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在路邊追上了宋九妹和宋乾,讓兩人上車。
“哎哎!”顧懷風在后面追了幾步沒追上,氣得咬牙。
十幾分鐘之后,宋九妹就到了顧懷風說的醫院,打聽到了顧夏的病房。
到了住院部,她拉住急匆匆的宋乾,問道護士:“請問顧夏的傷怎么樣?嚴重嗎?”
小護士一聽她這么問,立刻問道:“你是顧夏什么人?”
“我是她媽媽。”宋九妹道。
沒想到小護士立刻給她一個白眼:“你們這些當家長的怎么回事?就算溺愛孩子,拉回家溺愛,別耽誤我們救治其他病人好嗎?
“說了只是一點輕微傷,回家養著就行,你們非說這疼那疼,霸占病床四五天,我看你閨女一頓吃三碗飯,哪里也不疼!”
罵完了,小護士還道:“你是來給她辦出院的嗎?”
宋乾整個人都被罵得抬不起頭了,有點手足無措。
宋九妹卻是笑笑,沒事人一樣道:“對,我來給她辦出院。”
小護士終于露出個笑臉,一邊教育她怎么做人,一邊辦好了手續。
宋九妹交了幾十塊錢住院費,才去找顧夏。
結果還沒進病房,就聽見顧微道:“教你的話你都記住了吧?等你媽來了,你知道怎么說吧?”
顧夏道:“記住了記住了,就是我媽怎么還不來啊?”
天天在醫院呆著,她好煩。
白天倒是有顧微給她送飯,但是晚上她也得在這住,而這病房里什么人都有,有兩個半夜疼得哭喊,她害怕。
還有人指使她干活,就跟指使自己家的丫鬟似的,憑什么啊?但是她又不敢不干,那人好兇。
還有個老太太嚇她,說她睡的這張床上,前幾天剛死了個人!
“應該快回來了,誰知道了。”顧微也好煩,誰愿意天天跑醫院來給她送飯?
但是現在家里也好煩,每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人來鬧事,不是要錢,就是要他們賠電視,家里被幾波人打砸搶得不成樣子,她都不敢在家呆了。
宋九妹走了進去。
“媽媽!”顧夏看見她,驚喜地喊道。
終于來了!只要能讓媽媽拿出一些錢來,她就可以回家了。
而且奶奶和爸爸承諾了,要出1000給她100,要出2000給她200,要出3000,領她去動物園!
喊完,顧夏就一驚,軟軟地倒下了,虛弱道:“媽媽.....”
演得還挺像。
要不是宋乾剛剛被小護士罵了,都能被她騙了。
他嘆口氣,怎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肯定不是他們沒養好,是這孩子根兒不好,隨了爹!
“別裝了,剛才醫生已經說了,你根本沒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你可以回家了。”宋九妹道。
“不可能!”顧微立刻喊道。
醫生他們都買通好了,如果有人來問,只會說顧夏傷得很重!
但是他們沒買通護士,而這種事,醫生也沒跟護士說。
這不鬧出岔子了嗎。
“要不我們換個醫院檢查一下?”宋九妹道。
顧微立刻道:“好啊!現在就換!”
怎么教顧夏裝頭疼,他們都提前教好了,這孩子也演練過了,醫生也考核過了,沒問題,到哪個醫院去,醫院也得給開個腦震蕩待觀察的結果。
宋九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突然道:“你怎么還在這?我之前去你家,看見你媽拉著你二嫂,要給你二嫂辦工作去了。”
“不可能!”顧微又喊一聲,人卻站了起來,想走又怕上當。
宋九妹道:“愛信不信,我就是看見了,告訴你一聲,關我什么事?”
她這態度反而讓顧微信了,她問道:“我媽說要給我二嫂辦什么工作?”
“我就聽見后勤兩個字,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后勤。”宋九妹道。
“嗖”地一下,顧微沖了出去。
這幾天因為大哥的事,家里烏煙瘴氣,二嫂也怒了,拿這事要挾她媽給她安排個好工作,大學里的后勤,既清閑又體面,對外就說自己在大學上班,好像大學老師似的。
而且還有油水。
她媽這在終于被磨動了嗎?那是本來給她準備的工作!
顧微走了,顧夏尷尬地躺在床上,眼睛瞇著,不知道該睜開解除生病,還是為了提成繼續裝病。
結果旁邊病床的一個老太太突然開口道:“你這閨女,心眼子多的很,還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她奶奶一家,要騙你裝病。”
老太太一臉八卦道:“他們想騙你啥?騙你錢?”
這些都是她根據觀察和只言片語推測的,顧家人商量管宋九妹要錢的事當然不會當著這么多外人的面說。
老太太也不知道顧夏的父母是離婚的,有點搞明白奶奶讓孩子裝病騙親媽,圖什么?
這親媽有錢?親媽有錢親爹沒錢?所以不能孝敬老太太?
搞不懂。
對面病床一個傷了腿的男人道:“你這閨女,心眼還壞,我不能走,讓她幫我倒杯水,她背著我往里吐痰。”
宋九妹.....
宋乾立刻道:“對不起!”
斜對面那個傷得比較重,正在吸氧的老頭也掙扎著開口了,指著顧夏道:“壞,還要拔我氧氣管...”
宋乾!
“對不起對不起。”他立刻道歉,回頭斥責顧夏:“你怎么這么淘氣!拔人家氧氣管干什么?”
顧夏終于顧不上裝病了,坐起來氣道:“那玩意呼嚕嚕響,吵得我睡不著!還有他。”
她一指斷腿的男人:“還有他,憑什么指使我伺候他?一天指使八遍!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這話就不招人待見了,因為此時不是講究“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的時候。
現在講究做好事,學雷鋒,她輕手利腳地,幫助一個斷腿的人,在別人看來都是應該的。
眾人紛紛指責顧夏。
顧夏快10歲了,非常有自尊心了,頓時受不了跑了出去。
宋九妹也出了病房,在醫院門口就看見了顧夏。
她并沒有跑遠,不但沒跑,她還精準地找到了霍逸的車,停在了旁邊。
宋九妹看了看周圍,正好有個飯店,她叫了顧夏進去。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吃草。
“最近顧家發生了什么事?”宋九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