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看著他,收了臉上的笑,眼眶猩紅,聲音低沉而沙啞的正經說,“她真的死了,我沒騙你……”
宋宴之看著他突然正經又悲傷的神色,莫名的一陣心慌,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揪著他衣服驟然把他抵在后面的墻上,怒問,
“你在騙我是不是?!”
沈宴軟趴趴的貼著墻,腦子略微清醒了幾分,告訴他,
“我沒騙你……她前天被周野抓到了C城,晚上逃跑時墜崖摔死了,她母親已經帶著警察過去了……”
他沒說自己綁了她,折磨她的事,也沒說是自己父親把她交給周野的,若是說了,這個男人肯定會報復沈家的。
現在只能把所有事推到那個男人身上。
“……”
宋宴之目光緊緊盯著這個男人,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騙自己的破綻,卻看不出來一點是在撒謊,十指不自覺顫了顫——
像是突然一道雷劈在了自己頭上般,讓他有些懵,有些恍惚,南夏被周野抓走,墜崖死了?
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就這么死了的。
宋宴之揪著這男人的襯衫,指節卻突然沒了力氣,泛白的骨節一點點松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走廊里勁爆的音樂還在震著地板,可他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鳴響,連沈宴那張模糊的臉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心像是突然被人插了一刀般,又疼又無力。
倏然看著手中的男人,一拳頭狠狠揍在他臉上:“嘭!!!你不是她男朋友嗎?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為什么要讓周野把她抓走?!
沒這個能力保護她,為什么要跟我搶?沈宴你就是個慫貨!嘭!!”
話落,他又氣憤的一拳頭揍在這男人的臉上。
“是我的錯,你打吧……”沈宴的半邊臉瞬間就烏紫了,嘴角也出血了,可他還是沒躲,眼眶里有些水霧。
宋宴之又發泄的幾拳頭揍在他腹部上,沒挨幾拳頭,他就一口血噴了出去。
“南夏出事的具體位置在哪里?”他清醒后又立馬沉聲問。
沈宴抬手背抹了嘴邊的血跡,腦子更清醒些了,肯定不能直接告訴他,不然肯定會被他和警方懷疑的,
“你自己打電話吧,我只是聽警局的一個朋友說的,不知道具體在哪里……”
“她前天就被抓走了,你為什么不去救她?出事了也不去找她?還在這里買醉?沈宴你真不是個東西!”
宋宴之憤怒的又一拳頭揍在他臉上,把他像扔垃圾般扔在了地上,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這里,拿出手機,直接撥給了堂哥。
南伯母不是帶警察過去了嗎?他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南伯母現在情緒肯定很激動,也說不清楚。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嚴謹的男聲:“喂,什么事?”
“南夏……是不是真的墜崖了?”問出這句話時,宋宴之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被凍住的鋼絲,希望他能給自己一絲希望。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知道這事了?誰告訴你的?”
“是沈宴,你先告訴我,找到南夏了沒有,她沒事對不對?!”宋宴之緊緊攥著手里的手機,聲音輕顫的再問。
“我們在這片大山搜尋了一整天,只在山崖下找到她衣服劃爛的一塊布,還有……血跡和拖拽的痕跡,暫時沒有找到她尸體,不過,我們在這大山里發現了野狼的痕跡……”宋澈跟他說了實話。
他的話,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在宋宴之的心上。
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走廊墻壁上,才勉強站穩,腦子里全是南夏以前和自己斗嘴的樣子——
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不會的。
“那她有沒有可能被人救走了?”
宋宴之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硬了些,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像是要把那些混亂的念頭壓下去。
“也有這個可能……畢竟沒有找到她的尸體。”
宋澈不想打擊他,就順著他的話這么安慰了,他也是這么安慰南夏母親的,有時必須要給人一點希望。
南媽媽在這邊都哭成淚人了。
宋宴之聽到他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有些激動的問:“那你們有沒有去附近的居民處尋找?”
“還沒有,準備明天就去問問。”宋澈說。
“我現在帶人過去!”宋宴之沉聲說完就準備掛電話,堂哥又突然問:“你不是都跟她分手了,都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嗎?干嘛又突然這么上心?”
宋宴之頓了頓,冷哼,“要你管?”
“你未婚妻要是知道你來找前女友了,不得跟你急?我看你還是別過來了,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沒必要,這邊我會帶人去走訪的。”宋澈說。
宋宴之現在哪里還有心情和別的女人結婚?他愛的人……至始至終就只有南夏,現在她生死不明,他整個心都空了。
也后悔極了,自己不該把她交給別的男人,不該不管她,這些天明明有不好的預感,還硬著脾氣不理她——
“我會跟她取消婚禮。”他沉聲說完就掛了電話,人已經走出了會所,上車,“回宋家老宅,快點。”
“是。”保鏢應了聲,立馬啟動車子駛了出去,宋家老宅也在市區,好幾千平方的奢華別墅區,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只有三十多住戶,別墅周圍全是私人園林。
四十多分鐘后,宋夫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在敷面膜看電視,老公坐在旁邊在看手機新聞。
兩人看到外面有車子駛進來了,都轉頭看去,兒子居然回來了?他這么晚突然跑回來是有什么事?
“那小子從來不愛回來陪我們,每次過來都是有什么事,不知道今晚是有什么事?”宋夫人撇嘴哼哼。
“應該是說結婚的事吧。”還有十來天就要舉行婚禮了,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教堂和酒店也都預定好了,好像沒什么要準備的了吧?
兩夫妻正說著,宋宴之走了進來,張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和顧曉星的婚禮取消吧。”
“說結婚的是你,全國都知道你要和她結婚了,請柬也發出去了,你現在又說取消?別告訴我,又是因為那個南夏?!”宋晉琛沉目看著兒子,語氣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