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走進對面的香奈專賣店。
剛才這里的營業員許靜安已經注意到了對面的動靜。
她已經在連卡百貨工作四五年了,這么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她,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能笑話客人。
每個人都是潛在顧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種下的善因,來年沒準就能收到善果。
所以蘇晚秋和黃維依走進來的時候,許靜安連忙走過去,微笑鞠躬。
“您好,歡迎光臨香奈,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香奈專柜里有四個營業員,另外三個也看見了剛才的場面,三人對視后,帶著嗤笑,在一旁干站著。
只有許靜安,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好,我想看看包,適合年輕女孩背的。”
“好的,我給您介紹。”許靜安做出請的手勢。
一旁看熱鬧的營業員撇嘴,“許靜安,這個月只有你業績還不夠,都火燒眉毛了,還伺候這種窮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上輩子蘇晚秋在新聞里見過,港城人對內陸很歧視,沒想到這個年代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不等蘇晚秋開口,許靜安沖她微笑,說的竟然是標準的普通話,“您不要和她們計較,要說窮鬼,我們這些營業員哪個不是窮鬼?”
話音剛落,角落里的三個營業員瞬間變了臉,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買包也講究緣分,自然要多看看,上手摸一摸背一背,不然怎么知道適不適合呢?”許靜安聲音很溫和。
“您買包是要送人對吧?那您可以和我說一下她們的具體情況嗎?身高啊、身材還有職業,我給您推薦。”
不得不說,許靜安真的很專業。
蘇晚秋說楊婉是政府干部,她便推薦了一款不帶大標識,看起來很低調的小羊方扣鎖鏈條包。
說到蘇美華,得知她是做生意的,許靜安推薦的是壓紋牛皮翻蓋包,重點這一款帶有經典的雙C金屬標志,而且價格不菲。
說到任娟和任云的時候,許靜安猶豫片刻。
“您的兩個女兒年齡比較小,又在上學,我不太清楚內陸大學的情況,但我建議您買運動品牌比較合適。”
“商場三樓,有阿迪亞斯的專賣店,那里的背包時尚簡約,非常適合學生。”
許靜安說完,蘇晚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專業有教養的營業員。
“有生意還往外推,真是神經病,怪不得就她沒業績。”
“等著吧,再過幾天,老板肯定開了她。”
“就是,跟那種內陸窮鬼說這么多,你們看她買不買?”
“開什么玩笑?她買得起嗎?你們看她身上穿的,都不是牌子貨。”
蘇晚秋聽到那邊的小聲議論,又看向許靜安,發現她微微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那邊。
“你剛才給我推薦的那兩款包,我都要了。”
“好的...什么?”許靜安猛然抬頭,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我說,那兩款包,我都買,另外翻蓋包我要兩個。”
許靜安咽了咽口水,“您是認真的?”
“很認真。”蘇晚秋點頭,“主要是你很專業,服務又好,我非常滿意。”
“好!好!我現在就給您拿。”許靜安很快回過神來。
她按照蘇晚秋的要求把包拿出來,當面檢查每個包的質量和細節。
“鏈條包的價格是3500港幣,翻蓋包要貴一些,4000港幣。”
“一共是..11500港幣。”
說完,許靜安小心翼翼地看向蘇晚秋。
她都想好了第二套方案,如果蘇晚秋的表情不對,那她就立刻勸客人放棄一個翻蓋包。
這樣既能保住客人的面子,也可以順利成交。
可是蘇晚秋好似很平常,根本沒露出窘迫或者尷尬的表情。
“好,麻煩裝得好一些,我要送人的。”
“可以刷卡嗎?”
直到這時,剛才冷嘲熱諷的三個營業員才開始后悔。
刷卡!
如今整個港城只有他們百貨商場還有只對外國人開放的幾家飯店能刷卡。
而港城能有卡的人,非富即貴。
這女人還真是富豪!
但誰家富豪穿得這么樸素出來逛街?
“可以,可以刷卡的。”許靜安又驚又喜。
驚的是蘇晚秋的身份,喜的是自己這個月的業績。
蘇晚秋刷的是林辰給她的信用卡。
這筆錢,她會還給林辰的。
蘇晚秋和黃維依走出專柜,手里拿著三個帶有香奈標識的袋子,剛才那個為難她的柜姐在對面看到,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因為自己嘴欠,錯過了一個大單。
來到許靜安說的三層,阿迪亞斯的營業員瞥了一眼她們手里的購物袋,態度別提多親熱了。
一口一個姐姐。
又買了兩個運動雙肩包,她們才離開連卡百貨。
“晚秋姐,你不是只給兩個朋友香奈的包嗎?為什么買了三個啊?”黃維依幫蘇晚秋拎著袋子。
“一會你就知道了。”蘇晚秋神秘笑道。
回到笙簫唱片公司,蘇晚秋剛坐下喝口水。
林辰便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大姐!那些歌都是你寫的?”
他神情激動,面頰微紅,跟喝了酒似的。
“是我寫的,你覺得夠出一張專輯嗎?”
“夠!太夠了!”林辰拉著她往總經理辦公室走。
“大姐,你是我的救星,是笙簫唱片公司的救星!”
來到辦公室,林辰把門一關,“現在公司只有幾個新人,我要找一個漂亮的。”
蘇晚秋看向窗外,黃維依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她就挺合適的。”
林辰扭頭,“黃維依?”
“她條件不錯,但是長得只能算是清秀,這張專輯一出必然能在港城大火,還是得找個......”
“小辰,你不能光看臉蛋,我今天聽過黃維依唱歌,她的嗓音是最大的資本。”
“如果你找個嗓音一般的漂亮女孩來唱,那這些歌的韻味就消失了。”
林辰思忖片刻,“大姐說的有道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喂,讓黃維依來一趟我辦公室。”
片刻后,黃維依進門。
她發現林辰和蘇晚秋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難道是臉上有什么東西?還是工作沒做好?
不對,最近公司震蕩,她根本就沒工作。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總,晚秋姐,你們找我有什么吩咐?”
“黃維依,如果我讓你來唱大姐寫的歌,你能保證唱好嗎?”林辰手里捏著那幾張寫滿歌詞的紙。
黃維依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狂喜。
剛才她看到那幾首歌的時候,就感覺熱血沸騰,甚至無數次想,要是自己能唱就好了。
可她只是公司上個月新簽的歌手,平時就是打雜,給前輩當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