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竟敢斷本少手臂……”
青年在中年男子的攙扶下,忍著劇痛,用剩下的一只手指著葉凡、沐傾城嘶吼道,“知道本少是誰嗎?本少的大哥,是無夢城城主府的首席門客!你們死定了!”
“那又如何?”
葉凡嘴里輕飄飄地吐出一道話音,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譏笑。
他還以為,這青年有多大來頭呢。
原來,不過是仗著自家大哥的勢。
無夢城首席門客?
鐵默舉辦比武大會,就是為了招收更強的門客。
這說明他現有的門客,實力還不夠強。
即便是首席門客,同樣如此。
“如何?”
青年見葉凡竟然還笑得出來,更是氣得發狂,沖葉凡咆哮道,“我大哥一定會殺了你!將你碎尸萬段!還有這個女人,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讓他來。”
葉凡微微一笑,重新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熱氣,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青年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再上前。
在中年男子攙扶下,倉皇狼狽地逃出了茶樓。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眼葉凡、沐傾城。
茶樓內,眾人看向葉凡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閣下……”
鄰桌的絡腮胡男子嘴角隱隱抽搐,突然小心翼翼地輕喊了葉凡一聲。
此刻其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隨意,只剩忌憚和不安。
“怎么了老兄?”
葉凡扭頭,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你之前說……咱們這桌你請?”
絡腮胡男子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對葉凡問道。
“哈哈……你放心。”
葉凡聞言大笑,擺手示意對方安心,“我說話算話,你這桌,自然算我頭上。”
“那就好,那就好……”
絡腮胡男子松了口氣,隨即對葉凡小聲道,“那個……我突然想起我家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說著,示意同桌的另一名男子匆忙起身。
臨走時,突然想起了什么,轉身懇求葉凡道,“閣下,今日之事,千萬……千萬別說你認識我啊,拜托了,拜托了!”
說罷,兩人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茶樓。
顯然是不想跟葉凡扯上半點關系,以免被殃及池魚。
“這么怕呀?”
葉凡瞧見絡腮胡男子此舉,不禁搖頭笑了。
看來這無夢城首席門客,在無夢城內還有些分量。
“這茶,我們還喝嗎?”
這時沐傾城開口,清冷話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看向葉凡的眼中并無懼色,只是詢問下一步打算。
“喝,當然要喝。”
葉凡面含笑意,姿態從容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何況咱們現在,還要等人不是?”
“其實……”
沐傾城略作沉吟,秀眉微蹙,對葉凡輕聲道,“我們剛到無夢城,立足未穩,本不該太過招搖。”
“之前不了解無夢城的具體情況,是該低調一點。”
葉凡放下茶杯,心中已有計較,不慌不忙道,“不過現在,無夢城的情況差不多也了解了。正好趁此機會,會一會這位無夢城的首席門客,深入了解一下這個無夢城。”
“嗯……”
沐傾城見葉凡并非一時沖動,便也不再多說什么。
重新恢復那副清冷模樣,靜靜坐在葉凡身側。
茶樓內,氣氛壓抑。
不少茶客雖想看熱鬧,但也怕惹禍上身,悄悄結賬離開。
只剩下一些膽大的,遠遠觀望。
果然,沒讓葉凡等太久。
此前狼狽離去的青年,去而復返。
這次,身側多了一人。
此人身披黑袍,約莫三十余歲模樣。
面容沉靜,眼神銳利如鷹。
行走間步伐沉穩,氣息內斂。
一進入茶樓,目光就鎖定在了葉凡身上。
“大哥,就是他!”
青年抬起左手指向葉凡,臉上滿是怨毒,“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斬斷了我的右臂!還有那個女人,他們是一伙的!”
黑袍男子隱隱間感覺出葉凡不凡,目光凝了下。
緊跟著,視線落到了與葉凡同桌的兩名武王境武者身上。
“武王境?”
黑袍男子判斷出兩人修為,心中暗驚。
暗自猜測,葉凡的身份興許并不簡單!
“在下無夢城城主府門客,丁河!”
黑袍男子心念急轉,來到葉凡桌前立定,并未立刻發難,反而朝著葉凡拱了拱手,沉聲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又為何要下如此重手,斬斷我弟一條手臂?”
“大哥!你跟他這么客氣干什么?直接殺了他,替我報仇啊!”
青年見丁河竟然還對葉凡拱手行禮,頓時氣急敗壞地吼道。
“閉嘴!”
丁河側頭,厲聲呵斥了青年一句。
眼下情況不明,貿然樹敵絕非明智之舉。
“葉凡。”
葉凡看向丁河,對對方的態度略感意外。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便如實告知了姓名。
在中荒,并沒有任何中荒之人認識他。
即便是諸葛圣族,也只知盧燮,不知葉凡。
所以此刻,壓根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至于為何斬斷他一臂,”
葉凡說著,瞥了一眼那兀自憤恨的青年,似笑非笑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手不干凈,亂伸。我幫他清理了一下。”
“混蛋!”
青年怒罵一聲,作勢就要上前。
“葉凡?”
丁河伸手攔下青年,嘴里低聲念叨著。
并在記憶中快速搜索,卻無任何印象。
隨即,繼續試探道,“葉公子器宇不凡,不知葉從何而來?莫非……是千秋圣宗弟子?”
葉凡搖了搖頭,“我從哪里來,很重要嗎?但既然你問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千秋圣宗的弟子。”
“非千秋圣宗弟子?”
丁河聞言,目光再次凝了一下。
心中忌憚消散大半,臉色也逐漸變得不善起來。
既然不是千秋圣宗弟子,哪怕有些背景,在這鐵血府的地盤上,他丁河作為無夢城城主府首席門客,也未必需要太過忌憚。
“既然閣下并非千秋圣宗弟子……”
丁河語氣冷了下來,“那么今日你斬斷我弟手臂一事,僅憑一句手不干凈,恐怕難以交代。還請閣下,給一個能讓我滿意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