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催命的聲音變小,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關系肯定是有的,只不過這一層的關系比較隱秘,你不是主修的風水,感覺不到其中的聯系也是正常的。”
催命點了點頭說:“你能幫我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惑嗎?”
我看了看面前的水坑就說:“下面的小東西有些犟,我們先給它點時間,讓它自己做做思想工作。”
“我的話,就來給你們講講其中的門道。”
“首先,兩條子母風水局通過一條河聯系在了一起,大東溝是陽,大西溝是陰,東方既白,象征是東,可王既白回到寧兒莊的時候,已經快死了,是暮年,是陰,他象征的是西。”
“兩條子母風水局的第一個作用,就是巧借東方之生氣,豢養西方之殘軀,是續命之法。”
“大東溝也好,大西溝也罷,是兩條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旺的龍脈。”
“只可惜王既白歸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師之上的修為,兩條龍脈的風水氣息險些被他吸干,也沒有完成續命。”
“其次,我們來說說大西溝的那個孩子,你們從它的身上能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催命立刻反應了過來:“它身為尸的壽命,一般的尸是純粹的尸氣支撐行動,可這里的小東西,身上不僅僅有隱匿很好的尸氣,還有一絲絲活人的氣息。”
“如果有活人的氣息,那就應該有壽命,可這個小東西活了幾百年,壽命好像是沒有什么變化,王既白留下來的續命的子母風水局,在他死后,這些借來的命,全都接續在了那個小東西的身上……”
我對著催命點頭說:“你分析的非常好。”
催命一臉疑惑:“可這種特定的風水局,應該是和特定的人綁定在一起的吧,那個小東西應該沒有能力從王既白的布局之中竊取到這些氣息才對。”
“王既白把它放到這里,難不成是給了它特許?”
我說:“已經很接近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王既白抓那些孩子是為了什么?”
催命皺著眉頭陷入深思:“竊取那些孩子的壽命?”
我搖搖頭對催命說:“是道門之中,最為陰險的奪舍之法,可惜的是,那些孩子的身體全部承受不了王既白的魂魄,最后全都莫名其妙地被撐破了身體,死掉了。”
催命說:“我之前聽師父說過,不過這種法子,就算是天師也是用不出來的!”
我說:“沒錯,那是天師之上的人才能用的手段。”
“不過也不是絕對的,這些我后面再給你解釋,你現在可以理解為,只有天師之上的強者,才能進行身體的奪舍。”
催命點頭。
我繼續說:“大西溝的孩子,是王既白選中的第一個孩子,肯定是也是在十里八鄉選出來最適合他的,它的奪舍只成功了一半,只有一魄留在了那孩子的身體里,其他的魂魄肯定是不適應,退了出來。”
“那一魄控制了孩子的身體,也算是十分之一個王既白。”
“所以王既白就對十分之一個自己進行了特殊的照顧。”
“后續的一些操作,王既白都失敗了,所以他身死的時候,是帶著三魂六魄去輪回的,有一魄留在了人間。”
“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那個小東西,他是十分之一的王既白!”
催命看著我更加的驚訝了:“徐老板,你是怎么發現這些的,天吶,這里面的東西這么隱秘!”
我說:“其實在王二勝給我講故事的時候,結合我命理上的一些推算,我已經猜到了那個小東西的身份。”
徐青那邊問:“王既白如果是三魂六魄去輪回,那他變成了王二勝之后,三魂七魄為什么是全的?”
我說:“魄是魂的附庸,在人身死的時候,七魄基本也就散掉了,能去地府的只有人的魂。”
“魄很少能去。”
“輪回的時候,新的魂會生出新的魄來,會自動補齊的。”
“那個小東西在大西溝生活了幾百年,肯定不是忽然蘇醒的,之前那么多年,他都沒有攻擊人,為什么偏偏去攻擊王二勝?”
催命這次趕緊說:“是想要奪取王二勝的尸體,取而代之!”
我對著催命點頭說:“可以啊,反應還挺快。”
催命一臉尷尬說:“我還是在你的提醒下才弄明白的,比你差遠了。”
我說:“你要是跟我比,你得自卑一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你就和那個董青比,你比她強。”
催命尷尬一笑,隨后看著水坑里面說:“那你說,下面的小東西,會有王既白的記憶嗎?”
我說:“多少應該是有一點,不過它卻沒有繼承王既白的實力,要不然也不至于輸給王二勝身邊的大黑狗,那次襲擊王二勝失敗之后,他就更加的謹慎了,躲的也更深了。”
“也不敢再貿然去攻擊那個本體魂魄的轉生了。”
“另外,這里福緣、福運被竊取的事兒,它肯定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它沒有能力阻止,這對它來說,應該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兒。”
我這么說的時候,水坑里又冒起幾個水泡來。
很顯然,我的這些話觸動到它了。
看著那些冒出來的水泡,我繼續說:“好了,別在下面逞能了,你是十分之一的王既白,應該能感覺到我身上的一些情況,你躲是躲不掉了,你這十分之一,早該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留你繼續存在下去,王二勝和他的后人遲早會被你身上的因果牽連,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會因為你的因果,意外而死!”
咕嚕咕嚕……
水泡冒的更多了。
水花也是越來越大。
再接著,一個黑漆漆的小腦袋就從水面上緩緩露出。
他眼睛瞪得奇大,黑乎乎的沒有一絲的眼白。
他張著嘴,一嘴的鋸齒小牙,看起來更是詭異。
它向四周看了看,確定了小黃、小白等五個小家伙的位置后,又把目光收回到我們這些人身上,最后它視線鎖定在我的身上。
它緩緩開口,用口齒不清的聲音說:“你是誰,你和北府洞天福地的那些家伙,是什么關系!”
我眉頭一皺。
北府?
難不成就是我爺爺帶著我去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