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吃完飯打針，賀肅坐在床邊椅子上看他。

隋也：“你不走嗎？”

賀肅溫聲回：“我不走，爺爺在這兒陪你。”

隋也：“我要睡覺。”

說完對會錯意的賀肅補了句：“不需要人哄睡。”

賀肅終于聽出隋也下的逐客令，連連點頭：“好，好，那你先睡，我晚點兒再來看你。”

隋也什么都沒說，眼睛一閉。

賀肅輕手輕腳從病房里退出，走廊里六個便衣警衛(wèi)員陪他一起下樓。

司機開車門，賀肅坐進去，給賀建林打了個電話。

賀建林接通：“爸。”

賀肅：“我剛從醫(yī)院出來。”

賀建林忐忑：“小也沒氣您吧？”

賀肅多少沾點兒顯擺：“我跟他聊了一個多小時。”

賀建林愣住，隋也懟他們就像殺雞用宰牛刀，嘁哩喀喳，從來沒超過二十分鐘。

一個多小時？賀肅是挨了多少罵？

賀肅猜到賀建林在想什么，自顧說：“我們爺倆聊得挺好的，他就是煩隋家人，單獨跟我在一起時情緒很穩(wěn)定。”

賀建林半信半疑：“您跟他聊什么了？”

賀肅正想跟賀建林通個氣：“趙允你知道嗎？”

賀建林：“…有點兒耳熟，好像陽陽跟我提過。”

賀肅：“青川早些年資助的學(xué)生，陽陽私下里認(rèn)識，跟我告過兩次狀，說小也欺負(fù)趙允。”

賀建林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兒，陽陽也跟我說過。”

賀崢跟家里每個人都說過，但沒有人愿意為他去得罪隋也，不是因為賀崢傻了，而是因為趙允本身就不值當(dāng)他們?nèi)ラ_罪隋也。

賀建林問：“趙允怎么了？”

賀肅：“今天小也跟我提到趙允，他讓我派人暗中保護這個女孩兒，不讓隋家有接近她的可能。”

賀建林下意識問：“為什么？”

賀肅：“昨晚小也出醫(yī)院，他剛走不久，隋遠(yuǎn)山就來醫(yī)院了，聽說跟趙允碰了面，倆人在病房里待了一陣兒，小也不知道要去哪兒，突然掉頭回醫(yī)院，應(yīng)該是知道隋遠(yuǎn)山跟趙允碰面了。”

賀建林試探：“小也喜歡趙允？”

賀肅：“他說趙允是他以后要結(jié)婚的人。”

賀建林沉默，跟乍聽到這句話的賀肅一模一樣。

賀肅是過來人，聲線平和：“我今天跟他聊別的他都不想張嘴，跟他聊趙允他句句有回應(yīng)，我答應(yīng)他絕對不會讓隋家傷害到趙允，這是我們跟他修復(fù)關(guān)系的最好機會。”

賀建林立馬明白賀肅是什么意思，這等同考官送答案。

賀建林說：“我讓人查查趙允什么背景，只要我們投其所好，小也一定能不看僧面看佛面。”

賀肅：“主要是你，你要趁這個機會多緩和一下你們的父子關(guān)系，你倆好比我跟他好更重要。”

這感覺就像窮途末路，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狗洞，明明是賀肅先發(fā)現(xiàn)的，但他選擇讓賀建林先爬。

賀建林真是對隋也一點辦法都沒有，關(guān)鍵就算他扛罵，隋也大多數(shù)時候連罵他都懶得罵。

賀建林感動：“謝謝爸。”

賀肅：“不說這些了。”

萬語千言，都在昨晚他罵賀臣安時用光了，賀肅想不明白，好好地兩個兒子，怎么就一個直得要死，一個彎得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