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下來,一人一狗將巡撫的面子丟到地上,踩了無數腳。
席席間多少次巡撫想要轉身摔門而去,硬生生逼著自己忍了下來。
一直忍到系統風卷殘云的將一桌子的美食都吃完了,這場酷刑才算結束。
系統吃完后 ,斐禾還不忘給它擦了擦嘴。
服務細致周到,看的巡撫都愣住了。
先前他聽說陛下十分寵溺身邊這只狗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陛下到底是女子,養只貓兒狗的,寵著的也正常。
可今日見到威名在外的斐掌令伺候一條狗吃飯,他這才明白,那些消息里面無數次強調陛下十分溺愛,身邊這只狗的含義到底有多深。
巡撫只愣神了幾秒鐘,在斐禾給小狗擦完嘴后,巡撫就湊了上去:
“味道如何?”
系統咂吧了兩下嘴,給了他一個略帶嫌棄的目光。
巡撫再一次在燭火下凌亂了。
他原本只是想問一句,拉近一下關系,沒想到這狗這么聽得懂人話。
還嫌棄他府上的廚司做飯不好吃,這里也不是京城,這狗還怪挑的。
心中這么想,話出口就是:
“這里到底不比京城,祁陽是個小地方,味道是要差一些的。”
系統吃飽喝足,將戰場重新留給斐禾,它是沒有那么多心眼子和這位巡撫大人打太極了。
“祁陽就是再小,也是大夏國土,不容他人放肆。”
斐禾說完就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在走到門口時停一下腳步,頭也不回的沖著里頭的巡撫道:
“巡撫大人今日留我這么久,好酒好菜的招待著,我也邀大人一同前往去看看祁陽的惡霸。”
巡撫聞言面色一沉,系統側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他面如死灰般的臉。
不等巡撫有什么反應,系統先一步沖出去。
吃飽喝足,該消消食了,不然晚上睡覺撐肚子疼。
巡撫的馬車還停在外頭,斐禾翻身上馬,等在了馬車旁。
系統站在斐禾身邊,和斐禾坐下的馬兒竊竊私語。
說著人類聽不懂的話。
梁崇月在面板上看見這一幕,打開了系統升級后的功能,在看到那條與萬物通靈后,默默關掉了系統頁面。
系統的主神最近確實勤勉可嘉。
等了一會,巡撫才從屋子里頭走出來。
本以為斐大人都已經走了,在看見馬車旁那道黑色的身影時,巡撫的腳步頓了又頓,還是走上前去。
“斐大人前頭帶路吧,下官跟著大人。”
斐禾聽到這話輕輕拽動韁繩,馬兒隨即走了起來。
系統和馬兒聊天聊上癮了,好在斐禾的速度不快,就這樣溜溜達達,一邊走一邊聊。
第一處地方離得不遠,是一座花樓,斐禾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花樓外頭跪了一圈人。
好幾個人看到巡撫的馬車后,將頭低的恨不能鉆進地里。
斐禾在之前身上掃了一眼,多年官場沉浮,只要他一眼就能認出誰是做官的。
祁陽所有的花樓都是謝家的,而這一處是最大的一個。
“巡撫大人同我一起上去吧。”
巡撫這一路上已經想清楚了許多事兒,他以為他攔得了斐禾就能擋得住查抄的速度。
歷經兩任皇帝,依舊坐穩青玉閣的男人豈是那么好糊弄的。
陪著他浪費了那么久,他以為能成事,結果斐禾放出去的那些暗衛,估計這段時間里已經將謝家能查抄的產業都查抄完了。
巡撫陰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余光只是在花樓外頭跪著的那一圈人身上掃了一眼,就看到了三四個下屬。
巡撫的臉色更加難看,這群畜生,明知陛下就在祁陽,還敢頂風作案,憋上幾天能死嗎?!
巡撫臉色難看,看著斐禾進去花樓后,巡撫在路過那幾個下屬時,一人給了一腳。
將人踹倒后,要不是斐禾在那等著,他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巡撫跟著斐禾進了花樓,聞著花樓里頭的香味,頓感心頭更加浮躁了。
斐禾站在花樓大廳中央,四下掃視了一圈。
“讓老鴇將這催情香都給我撤了,撤不干凈,就一起去外頭跪著。”
斐禾話音剛落,大廳里頭跪著的一圈人中,走出一個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顫顫巍巍的開始一個一個角落的熄催情香。
這香不好熄,她都是拿茶潑的。
一趟一趟的跑,一刻都不敢停。
“大人,謝大人在內室。”
暗衛目前來指了一個方向,大廳中央本該是跳舞的花臺上,七八個賬房正在算賬。
都是從祁陽青玉閣據點找來的。
斐禾今天晚上剛盤問過祁陽的據點,沒想到謝家做的這樣干凈。
凡是祁陽據點經營的生意涉及的范圍,他們都正常做生意,絕不將底下那不堪的一面展露出來。
青玉閣駐扎祁陽后,百姓的生活比以往好過了許多,也沒人鬧事,將這些事捅到御前去。
賬房們在一筆筆算賬,斐禾抬腳朝著暗衛手指的方向走去,路過巡撫身邊時,還不忘提醒道:
“大人這邊請。”
巡撫根本就不想去,他只想遠離謝家這檔子破事。
是個人都知道,陛下是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他在祁陽做的這些骯臟事不藏著掖著,還將太后娘娘請到家中去做客。
讓太后娘娘見到了被磋磨了幾十年的手帕交,這不是上趕子找死?
真是順風順水太久了,連一丁點警覺性都沒有。
這下謝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上來就一鍋端了錢莊跟花樓,這兩個就是好好做生意都容易出事的地方。
明擺的就是要讓謝家三輩子都爬不起來了。
偏這些話巡撫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對斐禾他臉上依然掛著混跡官場的假笑。
朝著斐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人先請。”
斐禾今日本沒想將他帶上,巡撫自己送上門來,再放過就是他的不對了。
內室里頭,斐禾剛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催情香加著胭脂俗粉的味道。
斐禾早些年出任務的時候,不是沒去過花樓,但是這么濃烈刺鼻的味道還是第一次聞。
斐禾原地站住,沒有進去,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