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美玲提這建議是好心,許穗寧本想委婉拒絕。
但她余光看到傅寒崢低著頭,等待被選擇的模樣,心突然難受得厲害。
自她進入傅家開始,人人都說傅家這位小叔年少有為、性格桀驁,有時連傅老爺子的面子都不給,從沒聽說他向誰低過頭。
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為她低頭,把自己放在感情弱勢的一方,給足她自由。
前世,還有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他是否也這樣等待過被選擇?
感受到他情緒低迷,許穗寧心揪著疼,若不是傅美玲在,她都想抱抱他。
“不了?!?/p>
她看了眼傅寒崢,才繼續道:“美玲姐,我有割舍不掉的人在這里,沒有南下的計劃。”
許穗寧拒絕得很直白,因為她想讓他知道,他在被她堅定的選擇。
聞言,傅寒崢倏然抬起頭,黑眸定定地望著許穗寧。
“割舍不掉的人?”傅美玲眼眸輕瞇,“男的女的?你在京市這邊不是沒親戚么,不會是你的對象吧?”
許穗寧對上傅寒崢的目光,漂亮的眉眼微微上揚,眼底有亮光閃爍著。
“是我的愛人?!?/p>
她毫不猶豫地開口,嬌軟的嗓音中帶著執著。
“他很好,我不想和他分居兩地,我在京市也能好好做生意。”
雖然南方有港口、有特區,是這個年代經濟發展迅猛的地方,做生意的人無不向往的地方。
但京市也不差,只要經營得當,以后的發展不會比南方差。
最主要是京市還有傅寒崢在。
一聽許穗寧處對象了,傅美玲眼睛瞬間亮了,好奇地打聽起來。
“你這一聲不吭的,啥時候處上的對象?”
“前一陣子?!?/p>
想了想,許穗寧又補充:“和傅振邦正式解除婚約后。”
她和傅寒崢以后還要結婚,提前說明這些,也能規避掉一些麻煩。
傅美玲有些不放心,反問:“你和你對象剛處上,怎么就知道他人很好?這樣為他留下這里,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聞言,許穗寧唇角勾了勾,溫聲解釋:“我們認識很久了,是我追求的他,最近他才同意和我在一起?!?/p>
對面。
傅寒崢聽著這些話,看到她烏黑明亮的眼眸盯著他,胸腔的心臟被欣喜占得滿當當的。
若非旁邊的有外人,他想抱抱她,還想親親她。
“你和你對象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傅美玲的聲音將另外兩人的思緒同時拉回來。
許穗寧腦袋有點懵,“什,什么?”
“寧寧,我畢竟長你一輩,你又是在傅家長大的,我拿你當自家人,有些事我想我有責任提醒你。”
傅美玲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你是姑娘家,處對象是可以,但底線得守好,尤其是結婚前可千萬不能被欺負了,不然你是要吃虧的?!?/p>
突然被提醒這事,許穗寧感覺一股熱氣涌到臉上,尷尬得臉頰通紅。
傅寒崢也紅了耳根,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了別處。
傅美玲看到兩人的反應,狐貍眼瞇了瞇,心里浮起一個荒謬的猜測。
她掩下臉上的懷疑,認真看向許穗寧。
“寧寧,我說這話是為了你好,你記住了嗎?”
許穗寧尷尬得腳趾扣地,小聲回答:“我,我記住了?!?/p>
她的嗓音是染上羞澀的軟調子,像羽毛一樣,撓得傅寒崢心尖癢癢的。
他下意識去看她,見她原本精致白皙的臉頰染上緋色,漂亮到惹眼,喉嚨突然干啞得厲害。
他端起桌上的陶瓷杯,剛想喝口水,被傅美玲的聲音打斷。
“傅寒崢,你記住了沒?不要欺負寧寧!”
傅寒崢動作一僵,水杯差點兒掉地上,愣愣地望向傅美玲。
傅美玲瞪他一眼,語氣嚴厲:“看什么看?我在問你話,先回話。”
頓了頓,她一字一句,很認真地喊他。
“寧寧那個認識了很久,但是剛談上、人還很好的對象!”
傅寒崢扭臉看了眼許穗寧,見她沒有要否認關系的意思,心定了定。
接著,他看向傅美玲,表明態度。
“姐,你放心,我不會。”
看傅美玲板著張臉,還想訓傅寒崢似的。
“美玲姐。”許穗寧抓住她的手,轉移話題,“你是怎么發現我倆在處對象的?有那么明顯嗎?”
傅美玲把目光移回許穗寧身上,輕哼了一聲,語氣緩和了很多。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你們兩個啊,一個和我說著話余光瞥另一個,還有一個眼睛都要粘到對方身上了,我又不是瞎子,哪兒發現不了你倆那點小秘密?”
“不然,剛才私密的話題,我怎么會當著他一個大男人的面和你說?”
說著,她手指在許穗寧額頭上點了點,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聽你在那夸的,我以為你對象人多好,結果……就這?”
許穗寧揉了揉額頭,忍不住辯解,“小叔他就是很好啊……”
“你被他迷惑了吧?”
傅美玲瞧了眼自己弟弟,眼神里帶著幾分嫌棄。
“老五他比你大七歲,性格又臭又硬的,難為你了,還能找出那么多優點夸他?!?/p>
傅寒崢被親姐扎了幾刀,張了張嘴又閉嘴,心情郁悶得不行。
“噗嗤”許穗寧被逗笑,扭臉看到傅寒崢愁悶的表情,沖他眨了眨眼。
看到她明媚笑意的臉龐,傅寒崢心中的郁悶一掃而空。
“你們兩個真是……”傅美玲不忍直視。
尤其無法面對自家弟那張臉,這小子在她面前一點笑臉都吝嗇得不行,怎么到了寧寧面前,乖得像只……大狗?
一個笑臉就能把人哄好。
“行了,你們的事我管不著,自己掂量著?!?/p>
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比較多余,傅美玲站了起來,準備離開給兩人騰空間。
臨走,她又想起什么,喊了一聲。
“寧寧,你過來,我還有話和你說。”
“好?!痹S穗寧點頭,跟了過去。
再折返回來時,傅寒崢迫不及待看向她,低聲詢問。
“姐剛才和你說什么?”
許穗寧坐在他旁邊,臉上笑意盈盈,半開玩笑地回答。
“她說,要是你敢欺負我,就告訴她,她讓傅爺爺打斷你的腿。”
“害怕嗎?”
傅寒崢搖頭,語氣認真:“不怕。我不會欺負你。”
瞧他說的這么篤定,許穗寧眉心微動,眼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她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水眸直直望著他。
“阿崢,那要是我想欺負你呢?”
感受到掌心的肌肉變得緊繃,她唇角勾了勾,湊近,漫不經心地追問。
“怎么?讓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