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一瞬間,整個拉萊耶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些血色符文突然亮起妖異的紅光,頓時將幾人和整個街道映照得如同沉浸于血海之中。
“全體戒備!”
威廉低喝一聲,拔出自己的華麗圣劍。
實際上也不用他開口,其他人瞬間便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雖然那些壁畫沒有多余的動靜,但眾人并沒有因此掉以輕心,畢竟在這種鬼地方發生什么離譜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而在這時,蘇明懷中的血紅寶石突然開始發燙,他似有所覺,猛地抬頭看向血色街道的盡頭,低聲道,
“有東西來了。”
在血月映照之下,一個半透明的蒼老身影正緩緩飄來。
那是一位身著古老長袍的老者,銀色的長發直至垂落到腰間,面容枯槁蒼白。
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綠的火焰在燃燒。
“不必緊張,后來者。”
老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時空傳來,在空曠的城市中蕩起奇異的回響。
蘇明幾人頓時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一絲詫異,這里居然有能夠交流的生物。
這是不是意味著......
那位神明也能交流?
“你是什么人?”
威廉面露警惕,出聲詢問。
“我是拉萊耶最后的守門人,你們可以叫我‘祭司’。”
老人這般回答道。
祭司?
蘇明聽到這個詞,眸光微沉。
“祭司”很容易和“祭祀”聯系在一起,而他前不久就經歷過萬人祭祀的事情。
“守門人?”
費爾南冷笑,“又是一個裝神弄鬼的家伙。”
老人沒有理會費爾南的嘲諷,而是用那雙幽綠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蘇明身上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神明已經等你們許久了,久到你們難以想象。”
聞言,蘇明幾人心情凝重。
“只不過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朝見神明,想要進入神殿,必須通過三道考驗。”
老人緩緩說道,“每一道考驗都會映射出你們內心最深的恐懼與渴望。”
伊莎貝拉皺眉:“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因為你們別無選擇。”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遠處的金字塔建筑,“沒有我的指引,你們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入口。而且......”
他那張干枯的臉上突然浮現某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笑容,
“你們的每一個選擇,都將重塑這個世界的命運軌跡。”
“在這一刻,這個世界的命運就把握在你們的手中。”
而就在老者說話的期間,蘇明突然注意到費爾南瞥來銳利的一眼,他當即明悟,這是準備動手的信號。
蘇明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警告。
費爾南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滿的情緒,但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出手的沖動。
蘇明心中嘆了口氣,怪不得威廉說這人是個莽夫,還真是有夠魯莽的。
雖然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情況,但是蘇明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幾位天災級的存在,他敢肯定面前這位仿佛會被一陣風吹散的老人,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災。
即便這位祭司如今只剩殘魂,不復巔峰狀態,但是仍然擁有恐怖力量,至少拉一兩個墊背的還是沒問題的。
蘇明略一沉吟,看向老人說道,
“能否讓我們自己商量一下?”
老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當然,你們有選擇的權利。”
四人退后幾步,圍成一圈。
費爾南毫不避諱老人就在一旁,率先出聲道,
“這老東西明顯有問題,不如直接動手!”
蘇明直接將他的話視作耳旁風,看向其他兩人,說道,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否應該相信這老者的話。”
“如果拒絕考驗,我們可能永遠找不到真正的神殿入口。但是如果接受,又可能落入陷阱。”
費爾南繼續冷笑,
“難道你們真打算陪他玩什么考驗游戲?”
蘇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他擔心引起恐慌,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說了,于是開口道,
“這個老人是實打實的天災,一旦動手,我們這邊必然會死人。”
“費爾南閣下,如果你能保證這個死的人是你,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向他發起進攻。”
費爾南頓時陷入沉默,顯然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蘇明并不在意這個小插曲,繼續詢問其他人的看法。
威廉沉思片刻,“我傾向于接受考驗。黃金黎明的典籍中記載過類似儀式,這可能是接觸神明的必經之路。”
伊莎貝拉突然眼前一亮,著急說道,
“等等!他說‘三道考驗’......這讓我想起《死海古卷》中記載的‘三重門’儀式。”
死海古卷?
蘇明眉頭微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死海古卷已經距今兩千多年了,是最古老的圣經文獻手稿。
“什么儀式?”
費爾南這時出聲,經過蘇明的提醒后,態度倒是收斂了不少。
“通過心靈、肉體與靈魂的三重考驗,才能覲見神明。”
回答的人是威廉,作為黃金黎明的騎士長,圣經上的內容對他來說是常識,
“但古籍上說,通過考驗的......會變成另一種存在。”
四人沉默一會,還是決定接受考驗。
全球各地的氣候接連發生異變,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空手而歸。
四人達成一致,轉身面對老人。
蘇明上前一步,朗聲道,
“我們接受考驗。”
老人笑意更深,眼中的幽綠火焰驟然旺盛,
“明智的選擇......那么,第一道考驗,‘真實之鏡’,現在開始。”
他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的血色突然散開,露出一面巨大的石鏡。
鏡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站到鏡前,面對你們內心最真實的自己。”
老人說道,“只有認清自我的人,才有資格繼續前進。”
威廉第二個上前。
鏡中出現的是一位身穿鎧甲的騎士,正在屠殺一群手無寸鐵的村民。
威廉臉色瞬間難看。
“對于一位騎士而言,最恐懼的事情,的確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墮入黑暗。”
老人嘆息道。
輪到伊莎貝拉時,鏡中出現的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尸體,面容依稀能看出是她自己。
這位博學的女士強自鎮定,但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最后是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