走后,全身放平緊貼隔壁門的楊兵,緩緩走出來。
他盯著空蕩的走廊,滿腦子重復閃現(xiàn)著一個想法。
南梔和隊長,原來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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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陸淮安沒放在心上,甚至覺得在聽一個笑話。
他連提都沒和蘇晚棠提。
羅嘯倒是偷偷打小報告了,蘇晚棠聽了,卻沒放在心上。
比起顧南梔嘴里的東西,她更信陸淮安。
還有一點,愛情從不是蘇晚棠的全部,她有從容的底氣。
蘇晚棠從部隊出來,去外交部做宣傳時,這事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
“你好同志,我找一下溫婉清主任,麻煩你進去喊一聲。”
“找溫主任?”警衛(wèi)懶洋的視線一下子變得耐人尋味。
難道沒在?
蘇晚棠問:“溫主任出外勤了嗎?”
“你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
蘇晚棠沒多想:“我是她兒媳,之前來過一次。”
這么一提醒,警衛(wèi)久遠的記憶松動了一下:“是你?”
他眼底多了幾分同情,說:“溫主任工作出現(xiàn)重大失誤,停職了。”
“什么?”蘇晚棠聲音不自覺拔高,稍瞬,她冷靜下來,詢問著細節(jié),“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天下午。”
前天下午?
這都兩天了,媽居然沒表現(xiàn)出一點異樣。
媽事業(yè)心那么強,這兩天到底怎么過的?
蘇晚棠忍不住心疼:“同志,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警衛(wèi)擺擺手:“我一個看門的,咋可能知道這里面的事?你趕緊走吧,這沒你要找的人。”
“大哥,你行行好,能不能喊——”
說到一半,蘇晚棠卡殼了,上次來的時候,有溫婉清親自接待,她倒是沒和里面的人過多招呼,現(xiàn)在連個人名都說不出來。
“——我媽同事出來一趟,我就問她兩句話。”
在大門口,蘇晚棠倒是想送禮,但怕影響不好,只能低聲哀求。
警衛(wèi)受過專業(yè)培訓,自然是無情拒絕了蘇晚棠。
“走!趕緊走!不然,一會兒喊人轟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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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你怎么來了?”溫瑩瑩櫻桃小嘴微張。
最近難道趕趟兒?
姑昨天也來了,說是休息,來陪陪爺爺奶奶。
蘇晚棠語氣焦灼:“瑩瑩,我媽在嗎?”
溫瑩瑩搖搖頭:“姑,昨天來了,今天沒有。”
她很心細,注意到蘇晚棠神色不太對,溫瑩瑩對這個表嫂的印象是淡然,可眼下,表嫂連根頭發(fā)絲都訴說著急切。
溫瑩瑩小聲問:“表嫂,姑那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溫婉清昨個兒來都沒有說這件事,蘇晚棠自然不會挑破。
“沒事。”蘇晚棠把匆忙買的禮品塞到溫瑩瑩手里,“瑩瑩,表嫂還有事,就不進去了,替我向外公外婆各位舅舅舅媽問聲好,道句抱歉。”
“表嫂——”
風吹過,溫瑩瑩的聲音被吹散。
她關上院門,拿上禮品進屋。
溫瑩瑩一進來,溫外公就注意到了身后的空蕩,和她手上的好酒、麥乳精。
“誰來了?人怎么又走了?”他語氣嚴肅,卻沒有質問,只是淡淡疑惑。
溫瑩瑩咬了咬唇,說:“是表嫂,她來出診,路過咱們家里,就順道買了禮品送來,表嫂說還有事忙,下回再來進家坐坐。”
溫外婆褶皺的眼角堆砌出和煦的笑意:“這孩子有心嘍。”
溫外公摸了摸胡須:“淮安,倒是找了個好媳婦。”
“瑩瑩,你下次拿藥時,和你奶奶說一聲,讓你奶奶做點肉干帶過去,過年那會兒,我看那丫頭挺喜歡吃的。”
溫瑩瑩松了一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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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在家,也沒在娘家,媽能去哪兒?
沒有思路的蘇晚棠,不知不覺走到了電話亭,眼神一動。
手指才摁下兩個撥號鍵,一道靈光忽然在腦中閃現(xiàn)。
蘇晚棠立刻停止撥號的動作,聽筒與電話槽撞擊發(fā)出一聲啪嗒的聲音。
在找遍新華書店、中文書店后,蘇晚棠在一家外文書店找到了正在認真學習的溫婉清,目光微微一滯。
屋內暖意驅走一路風霜,蘇晚棠這一刻切身體會到了‘關心則亂’四字。
也是,媽那么強大從容,又豈會被輕易打倒?是她錯估了媽的優(yōu)秀。
蘇晚棠沒有上前打擾,眸光在四周一掃,找到一本外文醫(yī)籍,坐到溫婉清對面,仔細閱覽起來。
溫婉清看得認真,聽到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并未抬頭,只是淡淡蹙眉。
書店很安靜,唯有頁面被翻動傳來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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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喬沖出文兵團后,越想越生氣。
一個資本家小姐,碰見她姐,就該像臭水溝里的老鼠,自相慚愧,東躲西藏,還敢這么大張旗鼓做生意做到部隊里來?
也不怕上面領導問責淮安哥哥!
丟人現(xiàn)眼、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
不對...
顧南喬忽然意識到什么,難道這資本家小姐是故意的?
之前,部隊流言鬧得沸沸揚揚,也沒見她著急,后面倒是來了一次,但也是自取其辱,被趕出部隊,還在門口暈倒了。
這之后,又有流言飄出,估計是被淮安哥哥訓狠了,不敢再來。
“姐,那資——”
顧南喬興致沖沖的話,在被通訊科的戰(zhàn)士掃了一眼后,迅速改口,真是氣糊涂了,差點忘了,這是在部隊。
“怎么了?”顧南梔正煩著呢,語氣不怎么好。
她倒是沒想到溫婉清那么倔,承認自己不行,她在說情兩句,這事不就翻篇了嗎?
顧南喬遮住嘴巴,小聲說:“那女人來部隊了。”
“蘇晚棠?”
“嗯。”顧南梔瞬間來了興趣,“她去部隊干嘛?”
顧南梔驚掉下巴:“做生意?她腦子被驢踢了?”
現(xiàn)在這緊張環(huán)境,做生意,不是自尋死路嗎?
很快,顧南梔腦子就轉了回來。
可惡!
那賤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陸爺爺逼著淮安娶了她也就算了,還給她走后門,由著她胡來。
還有淮安,陸爺爺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他怎么也跟著糊涂?
狐媚子!
顧南梔內心發(fā)出土撥鼠憤怒的嚎叫。
問清關鍵信息,顧南梔把電話掛了,匆匆請了假,準備去部隊。
走到一半,想到陸淮安對她的態(tài)度,顧南梔打消了這個念頭,掉頭去了書店。
卻沒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