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的這一個月,林君雅也沒閑著,除了在家自學看書外,還幫著小姨處理廠里的財務賬簿,每天至少在書房里忙碌了四五個小時,日子倒也平靜充實。
四月中旬,某個深夜,林君雅猛地從睡夢中驚醒,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緊縮感,像是有人用鐵箍狠狠勒住她的肚子,又驟然松開。
這樣的經歷是頭一次體會,她知道這是要生了,下意識抓住身旁江謹為的手臂,指尖幾乎掐進他的皮肉里。
“謹為,我,我好像要生了......”
江謹為瞬間清醒,一個翻身坐起,手掌貼上她緊繃的腹部,觸手一片堅硬,神情有些慌:“君雅,別怕,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三兩下套上外套,彎腰欲將她打橫抱起,林君雅心頭有點慌,但腦子清明冷靜:“謹為,先別動我,快去喊爸媽和師傅起來。”
“哦,好。”
江謹為大步沖出臥室,用力敲響隔壁的門:“爸,媽,快起來,君雅要生了。”
江源豐夫妻倆快速翻身而起,孟雪嬌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開門出來了,快速吩咐他們父子倆:“謹為,快去喊靳大夫。源豐,備車。”
她光著腳沖來了兒媳婦的臥室,見林君雅緊皺著眉頭一副很疼的模樣,連忙掀開她的睡裙,“羊水破了,是要生了。”
靳源來得很快,快速給徒弟把脈后,從隨身的布包里摸出個青瓷小瓶,倒出兩粒褐色藥丸塞進她嘴里。
“君雅,含著藥,別咽,能幫你順氣。”
林君雅舌尖嘗到苦澀的草藥味,混著淡淡的蜂蜜甜香,說來也怪,藥丸化開的瞬間,原本絞痛的腹部竟像被溫水裹住,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松弛下來。
樓下江家父子已經將車準備好了,江謹為快速上樓來,輕松將媳婦抱起往外沖。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兩輛吉普車一路疾馳,林君雅躺在后座,頭枕在男人腿上,見他緊張得渾身都繃緊了,還開口安慰他:“不用擔心,沒事的,師傅給我喂了藥,不是很疼,只是脹脹的悶痛。”
“君雅,不要慌,自己調節呼吸,放輕松些,莫要太緊張,你越緊張,生產起來就越難受。”孟雪嬌坐在副駕駛上安撫她。
江謹為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用內力不停給媳婦按摩,也輕輕的撫摸高聳的腹部。
“快了快了,再有五分鐘就到。”
江源豐負責開車,速度飚得很快,后面靳源的車也是一路疾馳,兩車之間始終僅相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
他們還沒到醫院,早起到早餐店的李素梅接到了孟雪蘭的電話,得知女兒發作了,他們夫妻倆立即將店里的生意交給萬屏他們,兩人匆匆開車趕來了醫院。
吉普車停在醫院急診門口,林君雅被迅速送進了產房,江謹為想跟著進去產房,但被醫生護士阻止了,所有家屬都在產房外等候。
林佑康他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被送進產房了,隔著門縫也能聽到產房里壓抑隱忍的悶疼聲。
等待的過程最是煎熬,江謹為完全無法冷靜下來,聽著產房內疼痛的喊叫聲時,他更是急得在門口團團轉。
在他快熬不住時,產房的掛鐘指向看五點四十分,第一聲啼哭也劃破了寂靜的清晨。
“哇!”
嬰兒啼哭聲很洪亮,隨著這一聲響,外邊等候的人懸著的心都放下了。
“頭胎是個男孩。”
護士托著紅彤彤的嬰兒,給林君雅報喜,“五斤六兩,很健康。”
林君雅精疲力竭地側過頭,只見那孩子皺著臉嚎哭,眉眼輪廓活脫脫是縮小版的江謹為,她還沒來及伸手,又一波劇痛襲來。
“還有一個,別松勁!”
醫生按住她的膝蓋,教導她深呼吸,“第二個很快了,孩子頭發都看見了,再忍忍。”
護士將男孩清理好后,立即用軟布包好,腳步匆匆開門送出來,“各位同志,恭喜恭喜,頭胎是男孩。”
“謝謝護士同志。”
孟雪嬌立即伸手來接過寶貝孫子,江謹為只看了兒子一眼,揪著護士問:“護士同志,我妻子怎么樣了?”
“她狀態挺好的,第二個也快了,最多半個小時。”護士說完就關門進去了。
“謹為,大寶長得跟你很像,你看臉型眉眼都如同印刷出來的。”李素梅他們早圍在孩子身邊了。
見小家伙還噘著嘴,好似很不高興的模樣,江謹為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子,“還噘著嘴呢,是不是剛剛醫生拍你屁股將你拍疼了,你生氣了?”
孟雪嬌看孫子是哪哪都喜歡,抱著都舍不得撒手,不過還是遞到了兒子手里,“大寶,爸爸先抱抱。”
江謹為以前沒少抱團團,有抱孩子的經驗,雙手熟練的抱起,滿眼寵溺溫柔:“江承宇,歡迎你來到我們家。”
名字早取好了,江老爺子和江源豐夫妻商量著取的,男孩女孩都取了兩個名字。
至于小名,林君雅覺得沒有必要,從小直呼大名就好。
六點零八分,第二個孩子降生,比起哥哥的嘹亮哭聲,她像只小貓似的哼了兩聲,就安靜地蜷在護士手心里。
“是個妹妹,龍鳳胎,真是好福氣。”醫生護士笑著道賀。
妹妹很快被送出了產房,見妹妹長得跟林君雅很像,臉上有個很明顯的酒窩,江謹為笑瞇了眼:“江星遙,你把媽媽的臉復刻下來了。”
“兒子隨父,女兒隨母,長大后一個英俊,一個美麗。”
李素梅看到外孫女就想起了女兒出生時的模樣,母女倆出生體重差不多,全都小小的一團。
在大家全都挨個抱了抱后,林君雅被護士推著送出來了,江謹為立即上前,幫她擦拭汗濕的額頭鬢角,聲音沙啞:“君雅,辛苦了。”
她搖搖頭,想說話卻沒了力氣,李素梅忙安排:“謹為,先去病房,讓小雅好好休息睡覺。”
“君雅,辛苦了,你安心睡,我們會照顧好寶寶的。”
孟雪嬌手里抱著大孫子,跟著她進入病房,等醫生都安頓好后,立即將襁褓放到她枕邊。
“謹為,你去給爺爺他們都打個電話報喜。”
“源豐,你去食堂買些早飯來,再幫我請個假,我和謹為在這里照顧他們娘三。”
“親家公,你們也回去忙店里的事,我們會照顧好他們母子三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