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明釗升起怒容,兩撇胡子被鼻孔噴出來的氣,吹得一晃一晃的。
“我這里只有一個人,他那三個人,我當然沒他做得快。”
蘇晚秋看向張昊,“張昊不算人嗎?”
李明釗冷哼一聲,“他?離出師還遠著呢,現在就想上手做衣服?癡人說夢!”
“我聽說張昊給你做了8年學徒,一般情況下學徒3年,怎么也可以幫忙了吧?”
“張昊這小子,腦子遲鈍,不是這塊料,不然也不至于學了8年還毫無起色。”李明釗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如果放在從前,這種事忍就忍了。
但就在剛剛,和自己一樣是學徒的李明李磊直接就可以負責時裝定制了。
自己呢?還只能每天做一些縫盤扣,畫線的雜活嗎?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我可以做衣服的,這些衣服我都會做,蘇總,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做給您看!”張昊梗著脖子說道,一張臉漲得通紅。
蘇晚秋從來店里的第一天,就看中了張昊。
這些年,她別的不行,看人這方面倒還有點經驗。
張昊身上有一股韌勁,很像原來的她。
既然他今天敢為自己出頭,那必然做足了準備。
蘇晚秋從設計稿里抽出一張,“這件改良款中式禮服,你可以嗎?”
張昊仔細看了幾秒,隨即點頭,“我可以,一天,我只需要一天時間。”
“好,晚上我再來。”蘇晚秋看向李明釗,“李師傅,今天我做主,讓張昊獨立做這件衣服,你別插手,也別給他安排活。”
“王師傅還有許店長他們可都在這看著呢。”
蘇晚秋的言外之意是,你別在背后搞破壞。
李明釗撇嘴冷笑,“給他十天半個月也做不完,我說他不行,就是不行。”
蘇晚秋沒和他說話,只是來到張昊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不要緊張,慢慢來,我等你的好消息。”
“蘇總,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張昊神色激動,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情緒。
能不能翻身就看今天了。
走出專柜,周月茹嘆氣,“沒想到李師傅是這樣的人,原來只是覺得他手藝好,脾氣大點就大點,可今天一看....”
“和王師傅一比,相差太多,對不對?”許靜安插嘴。
周月茹點頭,“都說一個徒弟半個兒,李師傅明顯防著張昊。”
蘇晚秋回頭看了一眼內間方向,“所以張昊能在他這里忍8年,可見他是真的想好好做衣服,今天給他一個機會,說不定我們能收獲驚喜。”
許靜安留在店里,蘇晚秋和周月茹在連卡百貨轉了轉。
正準備下樓,便聽到一旁專柜的服務員在閑聊。
“看報紙了嗎?黃維依家里可真爛啊,兩個姐姐,一個在舞廳一個在夜總會,估計她也是靠身子走到今天這步的。”
“對啊對啊,而且報紙上還有她哥哥和爸爸的照片,面黃肌瘦,和骷髏似的,一看就是吸多了。”
“你們說,她會不會也碰那玩意啊?”
“不好說,有那樣一個家庭,很難不碰吧?”
“哎呀,她還是明星呢,這樣會帶壞小孩子的。”
周月茹臉色微沉,“大姐,她們說的是小辰公司的黃維依。”
“嗯,我們買幾份報紙看看。”
走出商場,周月茹讓保鏢去買所有娛樂報紙。
她們坐在汽車上,蘇晚秋看到后并沒有過多意外的表情。
碩大的版面上是黃少陽的特寫,面目扭曲猙獰。
然后就是通篇的黃維依家庭背景報道。
她的三個哥哥,兩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都被扒了出來。
“大姐,這可怎么辦啊?”周月茹面帶憂色。
“小辰的唱片公司才剛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結果這又...唉!”
“小吳,現在開車去笙簫唱片公司。”
“是。”
笙簫唱片公司,大會議室。
“公關部準備的通稿,現在就發上去,所有大小報紙都鋪一遍,不要有遺漏。”林辰說道。
“林總,這樣雖然能挽回一點名譽損失,但終歸不是辦法啊。”
“是啊,黃維依有這樣的家庭是事實,我們最多只能把她摘出去,但只要她爸爸還有哥哥繼續糾纏她,日后這樣的事還會發生的。”
“一次通稿還有點用,兩次、三次就沒人信了。”
公司幾個高管愁容滿面,林辰兩指輕扣桌面,“黃維依呢?她怎么沒來?”
“今天本來有個商務,經紀人已經取消了,她現在在酒店里,小姑娘沒經歷過這種事,正哭呢。”
“哭?哭有什么用?現在要想的是怎么和那幾個吸血鬼家人決裂,怎么幫公司挽回損失。”
林辰抬眼,冷冷說道,“都別說了,先按我說的去做。”
“是,林總。”
散會后,所有人走出會議室,林辰揉了揉眉頭。
再一抬眼,便看到蘇晚秋和周月茹站在門口。
“大姐,大嫂,你們怎么來了?”
蘇晚秋手里攥著報紙,“看到這個了。”
“大姐,你說的沒錯,皇星和尼楓真的找狗仔追到黃維依家里了,這些報道也都是他們花錢刊登的。”
蘇晚秋坐下,“小辰,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想得多,我總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
“如果我是你的競爭對手,我會選擇花錢買通黃少陽,讓他們極力抹黑黃維依,讓她遭到整個港城封殺,借而打擊你的公司。”
“黃維依的爸爸我見過,是個為了錢,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人。”
周月茹捂嘴,“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只是你們沒見過而已。”蘇晚秋感嘆道。
“如果真的向大姐所說,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黃維依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宣布她脫離家庭,和他們毫無瓜葛。”
林辰說完又搖頭,“黃維依的性格,可能做不到。”
“帶我去見見她,一起想想辦法。”蘇晚秋說道。
中島酒店里,黃維依趴在桌子上痛哭。
她不明白,為什么那些人要曝光她的家人,讓她成為整個港城的笑話。
她只是想唱歌,想讓家人過得更好,這有什么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