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謹為十二點整才到家,林君雅這邊已經將飯菜都做好了,炒好的菜都放在廚房鍋里熱著,這邊住房烤火爐上燉著姚家帶來的魚,湯都燉得奶白香濃了,旁邊還洗了一篩子新鮮蔬菜,打算下到魚湯里燙著吃。
林君雅已提前照顧著媽媽吃完飯了,等江謹為過來,立即起身去端菜盛飯。
“江營長,來,吃飯。”姚母給他端飯。
“謝謝伯母,您也坐。”
江謹為忙了一個上午,只在老媽辦公室喝了一杯熱茶,看到這一鍋香濃魚湯,問著:“君雅,這魚是你燉的?”
“嗯,還行嗎?”林君雅擠在角落坐小板凳。
“看著挺好吃。”
江謹為平時煮魚都是紅燒煎著吃,沒這樣燉湯煮過。
“媽媽先吃過了,她說好吃,不腥。”
林君雅只放了生姜去腥,家里也沒其他的調味料,放點油鹽辣椒就用水燉了。
李素梅剛喝了兩碗魚湯,覺得味道很不錯,問他:“小江,你媽媽和小姨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嗎?”
“我媽在招待領導,小姨今天沒上班,去親戚家了,有個表妹快要結婚了,她去添嫁妝了。”
林君雅在招呼大家吃菜,自己夾了點菜放碗里,又跟他說:“江營長,之前郵遞員給你送了封信來,你們不在家里,我幫你收了,你吃完飯記得拿回去。”
“好。”江謹為點頭,跟姚志國說話:“你下午就可帶上證件去公安局報到了,直接去找楊副局辦手續,他會給你安排后面的工作。”
“江營長,辛苦了。”姚志國鄭重感謝。
林君雅之前沒問過他們的事,這下問了句:“江營長,志國哥,你們是在同一個部隊當兵嗎?”
“是的,我們同屬省城部隊,但不是同一個師。其實我退役之前聽過江營長的名字,三年前他就已是副營長了,部隊里最年輕的營級干部,也一起開過軍官會議,只不過沒打過照面。”
在部隊里是講究真本事的,江謹為在這個年紀已是正營長,是非常優秀出色的,姚志國對他特別的佩服。
林君雅懂了,不再問別的了,姚母又接著話:“江營長,結婚成家了沒有?”
“還沒有。”江謹為回答了,沒多說別的。
姚母并沒有像有些婦女那般不知分寸的說媒,笑著說:“你們在部隊當兵,能接觸到的女同志少,大都熬成了大齡男青年。我家志國退役回來時,我們緊趕著就給他張羅相親,很多女同志嫌他老,直接就讓媒婆給回絕了,當時可把我們都愁壞了。”
“男同志年紀大一點倒無礙,只要性格品德好,努力有上進心,沒有不良嗜好就好。”李素梅接了話。
林君雅端著碗回頭,突然來了句:“媽,要是將來我找個比我大五六七八九十歲的,您也能接受?”
李素梅:“...五六七八九歲可以,五六七八九十歲,你怕是要嚇死我。”
“哈哈...”
姚家人笑噴,江謹為也差點破功。
林君雅也被她逗笑了,樂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放心,我口味沒那么重,不會嚇死您的。”
“你個臭丫頭。”李素梅好笑的瞪了她一眼。
姚家人都笑不停,姚母邊吃邊笑:“雅妹子跟我們志紅同年的,今年滿十八歲了,也到結婚年齡了,遇到合適的男同志可以處處了。”
“不急,不急,我還在讀書呢,這事以后再說。”林君雅暫時還沒想過這事。
姚父又起身添了碗飯,說著:“雅妹子暫時莫考慮這事,一切等高考后再說。你學習成績好,說不定能考上大學,將來到大學里找個文化程度相當的同學,或許參加工作后再找。外邊的好男同志多的是,你有了文憑,模樣也長得好,以后可慢慢挑。”
“也是,雅妹子這個人大事莫要急,以后讓素梅給你好好把關。”姚母覺得男人說的有道理。
李素梅本是面帶淺笑的,說到這事笑容消失了,“我自己都眼瞎沒選好,小雅眼光比我好,以后她的對象她自己選,她喜歡就行。”
這說到林三輝,姚家夫妻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姚父跟他一同長大的,對他的品行有些了解,始終想不通他怎么就變成了拋妻棄女的男人。
江謹為自始至終低著頭吃飯,沒有出聲參與這個話題。
“好了,不說這些了,吃飯。”
林君雅夾了一塊偏肥的肉放石蘭碗里,“嫂子,讓小石頭抓著肉吃。”
“他吃了很多了。雅妹子,你也吃。”石蘭淺笑著。
林君雅剛也吃了不少肉,油滋滋的很好吃,見江謹為一碗飯見底了,起身幫他盛飯,給他堆了滿滿一大碗飯。
今天姚家送來的菜,只留了些排骨給媽媽燉湯,其他的菜都下鍋煮了,早上買的豆腐也全放在魚湯里燉了,今天中午這頓飯很豐盛,大家都吃得很飽。
在姚志紅幫著將碗筷洗了后,姚家人都起身告辭回去了,江謹為也回家了。
“媽,你中午睡個午覺,我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左右回來。”
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事要辦,李素梅從不多問,只叮囑:“小雅,現在外邊治安不太好,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別去偏僻的地方,遇到危險就大聲喊人,身上帶把小刀防身。”
“好。”
林君雅應著了,給她掖好被子才出門。
她沒有去找江謹為借單車,直接走路去糧站附近,東源縣縣城面積不大,步行橫穿全縣城也就一個小時,她走路速度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雷曉強說的貨運市場。
她剛在半路上將早準備好的一擔藥材取了出來,一筐板藍根,一筐南沙參,用扁擔挑著,自己也簡單裝扮了下,戴著帽子,用三角巾將面部給遮住了。
今天是周日,停靠在這邊的運輸貨運卡車確實挺多的,每輛車前都有兩三個人湊成堆抽煙閑聊,聽他們說話的口音就知大都不是本地人。
林君雅前世也算閱人無數,看人的眼力勁還是有幾分的,一看那些眼神不正的,她直接挑著擔子走人,都懶得張嘴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