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蕪輕嗤
哪怕周言詞后知后覺,發現今天的事冥冥中有人故意安排,知道是她引著沈眠來酒吧,那又如何?
沈眠要是不動歪心思,想要個孩子嫁給周言詞,會一聽她的暗示就去酒吧嗎?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能失去的了,你覺得他敢和我翻臉嗎?”
商蕪輕飄飄一句話,卻聽得小董毛骨悚人。
他不得不感嘆,今天商蕪的安排,簡直是一場非常完美的大局。
她先是打電話給沈眠,告訴沈眠,明天一早她就會跟周言詞去訂婚。
沈眠歇斯底里的發瘋后,商蕪又透露有一個人在酒吧里面,最近被周言詞整治,需要一大筆錢,為此可以做任何事。
沈眠便自然而然上鉤了。
人不知道該怎么破局的時候,總是會病急亂投醫的。
商蕪精準精準的掌控著沈眠每一步。
再配合休息室的藥,沈眠和陸無為不管是多理智的狀態下,都不可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反應。
接著,周言詞沖過去之后,只能眼睜睜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發生。
周言詞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商蕪的安排。
小董此刻只慶幸自己站隊沒有站錯,沒有在商蕪試圖把他拉攏過去的時候拒絕。
否則,他此刻已經站到了和蠢豬同一個陣營里,說不定也會被商蕪對付得渣都不剩了。
小董問:“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商蕪漫不經心道:“不怎么辦,冷靜一點,你看好周言詞那邊,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是,我明白了。”
小董掛斷電話,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商蕪在病房里面靜靜等。
沒到半個小時,周言詞出現了。
整個人失魂落魄,渾身都像是濕透了,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看見商蕪,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自己推著輪椅過去,一把抓住了商蕪的手,快要哭出來。
“阿蕪,我只有你了阿蕪,我只有你了……你知道嗎?你不能離開我,永遠也不能!”
他低下頭,將額頭貼在商蕪掌心當中。
商蕪嫌惡心,很想將周言詞的手甩開。
她強忍著,明知故問:“言詞,你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跑到我這里說這些,到底是要干什么?”
周言詞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復雜表情。
他想到沈眠和陸無為的親密,就覺得惡心。
周言詞眼里劃過了一抹冰冷的嫌棄,又望向商蕪:“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你,以前種種事情都是我的錯,等我們結了婚之后,我也不計較你跟陸律師走得太近的事情,你想怎么樣做就怎么樣,只要你能夠最后嫁給我就行。”
商蕪:“?”
她沒聽錯吧。
周言詞這是篤定她和陸讓有情況,但選擇容忍?
真是有意思。
她安排的事情不僅讓周言詞和沈眠決裂了,還降低了周言詞的底線?
“除了你,我再也不想娶別人。”
周言詞臉色蒼白,翻來覆去地重復這話。
看著他像是被惡心到心理陰影出來了,商蕪覺得可笑。
親眼看著那個自以為被他掌控在手里的白月光,如今為了上位,為了利益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很崩潰吧?
所以回過頭看到她,就覺得她比白月光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既能賺錢又死心塌地跟著他,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也毫無察覺。
哪怕看出她和陸讓是不一般的親近,他也選擇裝傻了。
還有弱精癥的事。
沈眠已經和周言詞透露了,這件事是她最開始先發現先隱瞞的。
可她卻一直都沒有告訴過周言詞這個真相。
商蕪想了想,便直接推開周言詞,迎著他渴望和迫不及待的目光,輕聲問:“雖然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但我們領證的事情再緩緩好嗎?”
周言詞愣了下:“緩緩?”
“我不想跟你在這種不愉快的狀態下去領證,也不想我們這么狼狽受傷,還在你在調查期間,就潦草領證。”商蕪一本正經地望著他。
周言詞微微抿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商蕪望著他,又笑笑:“明天,調查局那邊會過來問你車的事情,你也騰不出時間去跟我領證了,不如再緩緩,可以嗎?”
她柔聲細語地安撫著周言詞,順著周言詞現在的心態提出要求。
商蕪知道,周言詞就算是心里不贊同,表面上也會同意。
果然,周言詞咬咬牙,妥協了。
他低笑:“好,等我調查這邊結束之后,我們再去結婚好嗎?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跟你成為夫妻了。”
商蕪眼神閃爍,似笑非笑,故意提起了沈眠。
“那她呢?沈眠,你總是懷疑我跟陸律師之間有什么,如今你跟沈眠之間還有什么嗎?”
聽到她這么說,周言詞臉色逐漸陰沉。
他咬咬牙,輕哼一聲:“我跟沈眠之間什么都沒有,以后你不要再提她,我和她之間已經徹底結束。”
“是嗎?發生什么事了?”商蕪故作無意問。
周言詞搖搖頭:“這個你就不管了,她本來就是個登不得臺面的情人,總之,阿蕪,我為了跟你在一起,命都可以給你。”
商蕪敷衍:“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見她依舊不冷不熱,但始終還是配合答應結婚,周言詞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時猜不透她到底還喜不喜歡自己。
他只能轉身,黯然神傷地看了商蕪一眼。
周言詞還沒來得及出門,就已然精疲力盡,直接暈在輪椅上。
腦震蕩的情況下這么折騰,還各種受情緒上的刺激,周言詞能撐過去才怪。
他被保鏢們拉走后,商蕪的臉色就已經沉下來。
她拿出手機給小董打了通電話。
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得穩住周言詞。
周言詞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久前還非逼著她一起去領證,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也許是受沈眠那邊的刺激,很快又會逼迫她。
商蕪打電話給小董,吩咐:“調查局那邊的人可能要中午,或者是明天下午才會過來,在這之前周言詞他都有機會掩人耳目去跟我領證,你待會馬上過來,在他的水里放上安眠藥,讓他最好一整天都醒不過來。”
小董答應一聲,按照她的吩咐去行事。
商蕪放下手機,緩緩呼出一口氣,仰靠在床上細細的思索。
現在看來,一切都進行很順利。
解決了所有該解決的人,就只剩下一個周言詞。
等督察院那邊把商家案的事情調查清楚,周言詞就已經板上釘釘的要去坐牢,跑不掉了。
甚至那幾個為他做事的學長,肯定現在也已經交代完了所有。
商蕪有些不敢相信,這事情會進行得這么順。
算算現在,也該是讓哥哥從監獄里出來了。
商蕪又拿起手機,一通電話打給了阿穎,讓她將自己手中的所有材料遞交給法院那邊,準備上訴。
不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確保自己哥哥能平安無事出來。
說不定出來得早,哥哥還能看到周言詞被審判下獄的那一天。
商蕪緩緩勾了勾唇。
靜謐的病房里,她正思索著這一切,忽然間就感覺眼前有什么東西閃過。
商蕪睜開雙眸看向外面,差點沒嚇得心臟驟停。
她慌亂地摁住床邊,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的時候,才松懈下來。
商蕪抿唇,不待見地蹙眉。
“怎么又是你?”
千玨推開病房門走進來,冷冷盯著她。
“你可真是好手段,讓少爺一次次為你破例,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商蕪聽到這話,一時蹙眉。
“不是在鼎豐律所辦案,就是在幫我查商家案子的進展,或者現在在休息?”
她不明白,千玨突然跑過來說這個干什么。
千玨冷笑:“他幫你查商家的這幾天,為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事無巨細稟報給先生了,等商家案結束之后,你立刻跟我們少爺劃清界限!”
商蕪抿緊唇,沒說話。
看出她不太情愿,千玨上前一步。
“否則,你們商家好不容易得到公道,開始過上好日子的時候,很有可能因為你一念之差,付諸一炬,你可想好了。”
說完,千玨轉身就要走。
商蕪的臉色冷了下來。
從沒有人在她面前耍威風,威脅警告完就能直接走人的。
商蕪冷聲道:“你給我站住。”
千玨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望著她。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商蕪冷笑:“當然有。”
她眼神閃爍:“你們先生到底是誰?什么來頭?你總是說狠話威脅我,也得讓我知道,你家先生有沒有實力能夠動得了我吧?”
千玨眼神一凜。
他瞇起眼睛,盯著商蕪。
“你只需要知道,先生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商家再次覆滅。”
商蕪指尖蜷縮。
她在千玨轉身離開的時候,緩緩開口:“你們和玉家是不是有關系?”
千玨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