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秋的這一番話,再次迎來陣陣掌聲。
其實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淳樸,像徐記涮肉的這種情況非常少見,巧合的是,今天還讓她和齊兵趕上了。
把這里交給蔣濤和警察,蘇晚秋拉著齊兵離開了五樓。
整個秋合廣場并不是只有五樓有飯店,其他層也會穿插著有一兩個。
最后他們找到一家川菜館,繼續(xù)吃飯。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你不用太擔心。”齊兵看蘇晚秋的表情,以為她還在想剛才的事。
“這種情況,在以后啊...”
蘇晚秋想起了未來那些預制菜,僵尸肉還有各種食品添加劑,這種賣變質肉的算什么?
“在以后怎么了?”齊兵忽然好奇起來。
“在以后都排不上號。”蘇晚秋苦笑。
“啊?按你這么說,以后也不怎么好啊。”齊兵嘟囔了一句。
“各有利弊吧。”
說話間,飯菜上齊,兩人終于可以安安靜靜地吃午飯了。
“小娟的意思是,明天你在邊上裝作不認識?”齊兵忽然提起了任娟。
“總不能是偶遇吧?那也太巧了,人家男孩也會多想的。”
齊兵點頭,“也是,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小娟的眼光,她從小就穩(wěn)重,看人應該不會出錯。”
“我也這么覺得,尤其他們還是一個單位的,能進那里的,至少政審這方面肯定沒問題。”
蘇晚秋可是對敵特這事很謹慎,這幾年都遇到多少次了?
“小娟結婚的話,我們得準備些什么吧,你想好了嗎?”
這一點,蘇晚秋當然想過,房和車肯定是要準備的。
“我要給小娟足夠的底氣。”
齊兵不明白這底氣是什么,“什么底氣?”
“結婚的底氣、永遠不結婚的底氣,還有離婚的底氣。”
齊兵聽完忽然笑了,“還沒結婚呢,怎么就想到了離婚?”
“你是男人,你不懂,對于結婚來說,往往女人承擔的風險更大,付出的成本也要比男人高,我的孩子,做任何事都不能有后顧之憂。”蘇晚秋說得很認真。
她當初嫁給任志明就是被養(yǎng)父母一手安排的。
在任家,她受盡委屈,但娘家人沒人為她撐腰,所以蘇晚秋太明白在婚姻里,娘家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后盾,是港灣,也是女人的底氣。
齊兵不得不承認,蘇晚秋說得有道理,這個社會對女人確實不公平,尤其是在婚姻這方面。
他沒辦法改變別人,但蘇晚秋的女兒就是自己的女兒,保護自己女兒,他還是能做到的。
“嗯,我覺得我你說得對。”
看到齊兵一臉認真的回答,蘇晚秋不禁失笑,“你怎么什么都覺得我對?”
“因為你就是說得對啊,沒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這么多,但現(xiàn)在想想,有多少女人被困在家庭關系里不得自由,想離婚又不敢。”
“怕世俗的眼光,怕娘家人不接受,怕孩子受委屈,但唯獨沒想過自己。”
齊兵很真誠,原來他沒想過這些,可能是因為和蘇晚秋在一起,久而久之思想也改變了不少。
“你這么這么想,已經(jīng)超過大多數(shù)男人了。”蘇晚秋笑道。
午飯后他們直接繞到商場后面,坐私人電梯回家休息。
轉眼到了第二天,任娟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
蘇晚秋和任云掐著時間,準備在他們?nèi)ル娪霸旱臅r候假裝路過,看看那男孩長什么樣子。
“媽,你說能讓二姐喜歡的男人,怎么也得是個高大英俊的吧?”任云抱著蘇晚秋的胳膊,兩個人在商場里轉悠。
“你呢?你喜歡什么樣的?”蘇晚秋趁勢問道。
任云也參加工作了,她長得可能不如任娟漂亮,但她可愛,又古靈精怪的,招人喜歡。
說不定現(xiàn)在就有人喜歡她,而這個傻丫頭不自知呢。
“我?我也不知道喜歡什么樣的,可能遇見對的人,什么樣都行吧?”
“歪瓜裂棗你也喜歡?”蘇晚秋開玩笑。
“哎呀,媽,哪能那么夸張,五官端正,好歹得五官端正,我也得為下一代考慮啊。”任云臉紅了。
“哎,媽,你看!”任云忽然把蘇晚秋拉到一邊,偷偷地指向自己左前方。
“二姐來了,她旁邊那個男的就是冉清波吧?”
“小點聲,別指人家。”蘇晚秋趕緊把任云的手按下來。
任云和冉清波并排走在一起。
蘇晚秋也終于看清了這個小伙子的長相。
他比任云高出小半頭,看樣子身高在170左右,并不高。
寸頭、白襯衣、軍綠色的褲子,背著斜挎包,是畢竟普通的打扮。
再看臉,蘇晚秋眼睛微微瞇起。
“媽,二姐這個朋友長得挺斯文,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任云在一旁說道。
冉清波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舉手投足間都很文雅。
和任娟說話的時候,也總是笑著的。
只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蘇晚秋兩世為人,見過太多太多了。
冉清波的眼里沒有笑意,就連表情都像是帶了一副微笑面具。
不過蘇晚秋也沒有急于下定論,畢竟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和人家說,就這么蓋棺定論不好。
“就是看著有點瘦弱啊。”任云皺眉。
“你操心的還挺多。”蘇晚秋沒好氣地點了下她的鼻子。
“媽,你看我二姐,和冉清波說話的時候多開心啊,她平時可不是這樣子。”
是啊。
任娟從小就穩(wěn)重,情緒很少外露,向來都是榮辱不驚,淡然如水的模樣。
就連蘇晚秋這個當媽的,都很少見她有什么激烈的情緒。
但她和冉清波說話的時候就像言情劇里的女孩,眼里閃著星星。
先不說冉清波對她的感情如何,至少蘇晚秋可以確定,任娟對冉清波有好感。
看著兩人走進電影院,蘇晚秋拉著任云離開了。
“媽,你覺得那個冉清波看著怎么樣?”任云觀察著蘇晚秋的臉色。
“還不錯,你覺得呢?”蘇晚秋反問。
任云擰眉思考,過了一會才說話,“說不上來,總覺得整個人有點陰郁,笑得也有點假,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蘇晚秋沒想到任云居然能看到這一層。
看來在市委上班確實鍛煉人啊,至少在看人這方面,任云比任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