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包里沒有額外給客人居住的地方。
趙全軍也不知道這些鄂溫克人是熱情好客，還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竟然讓他和兩個成年的閨女睡在一個地鋪上。
卡爾從其他人家那里借了些床褥和地鋪，就鋪在阿爾塔娜身邊。
阿爾塔娜的妹妹在另一側。
要是這兩個大姑娘把趙全軍夾在中間，那趙全軍今天夜晚都不用睡了。
鹿肉吃多了，身子火熱，旁邊還靠著火爐，那就更燥熱了。
趙全軍腦子想著陸小曼，也沒有動其他的邪念。
不過阿爾塔娜沒有去過雅克薩，她在躺下后，一直問趙全軍有關雅克薩和大熊國其他城市的情況，阿爾塔娜的妹妹巴格達麗娜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趙全軍講故事講到夜半子時，阿爾塔娜和她妹妹巴格達麗娜才傳出均勻的鼾聲。
聽到這鼾聲，趙全軍也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
在睡夢里。
趙全軍看到哥薩克人騎著戰(zhàn)馬，拿著獵槍，包圍了這處鄂溫克村落，然后在村子里放火。
阿爾塔娜拿著弓箭射殺了幾個哥薩克土匪，但還是死在了槍口下。
孩童的哭聲，女人的慘叫聲，雪橇犬的狗叫聲交織在一起，讓趙全軍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嚇得睜開了眼睛，才發(fā)現(xiàn)蒙古包內(nèi)還是黑的，不過阿爾塔娜已經(jīng)醒來和巴格達麗娜一起收拾東西。
趙全軍也撐著地鋪坐起來，他看到阿爾塔娜忙碌的樣子，大概知道昨天夜晚為什么卡爾讓趙全軍在閨女的蒙古包里睡覺了。
肯定是人家要連夜收拾讓阿爾塔娜帶到廟街賣的獸皮，然后又想讓趙全軍和阿爾塔娜睡個好覺，于是才摒棄陳舊的觀念，讓趙全軍在這個小蒙古包里休息。
“客醒了，阿爹說等天亮就可以出發(fā)了。”
阿爾塔娜其實還是很溫柔的，不過她那黃里透紅的皮膚下可藏著爆發(fā)力極強的肌肉。
“辛苦你們了，這一趟我給你們五千盧布的路費吧。”
五千盧布買下五十條雪橇犬都綽綽有余了。
趙全軍一下拿出這么多錢，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說實話，趙全軍盯上了阿爾塔娜她們家里的獸皮，那幾張掛在墻上的虎皮真是太漂亮了，而且趙全軍知道阿爾塔娜家里一定有虎骨、虎鞭！
趙全軍昨天夜晚都聞到了味。
不過現(xiàn)在他沒有精力去和卡爾談購買這些虎制品。
怎么也要等到趙全軍從白令海回來了，再把龍國內(nèi)的事情辦好，回頭再到這里，買下卡爾家的珍貴獸皮。
這些東西的價值極高，而且買一張就少一張。
“這么多？要不了這么多的，阿爹說你很有錢，但我們不能貪心，給兩百盧布就好了。”
阿爾塔娜是真的單純，或者說村子里的鄂溫克人都非常單純。
兩百盧布也就是一張狼皮的價格，趙全軍要跑這么遠去廟街，長途跋涉的，哪怕乘坐正常的交通工具，路費都不止兩百盧布吧。
“唔，到了廟街再說吧。”
趙全軍眼看這錢都送不出去，便想著到廟街后幫阿爾塔娜把獸皮賣個高價。
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善于和別人講價。
在雅克薩黑市里，最吃虧的就是這些鄂溫克人了。
“好，阿爹說了，讓我一路上都聽你的，說你的見識肯定很多。”
卡爾讓阿爾塔娜跟著趙全軍一塊去廟街，主要是想讓他這閨女在外面長長見識，反正外面比幾十年前安全許多了，阿爾塔娜又有自保的能力，這一趟行程不會很危險的。
趙全軍昨天夜晚睡覺就沒有脫衣服，他把被褥折好，掀開蒙古包的簾子出去，外面的鄂溫克人燃起了篝火，一條條雪橇犬的脖子上已經(jīng)套好了套子。
阿爾塔娜在和卡爾一起祭祀鄂博。
這里的鄂博和趙全軍在百靈山找到的鄂博差不多，但意義不一樣。
百靈山的鄂博算是標記，而鄂溫克族的鄂博雖然也是個標記，但也是祭祀的對象。
阿爾塔娜和卡爾繞著鄂博祭拜，祈禱蒼天讓趙全軍和阿爾塔娜這一趟行程順利平安。
趙全軍也過去轉了一圈。
然后趙全軍跟卡爾說了一聲，告訴他，要是有人來問他的蹤跡，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見到了自己。
趙全軍的那個夢太過真實，把他給嚇到了。
卡爾沒說什么，只是默默點頭，他大概能感覺到趙全軍的來歷很神秘。
祭祀完鄂博后。
天逐漸亮了起來，趙全軍接著又和阿爾塔娜一起喝了村子里長者送來的鹿奶，搞得趙全軍好像要帶阿爾塔娜回家結婚一樣。
簡單的祝福完事后，趙全軍終于坐在了雪橇上，他跟阿爾塔娜兩個人坐一個雪橇，另外還有兩匹馬跟著，這兩匹馬才是運送獸皮的主力。
阿爾塔娜臨行前帶的武器裝備也很不一般，有反曲弓和獵槍，還有一把小的燧發(fā)槍，看著都是老古董了。
趙全軍看到阿爾塔娜就是用這些簡單的武器獵到了如此多的獵物，差點就拜師了。
他之前打獵，靠的就是武器厲害，讓趙全軍拿老洋炮、撅把子這種獵槍打獵，他絕對獵不到這么多獵物。
趙全軍打獵的收獲開始有量的飛躍時，就是他從程書豪手里買到56式?jīng)_鋒槍之后，在那之前，趙全軍獵到一頭野豬都能高興半天。
“我們從哪條路去廟街？”
阿爾塔娜熟練操控著雪橇犬奔跑的方向，很快離開了雪原，不過阿爾塔娜不知道要走哪條路。
趙全軍這時掏出了地圖，他們倆這一路都要從冰面上走，穿山越嶺絕對不可能在三四天時間里就趕到廟街，冰面上沒有任何障礙物，雪橇犬和馬匹才能跑起來。
“沿著狼木河往東邊跑吧，今天我們趕到斯托依巴找地方休息，明天再沿著亞蘭河到古加，第三天夜晚就能到廟街了。”
大熊國的這張地圖是安德烈給趙全軍的，軍方用的地圖，地標山脈河流城市的位置都非常精確，甚至從什么地方能越過山坳，節(jié)省下來大量時間，上面都標注了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