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結結巴巴道:“都、都在這兒。”
“胡說!你們縣剛收了夏稅還沒上繳,至少得有五六千兩銀子,怎么可能只有這么點兒?”
劉冠中惡狠狠瞪著王通:“快說,否則我活劈了你。”
王通心中一動。
這個劉冠中連夏稅還沒上繳都知道,看來蓄謀已久了。
王通只能道:“有五千兩被縣令大人提前提送給了知府大人。”
“狗官!”
劉冠中把王通摔到地上,抽出刀就要砍了他。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才搶三千兩銀子,而知府啥也不干就拿走五千兩。
王通連忙道:“說好的,拿到銀子就放我們走,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劉冠中冷笑:“老子是盜匪,言而無信怎么了?”
“好漢何必如此。”王通臉色一變,道:“我不過是個下人,殺了我也沒用。當務之急不是趕緊拿著銀子跑路嗎?萬一劉、牛兩位大人得到消息帶人回來,你們可出不了城了。嫌少的話就去搶知府衙門的銀庫,那里面肯定多。”
“哼!知府衙門要是那么好搶,老子干嘛來這里?”
劉冠中罵了一句,但也沒繼續為難王通,喝道:“弟兄們,把銀子裝上走人。”
三千兩銀子,換算下來是110公斤左右。
盜匪共有27人,被王通截殺了一個,還剩26人,分12個去董家莊引誘官兵到這里的只有14人。
14個人帶走110公斤的東西太簡單了,甚至每人分了不到十公斤。
他們把銀燦燦的銀錠子裝進口袋里放到馬上,劉冠中喝道:“走!”
盜匪們風一般離開。
王通立刻進入銀庫,趁著沒人,把五千兩銀子從銀庫里搬出來,藏到縣衙里一個沒人的房間內。
然后王通才去后院,找到馬存杰。
馬存杰和縣衙內的官吏都在這里,戰戰兢兢等著。
看到王通進來,馬存杰心中一喜,表面上卻緊張道:“盜匪走了?”
“嗯!他們把銀庫里的八千兩銀子全都搶走了。”王通道。
“哎呀,這可怎么辦啊?”
馬存杰一拍大腿,痛哭流涕道:“這些可都是全縣百姓辛辛苦苦半年才交上來的稅啊,就這么被匪盜搶走了,我該怎么給他們交代啊?”
旁邊的吳明亮暗罵一聲,狗東西真會裝,難怪人家是縣太爺自己只是主簿。
吳明亮連忙安慰道:“太爺別自責,要不是為我們著想,太爺也不會交出鑰匙被他們得逞。你們說,對不對?”
“是啊,這都是為了我們。”
“太爺有苦衷,上官為理解的。”
“我們愿為太爺作證。”
那些官吏紛紛說道。
馬存杰感激涕零,向眾人深深鞠躬:“多謝諸位同僚。”
“太爺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吳明亮趕緊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把全衙門的官吏給拿捏了。
“當下得趕緊通知劉、牛兩位大人,趁盜匪還沒走遠讓他們追捕。”王通道
“對!常華,你親自去一趟,告訴他們,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要把董家莊內的匪盜一網打盡。”馬存杰嚴肅道。
“是,老爺。”
常華趕緊去傳信。
“大家都散了吧,該做什么做什么去。”馬存杰道。
等眾官吏們紛紛離開,場中只剩下王通、馬存杰和吳明亮三人時,馬存杰立刻問王通道:“都辦妥了?”
“嗯。”王通點點頭:“五千兩銀子全部轉移出來了,只等大人處置。”
“好!”
馬存杰一拍拳頭,喜上眉梢。
五千兩白銀,他干滿三年都弄不到這么多,結果王通一來就有了,真是福星啊。
難怪霍宣那么喜歡他。
“這就是富貴險中求啊!”馬存杰嘆道。
吳明亮弱弱道:“那都是官銀,上面有戳記,不好花吧?”
戳記是官府為了表明這些銀錠的官方身份而鑄造上去的,表明這些銀錠是由官府鑄造或經過官府認可、檢驗的。
每年收稅收到的基本上都是散碎銀子,要往上交就得全部熔了重鑄,在這個過程中打上戳記,代表這是官方的銀錠。
戳記的作用是保證質量,可以溯源等。
馬存杰毫不猶豫道:“那就熔了再用。”
王通心中一動,道:“我那一千兩就換成桑溪村周圍的土地。”
馬存杰驚訝道:“那些東西可不值錢。”
桑溪村周圍都是荒地,便宜的很。
之前王通買的不好的地才賣2錢銀子一畝,更別說荒地了。
王通笑道:“我就喜歡地,想做一個大地主。”
“行,你喜歡的話,桑溪村周圍的無主之地都歸你。嗯,五千畝,如何?”
馬存杰很大方。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地,而且還都是荒地,換一千兩銀子太合算了。
王通也覺得很合算:“多謝大人。”
之前50兩就買了280畝,現在一千兩買了五千畝雖然看起來吃了點虧,但勝在量大。
馬存杰很痛快的寫下地契,蓋了官印,王通就成了有五千畝地的大地主了。
加上他之前買的地,林林總總算下來,有足足五千兩百零六畝地的大地主了。
“也就這個時候,百姓種地越種越窮,到處都是撂荒的地,不然一千兩銀子能買五百畝地就不錯了,哪能買五千畝。”王通拿著地契嘆道。
“是啊,不然本官何至于為官多年,連幾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馬存杰也感嘆。
王通心中一動,道:“盜匪們連庫銀的事情都知道的很清楚,顯然有內奸私通啊。”
馬存杰額頭一跳,來了,又來了。
那些士紳豪強哪里惹他了,非要慫恿自己收拾他們?
馬存杰猶豫再三,道:“不好動手啊。”
王通微微一笑:“我就隨口一說,大人自己決定。好了,危機已解,我也要回村了。告辭。”
走了兩步,王通突然回頭,道:“我要去追那些盜匪,把庫銀搶回來,大人能不能送我匹馬?”
馬存杰指著王通:“你啊你,太會占便宜了。算了,看在你幫本官賺錢的份上,就送你一匹。明亮,你帶他去馬廄挑一匹。”
“是,大人。”
吳明亮帶著王通到馬廄。
這里的馬都很一般,沒有特別健壯的,有的甚至還很瘦小,顯然平時的照料不怎么上心。
王通隨便挑了一匹,牽著出了縣衙,跳上馬大喝一聲:“駕!”
他前世的時候學過馬術,正好用在這里。
縱馬狂奔,王通是真的要去截殺那些匪盜,并沒和馬存杰開玩笑。
事關一萬多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