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何東方旁邊的宗濤詫異地詢問道。
“何主任,你怎么了?這酒很辣嗎?”
何東方差點沒噎死。
聽到宗濤的話,他連忙擺了擺手,“很柔,很順?!?/p>
“那你怎么還咳嗽起來了?”
“嗆風,嗆風!”何東方解釋著,同時給方知硯試了一個顏色。
不過方知硯好像沒聽到一樣。
“如果不是他們盡力幫我,幫我領進門的話,恐怕我也沒有能力完成這樣的手術?!?/p>
話音落下,許恒眼中露出一絲驚嘆。
他轉頭看向汪學文跟何東方兩人。
“沒想到汪院長還有何主任兩人,竟然能培養(yǎng)出如此優(yōu)秀的人才?!?/p>
聽到這話,汪學文臉上好像扭曲的麻花一樣。
他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你小子,你是真敢睜眼睛說瞎話啊。
聯(lián)合血管重建術,這是我能兜住的嗎?
我他娘的也不是腦外科出身?。?/p>
何東方也是板著臉。
老子正正經(jīng)經(jīng)急診醫(yī)生,從來沒有哪個急診醫(yī)生會教腦外科的聯(lián)合血管重建。
這小子凈整這些勾當,我怎么幫你圓?
正當兩人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時候,方知硯繼續(xù)道。
“如果不是他們二位動用自己的人脈還有資源,給我在網(wǎng)上找那些大佬做手術的視頻,我也不可能通過模仿他們的手術視頻,學會這些手術?!?/p>
話音落下,場中有那么瞬間的寂靜。
汪學文跟何東方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可四周其他人的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耳朵沒聾吧?
剛才他說什么?
觀看手術視頻,模仿視頻里的操作,學會手術?
什么人單靠手術視頻的操作,就能夠無師自通?
我糙?
這他奶奶的,天才中的天才啊!
這就是天賦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方知硯身上。
震驚,恐懼,感慨,唏噓。
無數(shù)的心情匯聚在一起,最終化作了一個字。
“糙!”
其中一個醫(yī)生喊了出來,緊接著又覺得不雅,連忙捂住嘴巴。
“我不是那個意思?!?/p>
話沒說完呢,旁邊一個醫(yī)生也喊了起來。
“糙,天賦這么變態(tài)?!?/p>
“糙,這輩子都比不上人家?!?/p>
“糙,這哪兒還是人啊。”
一時之間,糙聲此起彼伏。
褚登風臉一黑,雖然他也想罵,可這個字實在是不雅。
他用力咳嗽一聲,提醒眾人保持風度,這才讓眾人的情緒稍微平復幾分。
與此同時,許恒則是一臉激動的看向方知硯。
“你僅憑看一遍視頻,就能學會手術術式?”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天賦,未來不可估量?。?/p>
這就是上天派下來的天才啊!
這樣的大腦,堪比超級計算機啊。
“當然不是!”
方知硯直接否認,讓眾人的心里好受幾分。
可下一句話,又讓眾人欲糙又止。
“起碼要看個七八遍??!”
許恒也有些無語。
看七八遍?
大部分人,就算是把視頻看出花兒,看爛了,一幀一幀卡在腦子里,也不可能像你這樣學會一個手術啊。
因為每一個視頻所遇到的情況,每一個細節(jié)的處理,都是不一樣的。
但不管怎么樣,方知硯此刻的話,都說明了他恐怖的天賦。
許恒連連點頭,“好,好??!”
“小方醫(yī)生!”
許恒繼續(xù)開口道,“我現(xiàn)在鄭重地請求你,加入我的團隊,你愿不愿意。”
“我不會跟你談錢,這些東西太俗?!?/p>
“我國的腦外科確實落后,我們要做的,是奮起直追,是躋身世界一線水平,最終超越世界一線水平,讓我們自己成為頂尖!”
“這個目標,任重而道遠?!?/p>
“我們不是在為一個人的理想而奮斗,我們是為中原的偉大復興在奮斗,為我國千千萬萬的腦外科的病人在奮斗。”
許恒認真的開口道。
他的目光落在方知硯的身上,熾烈而又激動。
事實上,許恒也確實在這樣做。
如果不是像他這樣的人,我國腦外科技術跟世界頂尖腦外科技術之間的差距,還遠遠不止現(xiàn)在這樣。
所以許恒,完全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但他老了。
努力這么久,好像都看不到超越的那一天。
直到,在前幾天的交流大會上面,看到那個視頻。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遺落在民間的明珠。
如今國內(nèi)技術凋零,尖端人才極其缺乏。
這樣的明珠,如何不能培養(yǎng)成一個尖端人才呢?
于是,他來了東海省。
結果,真正面對這個明珠的時候,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明珠啊。
這是小男孩??!
直接在腦外科領域掀起了一股爆炸性的風波。
所以,他才會說出上面的那些話。
旁邊,小澤真也似乎也想說什么,但旁邊兩個醫(yī)生一左一右按著他。
這地方,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好不好?”
許恒開口道,眼中帶著希冀。
方知硯簡單沉思之后,緩緩開口道,“許院士,我很感激你的欣賞,也明白你的意思。”
“但我認為,腦外科的發(fā)展,有你這樣的人物已經(jīng)足夠了。”
“我們確實需要研究型的尖端人才,破開技術壁壘,開發(fā)出更加新的領域出來?!?/p>
“可下層的老百姓,更需要一個能治病的好醫(yī)生。”
“沖在技術破冰第一線的人固然了不起?!?/p>
“但俯首埋在百姓中,給老百姓治病的人同樣偉大。”
話音落下,許恒一愣。
他沒想到,方知硯竟然會拒絕自己。
再深思方知硯的話,好像,并非沒有道理。
醫(yī)學發(fā)展得再好,技術再尖端,確實能讓人感到自豪。
可技術下放不到老百姓身上,又有什么用?
很多病,并非不能治,而是老百姓沒有機會治。
一個有名醫(yī)生的專家號,甚至能預約到半年以后。
可病人,能等到半年以后嗎?
許恒長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方知硯的話。
“況且?!币娫S恒欲言又止,方知硯繼續(xù)開口道,“我其實并非只擅長腦外科?!?/p>
“其他領域,我也略有涉及,同樣能治病救人?!?/p>
“所以許院士,您放心。”
“我們都是醫(yī)生,都在治病救人,不分高下?!?/p>
許恒苦笑一聲。
你聽聽看,這叫什么話。
還其他領域,也略有涉及。
看把你牛的!
就差說只跟著我研究腦外科,讓你受委屈了唄。
再一想方知硯的年紀,好吧,其實也不著急。
他點了點頭,“也罷,你說的有道理?!?/p>
“不管怎么樣,我的課題組,永遠給你留位置。”
“你可以直接跟著我讀博,只要你想清楚了,隨時聯(lián)系我。”