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朝著蔣嬌云白了一眼,她辛苦忙碌一下午,為的可不是聽她氣人的。
“你要是覺得無用,就放回來。”
蔣嬌云笑著將這一摞紙抱在懷里:“殿下給的怎會無用,是我不識貨罷了。”
等明朗將所有供詞都融匯好后,翌日一早他們就和蔣嬌云分別了。
蔣嬌云率軍押送這些人回京城認罪,明朗將在這里的莊子上解救出的百姓都分批派人送回后。
才帶人繼續北上,前往云家。
分別時明朗站在城樓上,看著蔣嬌云遠去的背影。
她們都沒有好好說一些分別的話,此時蔣嬌云回頭,看著站在城樓上的殿下,朝著殿下揮了揮手。
向柯:“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和蔣嬌云再見了。”
她好舍不得蔣嬌云的護衛。
做飯是真的好吃。
“你要是這么不舍,你就跟她一起走,一路上她也能照顧你。”明朗連頭都沒回,直接開口。
向柯聞言連忙搖頭。
“那我還是更想待在殿下身邊的。”
跟著蔣嬌云走什么的,都不用出城三里,站在城樓上,她都已經猜到接下來的生活是什么樣。
蔣嬌云一定快馬加鞭。
不舍得休息,往京城趕去。
這一路上只要不是押送的犯人受不了了,她可能日夜兼程。
這種苦她就不跟著一并受了,她還是跟著殿下吧。
向柯:“殿下可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怕再留下來,蔣嬌云還沒走遠,殿下就將她連馬一起打包扔出去了。
向柯跑的飛快。
明朗朝著李銜青招呼了一聲:“讓她多準備些干糧,路上好吃。”
李銜青聽命朝著向柯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的城樓上就只剩下明朗和薛挽,還有她們兩人的護衛。
薛挽看了一眼左右。
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同殿下說了一聲后,也下去了。
秦小四站在殿下身邊,遠眺著蔣嬌云離開的背影。
“殿下即刻就要啟程嗎?”
明朗點了點頭,隨即又道:
“我擔心昨日抓的人不夠,今日城門打開,定然會有人去通風報信,你讓青玉閣看著點云家。”
她愿意給蔣嬌云一個面子,不代表她真的會放任云家在此事上鉆空子。
此時就算是云家懂事,那也只是事情敗露后的不得已而為之。
“殿下放心,我即刻就去辦。”
秦小四也離開后,明朗一個人站在城樓上。
她將這時間卡的這樣好,他明明可以昨日就這么辦,她偏等到了今日。
希望云家不要讓蔣嬌云太難做。
等到秦小四回來后,向柯也收拾好了所有的干糧。
他們幾人再次啟程。
沒有再帶一兵一卒,一路北上,直奔云家。
一個多月后的養心殿里,梁崇月坐在龍案前把玩著手里的玉捻。
系統就蹲坐在她身邊。
“宿主,你就這樣放任明朗給蔣嬌云在此事上開后門了?”
系統一個翻身躺倒在了宿主身邊,眨巴著狗眼睛看著梁崇月。
“什么開后門?這只能算是給她開了個狗洞吧。”
明朗也沒默許蔣嬌云什么。
所有的一切還得蔣嬌云自已擔著。
不過是孩子之間不忍心罷了。
她一個做母親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最后那些真正作奸犯科的人付出了代價。
她也是能容這一次的。
當年那些通敵之人,她都沒有連誅九族。
她現在放放手,明朗日后好用人。
“還有不到20天,蔣嬌云就將人押送回來了,日夜兼程還真是夠快的。”
原本該走兩個半月的路程,現在不到兩個月就回來了。
“她心里頭著急,怎么能不快呢。”
這陣風還沒有刮到京城,她回來還能有所操作。
等風比人先刮回來,那蔣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朝廷之上總是相互牽扯,各家都握著各家的秘密。
到時候百官就看梁崇月的眼色,只要她一個眼神下去,蔣家這些年做過的所有事兒。
大的小的都能被抖出來。
蔣老丞相就是舌燦蓮花也無濟于事了。
梁崇月伸手在狗頭上摸了一把。
“朕怎么看你最近好像又胖了?”
系統背對著宿主偷偷翻了個白眼。
每次不想繼續往下聊,就岔開話題,說它胖。
真是討厭。
梁崇月等著蔣嬌云將人押送回京城的時間里,明朗已經帶著人抵達云家祖宅碩陽了。
云家在京城的那一脈自有母皇去收拾。
明朗站在碩陽城的城門下,瞧著上頭的牌匾。
不得她讓秦小四將通行證遞上去,城門后頭就小跑著過來了兩個人。
“可是明小姐?”
來者前頭的那個年歲有些長了,明朗通過蔣嬌云留給她的畫像認出了此人。
是碩陽一脈的云家家主。
看樣子消息還是傳來了。
而且這些人也沒想著遮遮掩掩了。
“云家主,久仰了。”
老者聽到這話,身子僵硬了一瞬。
隨即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是我久仰明小姐多時了。”
城樓上下來兩個穿著青玉閣經典衣服的暗衛,秦小四將掌令腰牌露出,兩人齊齊跪下:
“見過掌令大人。”
明朗被人迎進城去。
婉拒了云家家主的好意,去了青玉閣名下的客棧居住。
向柯一到地方就撒歡了,這一路上趕路趕得她腰都要斷了。
明明能更早到的,殿下時不時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美名其曰帶著她游山玩水,實則她也不傻,她看出來殿下這是在做什么。
她只是腰有些酸,這一路上的風景看的有些累人。
向柯帶著李銜青出去逛逛了。
李銜青原本是不愿意的,她想留下看看殿下會怎么處理云家。
直到殿下說她累了,要睡了。
李銜青才被向柯拖動,離開客棧,去外頭閑逛。
一路上向柯看什么都新鮮,就是小孩子玩的撥浪鼓都要拿起來轉悠兩圈。
李銜青:“你說小姐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李銜青還在思考的時候,手里被向柯塞了一串糖葫蘆。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要不是小姐心慈,咱們早在十天前就該到這了。”
咬著糖葫蘆,向柯還不忘揉一揉自已酸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