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福海第二天就往公安局去了。
蘇福海的確知道,自己被搶劫了一次,接下來風險應該會比較大。
為了蘇福江的安全。此時的他,其實不應該再次聯系蘇福江。
可,就像是蘇老三說的,他也想有遠見,可,眼下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為了避免被劉盼兒和蘇晚晚他們發現,每個月絕大多數工資,他都交給他娘了的。
蘇老太手里 那些錢,也都在上次被蘇晚晚一口氣騙走了。
他手頭上的那點私房錢,本就不多。在知道即將要到手200塊錢的時候,蘇福海就有點飄。
知道,蘇福江那兩百塊的匯款即將到賬,蘇福海最近就沒啥顧忌。
這兩天,已經將手頭上剩下的那點錢都花了。
他雖然不愿意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去找對方,可眼下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
腦袋被打了那么大一個包,他甚至連醫院都不敢去。
蘇福海也在安慰自己,或許真就像是田春妮說的。
他就是倒霉,去郵局取錢的時候,被人看到了。
下了個黑手。
而且,已經吃了一次虧。
他肯定會更加小心,肯定不會再被人搶第二次。
他甚至也在想,只要蘇福江匯款過來,他把錢存到郵局里。根本不拿出來,想來也就沒啥事了。
日子實在過不下去,蘇福海也只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
這么兩句話,他就安慰住了自己。
他有足夠的把握,躲著打電話,不會被人發現。
最關鍵是,真要是出事兒,最后倒霉的,也只是蘇福江……
蘇福海迅速就安慰好自己,準備出門。
蘇老太在醫院來了幾天,已經沒法繼續賴下去。
畢竟,裝病,絕食都是需要力氣的。
她前幾天就已經被送回到看守所。
蘇福海直奔公安局而去的。
一路上,也沒忘記繼續在心里做各種心里建設,研究等下的話術,要怎么說,他娘才更愿意將老二的秘密說出來。、
蘇福海也就是一周沒見蘇老太。
蘇老太就老了不少。臉皮松弛了,眼袋濃濃的,滿臉憔悴,眼皮耷拉下來,形成個三角模樣,越發顯得刻薄,陰沉。
聽到蘇福海進門的動靜,她總算是抬起頭。
面上卻沒有一點喜色。
被困在這里面,她自己毫無辦法,聯系不上蘇福江,聯系上,也未必有用,只能靠蘇福海和蘇福江的“良心”。
從得到消息之后,整整一個多周。蘇福海都沒找她。
蘇福江那也沒有一點消息。
她其實就已經知道,這倆都是白眼狼。
怕是根本靠不住。
可,在這里面的日子,實在太痛苦。
她想出去。
想掌握自己的人生。
不想只能苦等別人來救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消息,蘇老太剛剛有了一點希望。
可,抬眼就看到蘇福海那陰沉的表情,蘇老太心底更沉。
不知道老二做了什么,反正,老大肯定沒拿到自己滿意的錢財。
那,老二會不會來救她?
已經一周多的時間過去,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蘇老太其實就應該知道,老二應該沒那么愿意她好好的從監獄里出去。
哪怕滿心失望,蘇老太還是忍不住追問,“怎么樣了?”
“你聯系上老二沒有?老二怎么說的?”
蘇福海在第一次聯系蘇老二的時候,就有已經在琢磨,怎么跟他娘說。
這會兒看到蘇老太,努力回想昨天自己,拿到那比打發叫花子一樣的兩百塊錢,還有點高興,結果回來的路上,就被人埋伏,直接敲了悶棍。
兩百塊錢,一毛錢沒落下。
幾乎也不用掩飾,他滿心悲憤,
“老二太過分了。”
“我聯系他,他張口閉口,就是養母。”
“我看他怕是早就認賊作父。”
“有奶就是娘,那邊有錢有勢,他根本不愿意承認自己是蘇老二,也不愿意我們打攪他。”
蘇老太哪怕知道蘇福海的目的,也還是忍不住臉色陰沉了不少。
尤其是從蘇福海的表情里看得出,蘇福海不像是演的。
心就更沉了。
她眼神沉沉的看著蘇福海,“你怎么跟老二說的?”
蘇福海一點磕巴都沒有,直接把自己之前想好的言論說了出來,“打電話過去,輾轉找到老二,說您被大丫坑進看守所,想讓他幫忙走走關系,也好把您就出去。”
“老二卻壓根不關心。”
蘇福海在蘇老太面前,努力,努力上眼藥,“娘,我算是看出來了。他根本不想讓您出去!”
大概也知道自己這眼藥上的太明顯。
蘇福海又補充說,“要不,我看他就是怕為了救您這事,把他身份給曝光了。”
他做出憤慨的樣子,“娘。我看他是真的靠不住了。”
“他怕是早忘記自己是誰,真以為自己是人家大領導家的兒子。”
“也忘記自己是為啥才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你可是他的親娘,我去找他,說你出事兒二,他居然畏手畏腳,全都只為了自己考慮,壓根不愿意幫忙。”
“我看他就是忘了自己是誰。”
他好像是憤慨得過分,沒按捺住,直接脫口而出了一句,“我看他說不定,就不想您出去。”
他說完,仿佛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蘇老太,表情訕訕,“娘……”
他想看他娘,會不會已經惱怒,已經徹底怨恨放棄老二,可,他發現他娘表情沉沉的。
根本看不出什么。
蘇福海的表情也有點遲疑,“娘?現在咋辦?”
蘇老太哪能不知道他的目的?
過去這一個月時間,她已經在心里將這些事,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
蘇老太覺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比她之前的一輩子還要長。
讓她棱角都被磨圓了,這會兒看蘇福海演戲,竟然也一點不生氣,就這么看著蘇福海,“所以,你問他要了多少錢?”
蘇福海臉色微微一變。
看著蘇老太,表情十分不自然,“娘,我……他……”
可,大概是蘇老太的眼神太過于平靜。
平靜的讓蘇福海無法平視。
忍不住躲開了他娘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