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蘇明抬頭看向大眼珠子,他可沒忘記大眼珠子的名諱便是【撕裂維度之眼】,
“我想你應該知道該如何遮掩藍星的維度坐標吧。”
眼球表面的裂痕詭異地蠕動著,發出低沉刺耳的笑聲,
“想要遮掩一顆星球的維度坐標,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而且還是在那種存在的眼皮底下......”
“就憑你們這些連天災級存在都屈指可數的螻蟻們,是完全做不到的。還是放棄掙扎吧,乖乖迎接世界的終焉末日......”
砰!!
白虎將軍的拳頭并沒有讓祂繼續說下去。
蘇明按住白虎將軍的肩膀,搖了搖頭,隨后目光如炬地盯著牢籠中的大眼珠子。
“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我要聽的不是這件事的難度,而是這件事該怎么去做。”
白虎將軍站在一旁,拳頭上的金光還未散去,氣勢洶洶,顯然隨時準備再給這傲慢的神明殘骸來上幾拳。
而這次大眼珠子像是突然有了骨氣,死活不愿吭聲。
蘇明平靜地說,“繼續。”
白虎將軍當即獰笑著上前。
可這次無論白虎怎么虐待祂,祂都始終不開口。
望著傷痕累累、受盡折磨的大眼珠子,蘇明微微瞇起了眼,能夠讓祂如此守口如瓶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那便是這件事需要祂的命。
而大眼珠子只有兩個方面值得一提,
“天啟神明的殘骸”
“天啟神明的維度權柄”
蘇明深深地看了祂一眼,或許自己需要盡快成就天災了。
因為只有他成就天災,才能夠將大眼珠子所擁有的一切權柄吞噬殆盡。
到時候......說不定這問題會迎刃而解。
不過,蘇明并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白虎將軍,畢竟這一切也只不過是他的猜想罷了。
他深知,
這種關鍵時刻,希望一旦寄托錯了方向,那將意味著巨大的絕望。
.......
收容室的金屬門在身后緩緩閉合,蘇明的腳步漸漸遠去。
白虎將軍坐回到自己的小桌前,抓了一把酒鬼花生倒進嘴里,又抓過酒瓶灌了一大口。
可借酒消愁愁更愁。
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他心中的愁緒越發濃重,不由重重地長嘆一聲。
無法發泄的白虎將軍,抬頭又盯上了傷痕累累的大眼珠子,怒喝道,
“媽的!都怪你們這些狗日的,才讓老子喝酒都喝不痛快!”
“不說了!揍你!”
又是一陣疾風驟雨!
任憑白虎如何毆打,大眼珠子卻始終沉默,安靜得異常。
白虎又罵了幾句,見對方毫無反應,只得悻悻地繼續喝酒。
白虎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拿酒瓶的瞬間,身后的大眼珠子表面最細微的一道裂縫中,悄然滲出一點紫黑色的粘液。
那粘液在落地前就凝固成一顆比芝麻還要小的小眼珠子,悄無聲息地滾向封閉的大門。
隨后它動用撕裂維度的能力,穿過面前這扇金屬大門。
肉眼可見的是,當小眼珠子穿過大門后,身形陡然變得更加虛幻,像是虛弱了很多。
它在走廊地板上顫抖著,兩邊是各種奇詭怪異的收容物,雖然它曾經龐大,但現在卻比塵埃還要渺小。
不過,那些收容物卻是呈現出異樣狀態。
E-711號“會唱歌的雨傘”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哼唱,傘面緊緊閉合。
而B-61號影子模仿者更是直接癱軟成一片,如同死物。
小眼珠起初畏畏縮縮,但發現這些平時桀驁不馴的收容物居然在恐懼自己時,頓時膨脹起來。
它故意在每間收容室門前停留,享受著那些怪物的顫抖。
“一群卑微的螻蟻!哪怕我僅是一縷分身,也是你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它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嗤笑著,形體卻越來越虛幻。
強行撕裂維度的代價正在消耗它的本源。
它頓時不敢耽擱,朝著零號收容所的出口而去。
只不過它不知道的是,當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所有收容物仍然在瑟瑟發抖,仿佛令它們畏懼恐怖的存在從未離去。
影子模仿者的收容室內,那原本縮在角落里的陰影突然扭曲變形,漸漸直立起來化作人形。
黑影表面泛起波紋,蘇明的面容逐漸清晰。
他攤開掌心,一顆漆黑的球狀物體滾落,那是真正的影子模仿者,直接像是受驚的小獸般縮進角落里,瑟瑟發抖。
蘇明看向小眼珠子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用道法自然變幻成了影子模仿者,甚至沒有躲進空間裂縫中,就是怕被大眼珠子察覺。
“這狗東西果然不會就這么坐以待斃。”
蘇明冷笑。
他很清楚,應該是自己今天詢問的事情讓大眼珠子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所以求援去了。
而祂明明擁有求援的能力,卻一直忍到如今的原因也很好猜。
因為祂求援的對象是祂在這世上最痛恨的存在,但同時也是祂唯一的同胞。
【貫穿虛實之眼】
蘇明嘖嘖兩聲。
這大眼珠子的確挺有骨氣,不到絕路絕不向敵人求援。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蘇明悄然跟蹤上去。
實際上他也不需要這般小心,如今的小眼珠子相比于本體,可以說是狗屁不是,完全沒有發現他的能力。
不過小眼珠子雖然不足為懼,但【貫穿虛實之眼】可不一樣。
畢竟在人世間潛伏了這么久,實力必然不可能在天災之下,自己一個人去的話,無疑是送死行為。
不過很快他腦海里便浮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便是鎮北大將軍玄武。
只是不知道這位大佬人物能不能抽出空來,畢竟現在恰好是北境戰事吃緊的時候。
......
而在另一邊,葉南天的辦公室內。
葉南天和玄武大將軍正在商討有關北境戰事的事宜。
兩人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顯示著北境長城的實時戰況圖。
——代表著異族活動的紅點正在防線外不斷聚集,放眼望去,盡數猩紅,宛如一片逐漸蔓延的血海。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玄武將軍雙手抱胸,聲音低沉,帶著北境風雪般的肅殺之氣,
“那群畜生最近像瘋了一樣,連‘凜冬之墻’外的冰原巨獸都被它們驅趕著沖擊防線。”
“我懷疑......它們感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